第42章

  樊容接过药瓶,有些好奇地问道:“灵溪,有时候我总觉得,阿彻好像对这些达官显贵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沈灵溪嘴巴张了张,听到窗边的落雪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樊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眨了眨眼,沈灵溪抿了下唇,坐在床边压低声音,手指着天花板:“你还记得那个人吧?”
  樊容点了点头,他还记得那人从天而降吓了自己一跳,不过听谢彻解释,那就是他从小身边的侍卫,想到沈鸣泉跟自己说过,话本里说那些达官显贵身边都有保护的暗卫,樊容想着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了。
  幼时沈鸣泉还问过自己有没有,樊家虽然还算有些钱财,但也没到富可敌国的程度,就算到了,樊容觉得自己也不会希望有个人,这么盯着自己。
  沈灵溪看樊容还记得,也就多叮嘱了句:
  “今日过后,怕是就有这种人跟着你了,你一定要谨言慎行。”
  樊容抿着唇“嗯”了一声,其余的事情沈灵溪就没有多说,这个叮嘱应当也无所谓,不然他们肯定会弄出点声音警告自己。
  她看樊容听进去后,就站起身:“那你涂药吧,要是不舒服跟我说,我出去还是在这等着你?”
  樊容想也不想就说:“你出去吧。”
  “我觉得现在好了不少。”
  虽然还火辣辣的疼,但没有刚醒时那么难以忍受,估计也有自己找到舒服姿势的原因,但这不重要,沈灵溪盯着樊容看了眼他的脸色,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往外走:“反正有需要找我,我先走了,你快些上药吧,谢彻给的药肯定不是凡品。”
  沈灵溪推开门走了出去,屋外已经看不到谢彻的身影了,原以为会很清闲,结果刚找了个离门近的地方坐下来,暗卫就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行了个礼说:“郡主您真是多虑了,小的看主子对待少夫人完全不一样。”
  “就算晓得少夫人在背后说些什么,想必主子都不会说什么。”
  沈灵溪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淡定笑了笑:“那可不一定,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她可不信,如果暗卫告诉谢彻,樊容是男儿身,谢彻还能如此淡定,甚至觉得毫不在意。
  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哎呀,自己忘记问樊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了。
  只不过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暗卫虽然不太明白沈灵溪这话意味着什么,但也若有所思了一下,而沈灵溪继续说道:“正是因为不一样,才要格外小心。”
  暗卫没有继续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那郡主可以拭目以待了,估计再过上几日,少夫人和主子就要成亲了。”
  沈灵溪同样看向他:“那我们拭目以待。”
  幼时经常跑去谢府找皇姨姨玩,对于这些暗卫也算熟悉,更别说是面前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暗卫小温了。
  四目相对,沈灵溪带着必赢的内幕,故意逗他道:“小温,赌不赌?”
  暗卫微微颔首:“那奖惩便如幼时一样?”
  沈灵溪也点了点头:“好。”
  。
  樊容坐在床上,掀开被子看着被磨红的大腿,轻叹了一口,又庆幸没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又回忆起那幅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到现在,樊容都没想过自己和一个男子会做那种事情,虽然也没做过他们口中的那种梦就是了,但是想到那一幕幕,樊容就红着脸忍不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好半天才说服自己,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以防他更进一步,自己一定要在会试之前,阻挡住他的亲近!
  自己明明只是负责,谁知道小时候的娃娃亲对象是男子,好不容易打算熬到会试,现在自己又同他做了那种事情。
  樊容深吸了一口气,把崩溃的情绪压了压,先给自己上了药,那药确实神奇,涂在伤口上凉飕飕的,原本的疼痛不一会儿好了不少。
  樊容还把身上几个狗啃的印子都涂了,也不知道谢彻怎么回事,在自己身上啃啃咬咬留下了那么多的印子,樊容的动作拉扯到身后,都能察觉到自己背上也有些刺痛。
  他一边涂脑袋一边乱想,印子多到樊容愤恨地磨了磨后槽牙,好似已经咬过谢彻几口了还不解气,很快涂完药,又等身体吸收了一下,樊容觉得自己应当没什么问题了,才扶着床边慢慢站了起来。
  站起来才发现还不对劲,两条腿好像有些不熟悉自己的操控了,还有些打着颤,正思考如何是好的时候,谢彻敲了敲门:“容容,我能进来吗?”
  樊容有些没想到谢彻会来得这么巧,想到沈灵溪告知自己的事情,樊容忍不住抿了下唇,咽了口口水,随后喊了声:“进来吧。”
  谢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樊容那副样子连忙过来搀扶:“你怎么站起来了?”
  樊容没好气道:“那也不能一直睡在宫里吧?”
  谢彻抿了下唇,沉默了片刻才说:“那我们回府吧,抱歉,之前是我中药了。”
  “我抱……我背你走吧。”
  四目相对,樊容看着他眼底的关切,下意识想后退一步,怎么不知不觉中,谢彻对待自己的态度,好似情深根种一般,他方才不还说是因为中药才……
  第62章
  不过樊容最后还是没拒绝,本来想拒绝的,觉得在宫里,自己被谢彻背着成何体统,万一让那些贵人看到也不好。
  后来发现想拒绝的时候,面对面太尴尬了,他实在有些不想看到谢彻那深情的视线,只是一对视,樊容就不由得想起方才那一幕幕,耳朵能直接红到耳根。
  而且走起路来确实难受,自己得叉开腿,防止两块软肉摩擦在一起,这么走才能舒服些,于是樊容也就没跟他客气了,咳嗽了一声:“好吧。”
  “但是我有些怕被人看见。”
  谢彻蹲下身,示意樊容先上来,他轻笑道:“那你就把头埋在我背上,放心,我保证这一路都不会被人看见。”
  樊容趴在他背上,也不知道他为何来的保障,只是他这一笑,从他的胸膛振动一直连到自己的心里,连带着樊容整个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还不等樊容想明白,谢彻已经推门走了出去,樊容连忙把头埋到了谢彻的后背。
  谢彻踏过门槛,连忙侧头关心道:“你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说。”
  樊容两只手抓在谢彻身上,原本还没什么感觉,但一推开门,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去,夕阳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如同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外壳。
  樊容被夕阳一照,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掩耳盗铃,谢彻的背后光滑无比,根本挡不住什么,他抿了下唇,询问道:“就没有什么可以遮脸的吗?”
  谢彻闻言朝后面的暗卫使了个眼色,他把樊容往上颠了颠,让他过来把披风上的帽子给樊容戴上了,毛绒绒的触感扫在脸上,这下彻底遮住了自己的脸,樊容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在黑暗中他眨了眨眼,明明是自己说要拒绝亲近的,但现在……
  闻着鼻尖传来的阵阵梅花香气,樊容抿了下唇,两个人一直没有人先一步开口,就这么一个一直向前走着,一个趴在他身上迟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谢彻先开了口:“之前说好的成亲时间,那就还是放在会试之后吗?”
  樊容轻轻“嗯”了一声,谢彻却试探道:“既然现在都到这一步了,我们要不……”
  谢彻话还没说完,樊容连忙拒绝:“我不想在会试前扰乱他们的思绪。”
  这个理由很好,果不其然谢彻抿了下唇,也只能打消了那抹念头:“也是,你兄长到时候也要来观礼。”
  樊容默默松了口气,原本坚定了远离谢彻的想法,但发现,整个宫里真的同谢彻方才答应自己的一般,竟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樊容悄悄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帽子外的光景,明明自己同那个下人走在宫道上时,还有许多侍卫、宫女经过。
  这么看起来,谢彻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自己肯定也不好远离他,到时候再让他看出端倪。
  樊容有些拿捏不好自己的态度,倒是谢彻的话给了提醒:“不过之前有次见过你兄长,如若不是你们发髻和衣着不一样,想必我也会认错。”
  樊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这么想想,就算丢人也是丢自己女子身樊容的脸,反正后面女子身的自己就不出来多走动了,樊容想到这,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抿了下唇,仗着还有帽子挡住脸,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紧张和疏离。
  他趴在谢彻耳边疑惑道:“沈灵溪呢,方才出来怎么没看见她?”
  谢彻感受着耳朵的痒意,想用手挠挠却又不能伸手,只能先压抑住心头传来的悸动:“她先回去了,不过你们关系怎么那么熟?”
  谢彻看似只是单纯疑惑,却完全就是试探,樊容没有在意,毕竟沈灵溪都提前同自己说过了,樊容自然是按照沈灵溪一开始的解释,淡定跟上:“一见如故,而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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