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姜幼棠咬了口番茄,酸得直掉牙,想了想说:“我没有安慰,你跟她说话说多了,她就会一直找你抱怨。我工作已经很忙了,没时间做心理医生。”
周恩灿眼睛一亮:“棠棠姐,你好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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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组长的事,姜幼棠连着几天心里都不大舒服,却没什么理由再跟晏清许多说几嘴,每天都闷闷不乐。
叶知允和林澜关系也好像变差了。
姜幼棠理解的关系差是,以前这俩人上班时会约着出去抽烟,现在不一起抽,也没有你来我往的请喝咖啡。
不过她觉得这种情况不会太久,兴许过几天林澜就会把叶知允哄高兴。
职场里人与人的关系很微妙。
下位者获得上位者的信任和喜爱是优势,但也会为了获得那一点点喜爱,无所不用其极。
上位者为了收拢下位者,会用极为暧昧的方式对下位者进行管理,有那么一点……
近似恋爱感。
而同级之间因为相互取暖,共患难,也会对彼此产生人生伴侣的错觉。
有些人会,姜幼棠不会。
同事是同事,伴侣是伴侣。
晏清许是伴侣。
到12月,夜色来得快些,晚上六点外面便是沉沉的灰。
关于圣诞节的事,晏宁与她说了几次要她过去玩,她想到已经亲口拒绝晏清许了,也不好意思再说跟着去,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被她毁了,几天不大高兴。
还有三天就是圣诞节,晏清许肯定已经在准备了吧。
失神地等待下班,电话响起,是姜佑安打过来的。
“佑安,怎么了?”姜幼棠问,却听到电话那头嘈杂得很,隐隐约约有门被撞的声音。
“姐……你快回来,他们、他们又来催债了……”姜佑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有一部分催债人会使用特殊手段索要债务,姜佑安自己在家,遇到这种人太危险了。
姜幼棠迅速起身嘱咐:“别怕,你先躲进自己房间锁好门,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她保存好案子关电脑,抓起大衣冲进电梯。
电梯下降的时候顺便打了车,一路赶回家坐上十楼的电梯,四五个彪形大汉正在自己家房门前蹲守着。
为首的趴在门上听声音,然后指挥身后的人踹门。
“住手!”姜幼棠吼了一声,那几个人动作一顿。
为首的男人转过脸,嘴里叼着半截烟,寸头让他看起来气压很强。
他打量姜幼棠一眼,冷哼道:“哟,欠债的回来了?废话少说,张广的账今天必须给我结清最后一万。”
张广的账?
面对几个大汉,姜幼棠没有一丝惧意,走上前说:“不对吧,张广的账两个月前我已经还了,当时来了两个人,骑的摩托车,我核对之后给了最后一万。”
“还了?”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逼近一步,“钱呢?老子一毛没见着!那俩瘪三卷钱跑了!我告诉你,债主认的是我,你钱没到我手上,就得重还!”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已经履债了,你们该去报警。”姜幼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总有些人钻这种空子,是真是假她不想管,报警去,别找她。
“报警?呵!”男人猛地提高嗓门,一脸横肉乱动,“老子现在就要钱!一万块!”
男人堵住姜幼棠吼着,姜幼棠冷着脸说:“什么八千一万,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你在那么好的大厦办公,连一万也拿不出来?骗鬼呢!”男人上前推了姜幼棠一下。
她没站好,整个人趔趄几步摔到邻居门上。
怕打扰邻居,姜幼棠压低声音指着这群人气道:“要吵下去吵,别在这里扰民!”
“我扰民怎么了?欠钱的还当大爷了?我让你当大爷!!”话音未落,男人甩姜幼棠一记耳光。
“啊!”姜幼棠被这一巴掌扇得几乎站不稳脚,耳根那处好像要断裂,耳朵也听不大清声音,连眼睛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姐!!!”大门猛地被拉开,姜佑安惨白着脸摇着轮椅出来。
姜幼棠刚要让姜佑安赶紧进去,那几个男人马上挤开姜佑安撞进屋内翻箱倒柜。
听到有东西被砸碎,姜幼棠撑着地面爬起来朝那些人大吼:“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不许动我家的东西!你们这是抢劫!”
那些人置若罔闻。
“不准动我家的东西!给我滚开!滚开!”姜幼棠冲上去想拉住一个人,却被狠狠推开。
她脚步七扭八拐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紧接着摔在那个小小的玻璃茶几上。
哗啦。
小茶几被砸得粉碎,她的头在触及尖锐的玻璃之后快速撑起身子,以免整张脸都被玻璃划伤。
但掌心之下,冰凉的血液在破碎的玻璃上蔓延开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额角的血顺着脸部轮廓往下淌,掌心还有没有拔去的玻璃碴子,她也对疼痛丧失了感知。
那些人在翻屋子里的东西,姜佑安摇着轮椅去拉那些人,那些人跟没听见似的毁坏屋子里的一切。
过去的很多年,姜幼棠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她报警过,哭过,喊过,请求过。
但那又有什么用,她爸爸欠了那么多钱,她还不完只能被这样对待。
她也不想背负这么多债务,但是,她又该怎么选择自己的命运。
眼泪涌出的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
姜幼棠在警笛声中稍稍回过神来。
姜佑安带着哭腔喊:“我早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你们跑不了!”
“臭娘们,敢报警!欠债不还还敢报警啊!”寸头男人气急败坏地把姜佑安的轮椅掀翻,又冲姜幼棠踹了一脚。
“赶紧跑!下次我直接到这臭娘们的公司里闹!给我等着!”
屋里顿时一片混乱的咒骂和脚步声,那群人匆匆往楼下跑。
姜幼棠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追了上去,赶在他们跑掉直接冲警察大喊:“就是他们私闯民宅!抓住他们!”
冰冷的风吹拂到伤口处,姜幼棠才感知到迟来的疼痛。
她让姜佑安待在家里,自己出来走调解,伤情鉴定,赔偿,拘留闹事人的流程。
她有经验。
等走完全部流程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枫城12月的冷得彻骨,湿漉漉的风一吹,额角的伤更痛了。
去做伤情鉴定前后,她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掌心伤口里有很多玻璃碴子,护士及时给她挑开,并给她包扎好伤口。走时还拿了些替换的药,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她轻轻抚了下,脸还在肿着。
晏清许打她的那几巴掌才恢复好,脸上又挂彩了。
晏清许……
晏清许应该马上就去邮轮上过圣诞了吧。
晏清许不太喜欢和晏宁一起玩,那肯定是和其他人一起去邮轮上,是不是也有追求她的那个顾小姐?
肯定有。
她走到一个花坛处,脚步沉重得迈不动了。
好累。
她累了好多年,她过这样的日子好多年了。
她唯一快乐的时候,是那些年,晏清许来北城找她的时候。
只要晏清许在她身边,她永远都是无忧无虑,快乐的孩子,她不用想怎么才能不饿肚子,不用想如果别人欺负她了,她该怎么办,不用想明天的她会不会像今天那样快乐。
她知道自己不会永远都是小孩子,但如果她没有做过晏清许的孩子,她可能不会期盼那些接近完美的幸福。
为什么一定要发生那种事,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改变什么,为什么她永远都是不幸福的姜幼棠。
她咬着牙把那些药摔在地上,气愤地跺了几脚,风呼啸而过,她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为什么我不能幸福呢,我是不是一辈子也幸福不了了。
她颤抖着身子抱住自己呜咽了许久,一阵短促的喇叭声把她吓得往后一仰,跌坐在湿冷的地上。
车打着闪光灯,姜幼棠看不清那是辆什么车。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匆匆朝她跑来。
“幼棠?”晏清许的声音里满是惊慌,看见坐在地上狼狈姜幼棠,没多想,伸出手把人拉起来。
再看看眼前这人,头上裹了纱布,右手也绑了纱布,还哭得眼都肿了。
晏清许倒抽一口凉气,声音瞬间就变了调:“这到底是怎么弄的?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如实说刚刚的事
b:不说,抱着姐姐哭出来吧
c:说自己摔倒了,不用担心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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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棠包没有听懂晏总的弦外之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