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司念清理了一下千头万绪,拿起手机回复:
  【念:很好。】
  季问桐看着瞬间收到的回复,心悠悠荡了一下,抿着唇继续。
  【桐:《灼烧》首场公演,我会去看的,那天我应该不用拍戏!念姐,你今天排戏顺利吗?】
  【念:好,记住不用买票。今天工作不太顺利,有一场戏我们和导演一直找不到感觉。】
  到底是什么样的戏,能让司念都觉得难?
  在季问桐心里,司念是什么难题都难不倒的。
  对这段戏,她半是好奇,半是不信服地提出:
  【桐:念姐,能让我看看吗?】
  看着这行字,司念目光闪烁着移到剧本笔记上。
  这一段戏下面,她用铅笔写着一行自己才看得懂的提示上:想象诊疗椅上,一边崩溃大哭一边脱掉裙子的人,是季问桐。
  她看着这行字,像有什么对手指头施了法术一样,鬼使神差就从李素对话框里,找到这段戏转过去:
  【念:图片.jpg】
  季问桐看完剧情有些脸红,腺体都跟着有些发烫,大着胆子回复:
  【桐:我可以试试。念姐,视频好吗?】
  不一会儿,司念的视频弹过来,她下意识就点了接受,连表情都没来得及调整,那带着嗔怪又羞涩的神情,被悉数收入司念眼里。
  心,跟着一荡。
  季问桐:“念姐,你跟我说下戏,我来演这个大小姐。”
  司念目光牢牢锁在那双含情眼眸上,视线仿佛穿透屏幕,站在季问桐面前,声音不自觉放缓:“人物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前情是‘我’问出了‘你’遭受侵犯而导致焦虑,失眠,这场戏,‘我’给你情绪压力,试图让‘你’脱敏。而‘你’在催眠后重述让自己痛苦的场景,一边演示,一边哭泣。”
  “难点在于,‘你’在此之前没有任何x经验,‘你’被撩拨,探索,但你害怕,紧张,需要表现这种稚嫩青涩的情玉张力。明白了吗?”
  随着司念的讲述,季问桐瞬间回忆起初夜的经历,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在粗暴的对待下,伴随着崩溃的顶点。
  她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好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但那份感受天差地别。
  司念对她一直都非常克制温柔,aftercare也充满耐心,每次标记都不让她受痛——唯有第一次不同。
  她闭上眼,让自己回到那一晚,进入当时的情绪里。
  睫羽抬起,她看着司念,又仿佛穿透了镜头,看到那晚凌然而冷漠的alpha。
  季问桐垂下眼,保持住这份伴随着害怕的紧张,先点燃了床头的香薰蜡烛。
  然后转过头,露出角色那种脆弱后怕的眼神:“我可以了,开始吧。”
  -
  令人放松精神的香味淡淡散发,治疗室里播放着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很淡很淡的轻音乐。
  司念看着在催眠后,终于全然放松下来的季问桐,用稳定的声线问:“还记得对方的动作和步骤吗?说出来。”
  “记得。”季问桐小声地说,伴随着小猫呜咽一样的哭泣,尾音发颤,“她让我放松一点,试衣服是开心的,轻松的。”
  “然后呢?”司念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看她忽然落泪的侧脸。
  季问桐一下子哭出声,双手无助地揪着裙摆:“可是我说不出来,司老师,我真的说不出来。”
  这就是前任喜欢的绿茶吗?
  想到前任提起季问桐时,甜得掉牙的眼神,司念下笔都重了几分,随之坚持道:“说不出来,可以试着还原一下对方对你做的事,我来替你补充。”
  镜子清晰地将季问桐朦胧带泪的表情投射过来,她绝望地再次确认:“必须吗?”
  “是的,这样我才能评估你的情况,季小姐。”司念语气淡淡,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她还剩下半小时。
  “好……”
  顶着司念冷静的双眼,季问桐颤抖着,把裙子掀起来,露出瘦白的腿,分开跨坐在沙发上,像毫无反抗力量的bjd娃娃,被拗成无比诱人的模样。
  司念的笔,忽然没控住,笔尖划到了记录册之外。
  ————————!!————————
  不是故意卡这里,是写不完了……[爆哭]
  第52章
  :我有点酸溜溜的,怎么办?
  这是明显带有侵犯意味的诱哄和强制。
  司念默默调大了收音的范围,并将治疗室里的监控镜头,完全对准季问桐。
  如果报警,这将成为证据之一。
  她保持着冷静的声音:“然后呢?她这样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季问桐带着催眠后特有的脆弱,流着泪,无助得像被暴雨打湿的白色波斯猫,声音跟着身体一起微微发抖:“她,她让我自己抹……就这样对着镜子。”
  跟现在一样。
  司念停笔,抬头看向镜子。
  睡眠治疗师为了观察客人,多角度的镜子是很重要的辅助工具,但同时为了让客人放松,装置的镜子特定角度才会反射。
  比如此时司念所坐的位置,能清楚看清投射过来的,季问桐带有痛苦的表情,和打开的位置。
  葱白细瘦的手指正搭在那上面。
  看起来跟她自己取悦时习惯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她罕见而不专业地失了会儿神。
  说到这里大概清楚了,对方没有行为上的进犯,但她还需要了解季问桐到底遭遇了什么,会导致这么严重的睡眠障碍。
  讲述和演示还在继续,司念没有喊停。
  “她告诉我怎么找到那个位置,让我对着它狠狠地……柔。”
  细弱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糯,让人很想欺负,却又格外惹人同情。
  “她说,每个人都会这样,我说我不相信,但她用一条瑜伽裤把我的腿跟扶手捆在了一起,非要我……呜呜呜,做完才肯放开我……”
  镜子里,那几根苍白的手指看起来无比无助。
  司念收回视线,端起被空调吹冷的茶喝了一口。
  但忽然,季问桐转过头,看着她问:“司老师,你会吗?”
  司念狼狈地呛了一口茶:“……抱歉这是我的隐私。现在我们继续讨论你遇到的这个人。在逼迫你之后,她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尤其是令你感觉冒犯的部分,都可以说出来,你现在是安全的。”
  引导客人在催眠后倾诉,是很专业且常见的手段,可以减轻很大的情绪压力。
  似乎重回那个情境,令季问桐压力很大,但她还是服从地继续下去:“她一边教一边让我自己学,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当时吓坏了,可是她说如果我不做,就由她来动手……我只好,只好这样……”
  强烈的羞耻感,让季问桐雪白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绯色,漫过脸颊,越过穿着整齐的上半身,再到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
  “可以了,停下。”司念垂下眼没有再看,光听声音就知道季问桐的动作。
  她握紧了笔杆,将其描述的情景一一记录,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季问桐终于到达情绪压抑的极点,声音尖而崩溃地哭出来:“我弄脏了那张沙发,我不该那样……我不可以那样的,妈妈会说我……”
  司念果断打断她:“不会。”
  司念的笔尖有点打颤,如实记录下:
  【客人在被冒犯前,没有紫薇史,初次到达后有强烈羞耻感,结合对亲属的叙述可以推论,幼年期家教严格,或带来持久而扭曲的自我认知,自我批判,并形成缺乏主体性的思维方式。】
  被中断后,季问桐眼神有些失焦,看向她的视线含着无辜和极尽的茫然:“司老师,我有些冷。”
  司念关掉监控和空调,走上前。
  疾风过境的桃花林,难免摧折一些鲜妍娇花。
  落英片片,透着不同于枝头花瓣的糜色。
  本次催眠服务尚未结束,司念替她收回双腿拢好裙摆,伸手拉她起来:“去那边喝点热饮。”
  季问桐伸手握住她,似乎很需要她掌心的温度一样,依恋地扣住。
  然后依然像个脆弱的瓷娃娃那样,听话地站起来,轻轻靠着她。
  司念忽然想回到二十分钟前,收回那句说她是绿茶的话。
  这只是个有着严重心理创伤的人。
  视线瞥到沙发上深了一块,鼻尖传来有些异样的气息,她想到一种罕见的可能,抬起手:“冒犯了。”
  她将手贴在了季问桐后颈上,那里散发着有别于正常体温的温度。
  “你发热了?”她讶异道。
  根据记录,季问桐的易感期明明还有一周。
  季问桐视线朦胧,无意识而更紧地贴住她:“司老师,我有点难受。”
  突发情热。
  司念打铃叫来助理:“去拿支抑制剂过来。”
  在等抑制剂的时间里,季问桐滚烫的温度从腺体迅速波及全身,她紧紧抱住了司念,汲取着另一具身体舒适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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