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系统音忽然提醒:“深度标记,完成。”
a9捧着自己放光的脑袋,左看看又看看,“我没坏欸,怎么忽然播报前期的剧情完成进度?我要不要报故障啊?”
但颜真没空搭理它。
她怀里靠着江曼殊,正有滋有味玩她的头发。
这款诱导剂没有常见的副作用,此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挺美妙。
只是……她看着怀中人后颈下方的刺青,心里依然突突地跳。
“你看了那里十一次了,想问什么就问。”江博士嗓音带了些糯糯的哑。
颜真手指轻抚那片粉白柔软的肌肤:“当时,疼吗?”
“疼。”江曼殊坐起,转身正对她,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露出欺霜赛雪的画面,缓缓贴进她的怀抱。
迟到了四年的撒娇,她做起来有些生涩,但落在颜真眼里却是无比动人。
江曼殊很白,刺青的颜料墨黑,显得黑白分明。
就像洁白无瑕的白玉上,永远留下了她的痕迹。
颜真伸手抚摸那两个字。
岁月让那些伤口彻底弥合,除了留下颜色,毫无痕迹。
“为什么要把我名字刺在这里?”她黏黏糊糊亲着问,心里古怪的满足感膨胀起来。
如果是之前,江曼殊多半随口搪塞。
但两人刚亲热过,又无比满足地听了颜真的表白,江博士想起那些从文献里总结出来的调.情技巧,她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红着脸小声:“因为我想永远留住大小姐的眼泪。”
她永远忘不了,四年前那次仿佛献祭一样的欢爱。
结束后腺体那里留下的液体,她尝过是咸的。那是颜真的眼泪。
江曼殊突如其来的调.情,让颜真呼吸停顿,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从心底瞬间涨满胸腔,四肢百骸都跟着震颤——如果灵魂有实体,那么此刻她连灵魂都灼烧了起来。
颜真庆幸,她们现在扯平了。
即便是激素裹挟意志,那么这样彼此控制一辈子,就也是爱了。
只是,良久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松开一条胳膊:“可你有家庭,我这样……我这样是不道德的。”
颜真痛苦地捂住脸。
“颜真!你就没有搜索一下关于我的词条和新闻吗?”江博士恨铁不成钢,懊恼那些为了气她逼她时随口承认的谎言。
颜真:“……我没敢搜。”
其实她刻意地把江曼殊区隔在她生活里,不主动了解,也就能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
而平静,是她过去四年里,最为奢侈的东西。
江曼殊把那条胳膊拉回来扣在自己胸前,咬着她耳朵恶狠狠地说:“本人单身,至于双胞胎——”
“算了,这一点回头再说。”她咬了咬颜真的下巴。
颜真喃喃:“单身吗?”
真好。
那真的太好了。
江曼殊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她不介意养带有其他alpha基因的孩子。
想到基因,她想起春绿曾经给她的,关于贞洁症腺体者生育情况的一篇论文。
根据数据显示,贞洁症是基因巧合,不具备遗传性,无论其生育的孩子是什么性别。
……等等,春绿!
刚才她们做的时候,江曼殊是不是问她记不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里的数据?
那篇论文,是春绿给她的。
江曼殊怎么会知道她看过?
春绿告诉她的吗?
不,不会。
春绿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
还是说……她就是春绿?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存在,颜真心脏停跳了一拍,闭了闭眼:“大溪地珍珠,还要吗?”
怀里一直往她敏感点动手动脚的人,僵了片刻,随后含着雪上一点樱,埋头耍赖:“不要了,一颗就够。”
“你……”颜真气得咬牙,可偏偏要害被制,发不出火气来。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病态一样地把江曼殊的一切屏蔽在外,却被看了个干净!
她羞愤得把人翻过去,死死压住。
“你要是生气,就把力气用我身上,我还想要。”江曼殊半睁着眸子,灼灼看着她,半是鼓励,半是诱惑。
接下去几天,江曼殊变得很忙。
每天都很早出门,又披星戴月回来。
但无论多晚,两人都要温存一番,心照不宣地弥补过去四年错过的时光。
宿舍里另一张床成了摆设,两人就整天腻在这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而颜真则正式开始了拜在周旭门下的生涯。
周院长已经多年没带这么基础的弟子了,上一批还是张淼她们几个博士。
但对颜真,她不能说不了解——四年以来,就算她没主动去了解,也被动地接收了很多这孩子的信息。
她打量年轻的alpha,长得倒是周正,不算辱没了高徒。
“这里有354份数据,拿去好好分析。”甫一见面,周博导就把一份资料递过去,“不会的,问你小张老师。”
周旭给完数据便算履行完了对高徒的承诺,她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忽地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小颜啊,有空跟曼殊来家里吃饭,师娘想你们。”
等她离开,张淼扮了个鬼脸:“你还是跟我混吧,师太这是没办法找到学姐,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颜真:“那麻烦张学姐。”
“哎哎哎,打住啊!我可知道‘学姐’是江曼殊的专用称呼,你俩之间的情趣嘛……”
张淼八卦地瞟着她,摆开瓜子点心,“不介意我问问你俩的事吧?你俩这次到底谁追的谁?要不要对一对时间线?”
“……”颜真指着数据,略略无语,“我要整理数据了。”
“嗐!”张淼打开电脑,啪啪几下调出一份文档,“看看?”
那是对354份数据的详细分析和交叉比对。
可以说,只要再加上结论和标题,就是一份非常合格的毕业论文。
文档所有人,江曼殊。
把她从p大要过来,签了两年的交换合同,但她连毕业论文都准备好了。
张淼满脸“这酸臭的爱情”,唏嘘着摇头。
然而颜真啪一下关了文档:“我自己做。”
她从京大最炙手可热的商学院毕业,不惭愧地说一句,数据方面她比江曼殊要专业得多。
老婆事业如火如荼,她也不能差太多。
——连论文都要老婆写,她还要脸吗?
a9在她头发上玩滑滑梯:“宿主,你该不会临走了想走事业线吧?这跟你的任务没有关系欸。”
如今,这已不光是她的任务了。
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颜真打开电脑,把354份数据导入,跑数据的同时打开了证券新闻和交易界面。
a9:“你要干什么啊宿主?”
颜真:“你帮我把半年以来,新的生物制剂,生物技术产品和服务,统计一下,另外,我还要腺体科疾病的数据,十分钟够吗?”
a9弱弱地说:“……够了。”
它还能反抗不成?
颜真手指在键盘上跃动,生成的公式很快将杂乱无章的数据变成可视化,有重点的图表。
再把江曼殊发给她的公司财务报表对照着,看起来一目了然。
——四年前那个定制化提供解决信息素依赖的产品模式,在名为“自圆”生物科技公司名下。
——而贡献更大利润的,则是量产效率惊人的自适信息素口服片剂产品,在名为“真知”的生物制剂公司名下。
看着这个很不像江曼殊会取的公司名,颜真心口泛起热热的涟漪。
大概是诱导剂的作用,她现在想起江曼殊,整个人就有些发麻。
“真知”于两年前上市,传统抑制剂公司从那时开始迅速失去市场份额,而江曼殊的财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爆发式增长的。
市场上,没有比“真知”发展更好的公司。
颜真便将自己账上的钱全买了一家下游供应商的股票,一下子成了对方大股东。
a9看她大把资金进出,电子音有些发颤:“宿主你……这可是五千多万啊!”
颜真:“我知道啊。”
她不得买房买车吗?
江曼殊放着豪宅不住,陪她住宿舍。
可她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a9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宿主,你快完成任务重生了,赚钱用来干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想走了吧?”
颜真敲键盘的手指速度不变,只平淡地点头嗯了一下。
她在那边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必须回去的执念。
a9嗷叫了一声,粉色的光球体上下乱蹿:“怎么办怎么办,你不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你的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颜真不紧不慢地问。
身为系统,当然不能向宿主透露自身问题,但a9此时无比像无头苍蝇一样,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