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楚恬观察着沈阔的神色,发现他微微蹙着眉头,猜想定是没有给他按舒服的缘故。
“大人,若您不介意的话,我能上床帮您按吗?”楚恬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样能更方便使力一些,您也就不会觉得一边重一边轻了。”
沈阔懒懒抬眸,思考了一会儿后,轻轻点了头,“可以。”
于是楚恬脱了鞋袜,小心的跨跪在沈阔的两腿侧边,然后继续使力,继续推按。
“是要比刚才舒服多了。”沈阔点评道。
“嗯。”得了夸赞的楚恬悄悄扬起了唇角。
“除了推拿,你还会些什么?”沈阔忽然又问。
楚恬沉默了一瞬,在弄春楼学了可多伺候人的手段了,只是很多都不能拿到台面上来用。
“还会针灸。”楚恬道。
沈阔记得楚恬以前说过。
“只是大人不敢试。”楚恬又道。
沈阔却道:“下次可以试试。”
楚恬欣喜一笑,但他还是婉拒了,“算了,我技艺不精,要是将大人扎坏了就不好了。”
沈阔皱眉:“我像纸糊的吗,那么容易坏?”
“不是那种坏。”楚恬认真解释道,“若是下针位置不准的话,很容易伤到重要静脉,轻则偏瘫,重则卧床不起。”
沈阔想了想,“那还是算了,要真瘫了,又没个贴心之人照顾的话,怕是会臭得招苍蝇了,还不得被人嫌弃死。”
“怎么会,大人想多了。”楚恬道。
“哪儿想多了?”沈阔问,“是不会招苍蝇,还是不会被嫌弃?”
楚恬认真道:“首先,我不会轻易在大人身上施针。”
“那要是有一天我负伤瘫痪了呢?”沈阔突然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
“好端端的,大人说这些晦气的话做什么?”楚恬严肃道。
“我认真的。”沈阔扭头看着楚恬,“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见鬼。”
楚恬也认真回道:“大人放心,我这条命是大人救回来的,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跟在大人身边。”
“除非,是大人嫌弃我,不想再看见我。”
“此话当真?”
沈阔激动得翻了个身,正在推背的楚恬掌下突然没了支撑,直接倾身而下。
好在他反应及时,将手撑在了沈阔的胸前,两人才没有挨到一起。
“我在问你话。”沈阔愣了一下,抓着楚恬的手臂追问道。
楚恬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赤i裸着上半身的沈阔,感受着掌中两块结实的胸肌,思绪慢慢开始胡乱飘飞。
“当,当真。”楚恬从脸红到了耳根,再到脖子,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渡上了一层灼热。
第46章
两人的目光像是粘上了一般,谁也没有挪开。
静夜如斯,沈阔的心跳像鼓点一样铿锵有力,震得楚恬掌心酥酥麻麻的,而这异样的感觉又沿着他的手掌一直蔓延到了胸口处。
楚恬紧抿着唇,而沈阔的喉结更是不停的上下滚动着,他抓着楚恬小臂的手愈发用力,几乎快嵌进肉里了。
楚恬痛得嘶了一声。
沈阔转动着又添了几分深沉的眸子,松了手上的力度,然后慢慢向下滑动,最后覆在了楚恬的手背上。
“大人......”楚恬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试图重新唤回理智。
沈阔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般,用力地咽下一大口唾液,接着,他慢慢抬起了头。
突然,“砰砰砰——”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柳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两人瞬间清醒,楚恬赶紧从沈阔身上挪开。
“进来。”沈阔应了一声,吓得楚恬惊慌失措,直接从床沿缩下去坐在脚踏上,手忙脚乱地穿着袜子和鞋。
“大人,你让查的韩玉蝶和单东仁有消息了——”
柳青推门而入,便见着坐在地上的楚恬,以及撑头侧躺在床上的沈阔,关键是沈阔不仅衣衫凌乱,还袒i胸i露i乳,像极了青楼里那些遭人欺凌的男倌儿。
“楚恬,你对大人做了什么?”眼前一幕,吓得柳青脸色苍白,更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想将楚恬狠狠揍一顿,为自家主子讨个公道。
“我......”楚恬语结,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发什么癫!”沈阔赶忙坐起了身,并伸出手用广袖挡在了楚恬面前,“是我让楚恬来帮我推拿的。”
“哦,只是推拿啊。”柳青讪笑着挠头,“属下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沈阔冷声道。
“以为大人你被小楚他......欺凌了。”柳青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是吗?”沈阔淡声道,“那又如何?”
“那——啊?”柳青愣住了,听大人这语气,他好像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这......柳青不懂,但尊重。
“大人对不起,属下僭越了。”柳青抱拳赔礼。
“这声‘对不起’,你应该跟楚恬说。”沈阔放下手撑在膝盖上,“你刚才的话对他很不尊重。”
“不,不必。”楚恬闻言赶忙道,“柳大哥也不是故意的。”
“大人教训得对,错了就是错了。”柳青道,“对不起小楚,我不该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便恶意揣测你的行为,是大哥错了,大哥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没关系的柳大哥。”楚恬赶忙起身回了一礼,“我知道你也是一心为了大人。”
柳青嘿嘿笑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们放心,我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下次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大惊小怪了。”
楚恬懵了。下次?他可不敢再有下次了。
“说吧,都查到了些什么?”沈阔拉过衣衫,在腰间系了一个结。
柳青顿了一下,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于是回道:“属下托荣长史查了,京中名唤韩玉蝶的女子共有十一人,但符合大人所寻之人特征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但是,我们却在在京商人登记名册上找到了单东仁这个名字,名册上显示此人是一个靠倒卖古董的牙商,他在京中没有铺面,但他留了一个临时居所的地址。”
“大人,需要属下前去探查一番吗?”柳青问。
沈阔伸手问柳青要来了地址,看了一眼后便顺手递给了楚恬。
“我和秦大嫂去就行了。”楚恬道。
沈阔点头道:“好。”
说完,又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叮嘱楚恬道:“若有异常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逞强,及时回来告诉我。”
“知道了。”
“还有事?”沈阔突然看向柳青。
柳青摇头,“没了。”
“那还愣在这里做甚?”沈阔的语气中露着一丝不悦。
柳青看了眼楚恬,楚恬弯腰捡起还没来得及穿上的鞋子,慢慢朝门口挪着。
“你留下。”沈阔又说了一句。
虽然没有点名,但柳青和楚恬皆对“你”指代的是谁心知肚明。
“大人既无别的吩咐,那属下先退下了。”柳青同情地看着楚恬,让他自求多福。
柳青难得机灵了起来,出去后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大人,还有什么事么?”楚恬拘谨地转过身,手中还提着鞋子。
沈阔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又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鞋子,惊得楚恬一边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沈阔,一边紧抓着自己的鞋子不敢放手。
两人开始了短暂的拉锯战。
最后还是沈阔略胜一筹,他使劲从楚恬手里拽出了鞋子,然后慢慢蹲下身,握着楚恬的脚帮他把鞋给穿上了。
沈阔抬头,见楚恬一脸错愕地愣在原地,连眼睛都忘了眨。
“明天晚上继续。”见楚恬不语,他又问,“听到了吗?”
“哦......好。听到了。”楚恬结结巴巴地应道。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沈阔又抓着他,强行帮他把褶皱的领口整理好了之后才放他离开。
楚恬失魂落魄地走出沈阔卧房,被冷风一吹,他才从刚才的浑噩中醒过神来。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窗上的倒影,楚恬紧紧地揪着胸口,剧烈的跳动让他快要喘不过来气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所,却无济于事,好似下一刻,心就要破肉而出了。
楚恬几乎是扶着墙,托着脚步挪回自己屋里的。
回去后他赶紧把自己泡进了浴桶里,这才勉强冷静了些许。
大人他明明是那么正经且严肃的一个世家公子,怎么撩起人来比他这个学过的还得心应手?
之前在弄春楼的时候,会有专门的教习嬷嬷教他们如何取悦于人,而教习嬷嬷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狐媚子也是需要天分的,她常拿楚恬举例,说他长得秀气,很容易激起他人的征服欲,即便他不说话,又或者哪怕是生气的模样,在别人看来,也是娇嗔,是在暗送秋波。
楚恬以前只觉得嬷嬷那话是在辱他,可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后,他方才嬷嬷口中的“狐媚子”是何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