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对。”
“既然出现了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夏夏,我不是故意这么瞒着你的,”乔楚言垂下脑袋, 语气充满了抱歉,“我……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难过, 毕竟孙有炳在论坛上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祁慕夏扶额:“可纸包不住火,我始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像现在我就已经知道了,甚至都瞒不过我超过三天, 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算再怎么难也是要处理的。”
乔楚言伸手, 拽着祁慕夏的胳膊, 摇了摇,“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夏,我想着自己处理完,再跟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好好的处理完的话,那这样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太难过。”
祁慕夏看向她:“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处理?”
乔楚言便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都直接跟祁慕夏说了,“如果说孙有炳不公开跟你道歉的话,我小姨便会一直帮你起诉他。”
祁慕夏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说昨天晚上乔楚言才知道的这件事情,今天一个早上就把这件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中午还赶着回来陪她?
不难想像乔楚言昨天晚上绝对没有睡好。
不仅如此今天还奔波了一个上午。
而这一切的一切,乔楚言都只想过自己背着她一个人做好,而不想给她带来一丝丝的烦恼。
祁慕夏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面无表情:“那你也应该跟我说的。”
祁慕夏其实很少冷脸,可此时的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感情来。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待得久了,就会和对方越来越像。
祁慕夏现在跟乔楚言冷脸的时候就挺像的,一样的吓人。
乔楚言知道祁慕夏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也着急了,赶紧哄她:“夏夏,我不应该瞒着你,你别生气了。”
祁慕夏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
“你昨天没睡好觉对不对?下山又上山,帮我处理看这种糟心事,回来的时候还给我买花,肯定奔波得很劳累吧?”祁慕夏直接伸出手,把乔楚言搂进自己的怀里,用力地抱着,像两只小动物一样在相互取暖。
祁慕夏温声说了这么一堆,最后总结了一句,“我是心疼你。”
“嗯?”乔楚言在祁慕夏的怀里抬起头,“我不累,我心甘情愿做这些的。”
祁慕夏把下巴直接磕在了乔楚言的肩膀上,缓缓地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心疼你。”
乔楚言不作声,她也听明白了祁慕夏的意思。
她没有怪她瞒着她这件事。
反而只是心疼她默默一个人扛下所有。
乔楚言静静地听着祁慕夏继续说:
“我希望我们是可以共患难的关系,以后无论出现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好吗?”
乔楚言在她怀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祁慕夏又说,“我们明天就下山吧。”
乔楚言:“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直接下了山,直接前往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祁慕夏已经又控制不住无奈扶额,“覃瑶瑶受伤这事你们怎么也瞒着我?”
乔楚言:“怕她见到你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什么都说给你听了。”
祁慕夏轻哼笑一声,其实就算乔楚言,她也已经早就猜出来了。
两人很快先到达了医院。
祁慕夏刚伸手把病房的门给推开了一条门缝,就听到了里头传出来覃瑶瑶的声音:“想吃橘子~不想吃苹果~苹果要切片才行,不然不好吃。”
耿新雨把手中削好皮的苹果放到一边,病房里没有水果刀,压根就没办法切块,她拿起一旁的橘子剥了皮递过去,“试试橘子好吃吗?”
覃瑶瑶把橘子接过来吃了一口,皱眉:“有点儿酸。”
“那草莓?”
“草莓都还没洗……”
耿新雨已经准备起身,“我去帮你洗。”
祁慕夏在门口听到全程,心道覃瑶瑶不是摔肿了么,她寻思着手也没受伤,怎么就使唤耿新雨使唤得如此顺手。
可偏偏耿新雨还没有半点儿的怨言。
也真是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祁慕夏推开病房门时,覃瑶瑶正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翘着自己没受伤的那只脚,悠哉悠哉地等待耿新雨给她洗了草莓送过来。
这幅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伤了,反而看起来非常像是过来度假的。
“覃瑶瑶……”祁慕夏出声,本想问一句脚伤怎么样了。
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覃瑶瑶在看到祁慕夏出现的那一刻,瞬间控制不住地直接化身委屈精,直接哀嚎了一声:“表姐……呜呜呜……”
本来想撒娇卖惨一波,但一瞥见跟在祁慕夏身后的乔楚言,覃瑶瑶瞬间就收起了自己嘤嘤嘤的模样,换成了一副老实的样子。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还是没守住自己嘴巴,把帖子的事告诉了文阿姨。
但她也实在是忍不住啊!!
一看到自家的表姐受到了委屈,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家长了。
祁慕夏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受伤的脚怎么样?我看看。”
覃瑶瑶伸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那只脚,“摔到了这儿,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话的期间,她还一直打量乔楚言的脸色。
祁慕夏认真盯了覃瑶瑶的脚踝,也看不出个好歹来,毕竟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听说快可以出院了,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看完了伤口,祁慕夏注意到覃瑶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偷瞥一旁的乔楚言,整个人偷感十足,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祁慕夏一眼便看破了覃瑶瑶的小心思,但还是明知故问:“总偷看乔楚言做什么?”
“没有啊,没有……”覃瑶瑶很心虚,突然变得很忙,在低头玩着自己的被单。
“我已经知道学校贴吧论坛上发生的事了,”祁慕夏一笑,伸手轻轻指了指覃瑶瑶的额头,“你呀你,就这么听乔楚言的话,她叫你瞒着我你就真不跟我说?”
覃瑶瑶终于抬起头,食指对食指,“因为乔楚言说瞒着你比较好嘛,怕你知道了会伤心嘛~”
说着,又看向乔楚言,“我真不是故意说出去的,我只是觉得气愤就告状了,告完状我才后知后觉说漏嘴……”
“没人怪你,你在医院好好养伤,”祁慕夏往后看了一眼乔楚言,“要怪就怪乔楚言,撺掇你们瞒着我。”
此话一出,轮到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乔楚言露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这可把覃瑶瑶看呆了。
她什么时候看到过乔楚言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耿新雨洗了草莓出来,就看到被祁慕夏和乔楚言围在中间的覃瑶瑶,还以为这两人是过来算账来的。
她端着草莓就挤了过来,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病人需要静养!”
乔楚言有些无语地看了耿新雨两眼,眼神似乎在说:这都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呢,就直接护上了!
两人下山也是要处理正事的,只是祁慕夏心系覃瑶瑶的伤势,先过来看一眼,顺便慰问一下,看到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她们也很有眼色的不再继续打扰这两个人,又待了一会儿,便直接回了学校。
两人先回了宿舍待着,想着接下来怎么处理。
祁慕夏有些发愁:“本来这事也就只是我跟孙有炳之间的事情,现在却卷入这么多人,我妈明天甚至还要来北川。”
乔楚言却云淡风轻,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件事情会闹大的模样,反而看起来还挺期待事情闹大的。
乔楚言:“不用担心,反正这件事情是我们有理,做错事的是孙有炳,事情闹得越大才越好呢,到时候让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孙有炳是如何德行有亏的。”
祁慕夏点头,“是这个道理……只是……”
她的忧虑却不是这个。
她们的确是有理方。
但是祁慕夏害怕的并不是孙有炳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接受惩罚。
她怕的是,事情闹大起来起来,文映荷也牵扯进来,那她的家里其她人,其她亲戚,都会知道这件事。
知道她本人喜欢女生。
她能够做到对姥姥坦白,是因为她知道姥姥全身心都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她能够跟妈妈坦白,即使妈妈对她非常严厉,即使会一时间无法接受,可她相信妈妈总有一天会理解她,只因为她们是世界上在各种意义上最亲密的人,没有之一。
可她不敢跟家里其她人说起这件事。
因为她不敢确定,那些人会跟她站在统一战线,而且大概率还会反对她。
亲人的不理解,估计比陌生人的攻击都更要让人心寒吧。
祁慕夏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把自己心中的顾虑都直接跟乔楚言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