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樊容实话实说道:“这是幼时有人教过我的,方才拿到琴不由自主地就弹奏了,让我说出名字,这还真是……”
  面具男子正巧站起身,顺势接了句:“凤求凰。”
  樊容本就在努力思索,听到这话睁大了双眸:“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杨春则一愣:“可这曲不是……?”
  他注意到谢彻的神情,连忙噤了声,是了,他怎么忘记,两个人关系匪浅,难怪殿下过来说话,原来是为了让自己闭嘴。
  樊容则扭头朝面具男子看去,方才一开口就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看过去,又觉得并没有熟悉,于是先微微福身行了个礼:“谢谢公子提醒。”
  谢彻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你们交流。”
  目送着谢彻走远,杨春才松了口气,樊容疑惑地看向他:“他是谁啊,怎么这么害怕他?”
  杨春抿了下唇,压低声音:“那人是宫里的人,等你会试结束就知道是谁了。”
  看来还是个不能说的人物,樊容悄悄打量着他的背影,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自己的位置旁已经围绕了一大堆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大获全胜的兴奋。
  “哇,灵兄你好生厉害啊!”
  “今日要不是有你们二人,肯定要叫那些纨绔子弟赢了去。”
  “就是啊,还瞧不起我们。”
  “不过你们二人这么出风头,不会被他们针对吧?”
  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不过樊容无所谓,先不说会试前他们碰不见自己,但是……他看向灵溪,灵溪倒是直接摆了摆手,一手搭在樊容的肩膀上:“没事的,樊容我会保护他的。”
  樊容红着耳朵躲掉了她的手,周文阳则站出来说:“无妨,我也会保护好樊兄的。”
  那些人看樊容身边围绕了这么一群人,都忍不住打趣道:“要不是男女不对,我都要以为,这是樊兄的三妻四妾了。”
  吓得樊容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旁边一个小伙却忍不住说:
  “不过京城好像确实有这股妖风,叫什么断袖来着。”
  “喏,就那个万公子,好像就很喜欢……”
  樊容有些惊讶,沈鸣泉也有些惊讶,两个人都很震惊,似乎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种事情,苏雲连忙出声把他们都赶走了:“咳咳,人家人还在这,我们想单独聊聊。”
  樊容一时缓不过神来,还是灵溪递来杯茶水才缓过神,他打起精神说了声:“恭喜。”
  灵溪的脸上还有方才胜利后,心潮澎湃而留下的红晕,连带着腰间的玉佩也晃来晃去,她压低声音附在樊容耳边说:“你是不知道,以前先生都说我学得最好,但又可惜我不是男子。”
  樊容宽慰道:“无妨,后面肯定还会有变化,说不定再过几年,女子入朝为官也不会是嘴上说说而已。”
  灵溪的笑容更加明媚:“樊容,你是一个人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连母,我娘都让我收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苏雲站在两人身后,微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明明他是笑着的,但两个人都一抖,灵溪撇了下嘴:“吓死了,我以为是我一个兄长在我身后说话。”
  樊容好奇问道:“你那个兄长很凶?”
  灵溪抿了下嘴唇:“不是很凶,就是很阴森森的,该怎么说那种感觉呢?”
  苏雲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个人:“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樊容瞬间收了声:“那我们不说了。”
  “等会儿结束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灵溪弯起眼眸:“好啊好啊。”
  周文阳则在一边抿着唇,怯生生地问:“我可以跟着一起吗?”
  樊容弯起眼眸:“当然可以。”
  等到吃饱喝足回谢府,已经都快到宵禁的时候了。
  樊容送走其他人,去驿站换好衣裳,换衣裳的时候,白天其他人说的话,不由得在脑海里环绕,所以在京城,断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两个男子这样……
  樊容越想越觉得无法接受,连忙摇了摇头,把那种天理难容的想法丢了出去。
  再说了,就算两个男子可以又怎么样,自己和谢家大公子,又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而且谢家肯定不会允许有个男儿媳。
  不行,自己还是得把,自己是男子身份的事情藏好。
  樊容赶在宵禁前回了谢家,推开门,就看见谢彻面色不虞地坐在那里,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看着莫名有些阴森,他盯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今日一天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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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樊容虽然有些心虚,但不多,他疑惑地看向谢彻:“我不是都同侍从说了吗?”
  谢彻冷笑了一声:“是说了,可是你从白日出去,一直到宵禁前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孤男寡女,两个人私下在一起,你到底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鼻梁,他不想显得自己像个妒夫,于是努力缓和下语气:“我只是很担心你,而且你对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怕你出事。”
  樊容本来还有些发愣,似乎不太明白谢彻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发火了,但他这话一出,樊容倒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坐在凳子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学着他之前挠自己手心的样子,轻轻挠了挠,笑眯眯地说:“原来谢公子是在关心我啊。”
  谢彻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明明他抓着自己手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自己难得主动一次,却发现谢彻竟然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樊容忍不住弯起眼眸,起了坏心思故意又去挠了两下,谢彻渐渐恼羞成怒,抿了下嘴唇,握住了樊容的手,不许他继续乱动。
  樊容却没有收手,而是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模样,觉得有些许好玩地挑了下眉,故意俯身朝着谢彻的耳朵吹了口气,原本耳垂上的红色瞬间蔓延到了脸庞,只是这一下,谢彻同样闻到了一股酒味,他瞬间蹙起眉,伸手捏住了樊容的脸颊:“你喝酒了?”
  樊容嘴巴被他捏成了金鱼的模样,含糊不清地说着:“就一丢丢。”
  “因为很开心,所以就喝惹一丢丢。”
  谢彻无奈松开手,他虽然没有继续说话,但明显一副算了和醉鬼没什么好说的模样,樊容自然也看出来了,不太乐意地撇了下嘴:“虽然喝了一点点,但我可没喝醉。”
  “而且真的就一点点!”一边说着,他还用手指开始比划,结果一个没站稳,坐在了谢彻的身上。
  软玉在怀,虽然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墨香,谢彻整个人都愣住了,在樊容看不到的身后,整个人都坐立难安了起来。
  而樊容说着就喝了一点,但明显都没发现自己坐的位置有什么不对,还扭了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坐好,然后朝谢彻约法三章道:“关心别人又不是丢人的事情,就是下次不许这样吓唬我了。”
  谢彻看着面前白净的后颈,咽了口口水,挪开视线:“知道了,但是你下次出去也提前跟我说。”
  “还有,你这吹耳朵的做派,是从哪里学来的?”
  樊容思考了一下,慢慢悠悠回答道:“去酒楼吃饭的时候,看见有人这么搂搂抱抱,那女子一吹,男子瞬间开心地都找不到北了,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所以,你不喜欢?”
  谢彻看着樊容小鹿般的眼神,他看向自己时,有种全身心都是自己的感觉,谢彻说不出欺骗的话,也很难在那种专注的视线下说谎,于是只能在那里转移话题:“反正下次出去,你提前跟我说。”
  “而且你一天都在外面,你身边最好带个下人,不然我怕你遇到危险。”
  谢彻紧锁着眉头,眉眼间皆是关心,樊容却忍不住伸手抚平,微微一笑:“知道啦。”
  “再说了,不是你把我丢在家里,这么多天不见的吗?”
  谢彻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脸上的红晕更甚,撇开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对不住。”
  樊容却有些关心:“那你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冬天上火也是需要注意的。”
  谢彻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府上收拾好了。”
  樊容眉眼弯起:“那明日我们一同出去吧,我还没在京城好好玩过呢。”
  谢彻胡乱点头:“好,好的,那我去跟下人说一声,你早些歇息。”
  说着,他把樊容抱到床上,帮樊容盖好被子,才同手同脚地离开了他的屋子。
  走到屋外,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到鼻尖嗅了嗅,从小一同长大的侍从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主子?”
  谢彻做贼心虚地收起手,但整个人又抬头挺胸,语气炫耀地在那里说:“都听到了吧,他喊我明日一同游玩。”
  侍从看着他臭屁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等到他沾沾自喜完,侍从才默默提醒道:“主子,那你明日可要带着面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您现在是谢家公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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