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玩。”
  一个简单的单字,被这唇舌有媚术的女人说得格外撩人,引得柳以童浮想联翩,不知那人要怎么玩,要在哪里玩。
  出电梯时两人就难分难舍吻在一起,没分寸得不像娱乐圈内谨慎的女明星。
  若真被狗仔抓拍,怕是热搜上要爆好几天。
  幸而一梯对应一户,长廊僻静,她们边吻边撞在贴了壁纸的廊墙上。
  阮珉雪一手抱花一手挂着人肩颈,腾不出手摸房卡,柳以童与她默契,一手揽着人腰,一手探入人裤袋摸到房卡。
  亲吻间,嘀一声,门开,两人相拥着倒进玄关,门又自动合拢。
  花散了一地。
  二人在黑暗中渴于彼此。
  濒临窒息。
  分开时都热切地喘,柳以童有些意乱,眼神迷离描绘着被自己压住的阮珉雪的脸。
  阮珉雪笑着推她,说要洗澡。
  柳以童的热这才散了些,且不说今天拍了一天戏,现在两人都滚到地上了,就这么下去确实不太好。
  她起身,阮珉雪也坐起,等人站起来要走,柳以童神魂颠倒地跟过去,直跟到浴室门口。
  阮珉雪回身要合门时看到了尾巴似的跟着的柳以童,笑着问她:“你也要进来?”
  听着真像是邀请。
  柳以童忙不叠点头。
  阮珉雪严肃几分,“但你要保证在浴室里能忍住。”
  柳以童就止步不前了。
  她哪能忍住。
  见少女老实了,阮珉雪被逗笑,踮脚在人额角亲了一下,哄小孩似的拍拍她脸颊,便钻入浴室将门虚掩。
  柳以童没听到落锁声。
  只要她一推,门就能开。
  磨砂玻璃内,水流潺潺响,旖旎的灯光勾勒那人窈窕的曲线。
  柳以童低头,耳廓在水.声中着了火,她恨不得阮珉雪锁门呢,至少不会留个似是而非的钩子钓着她。
  终归不急于这一时,柳以童也忙去洗澡了。
  她出来时,阮珉雪早洗完,随性披了件浴袍,腰带也不好好系拢,胸前交领松松垮垮。
  彼时女人正坐在餐桌边,手上戴着黑胶皮手套,半背的款式,与浴袍袖口一起半遮半掩,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手腕。
  她在玩那些花,碟子中许是装了液氮,薄烟袅袅,她倒悬着一朵玫瑰在那些散着冰寒的雾气顶上,饶有兴致地打着转。
  分明只是指头撚着花,绕着虚无之雾打转,但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和微显寸劲的手法,自成一种冷淡的性.感。
  啪。
  冷冻的花瓣被女人以指尖碾碎,发出脆响,噼里啪啦落于碟子上,下了场花雨。
  与花碎声一起崩断的,还有少女的神经。
  被阮珉雪牵回主卧时,柳以童脑子都是混沌的,直到手上被挤了冰凉湿润的软膏,少女才被激得回神。
  “这是什么?”柳以童问。
  “手膜。”
  阮珉雪摘了手套,边答,边以裸指为她涂抹开那透明胶质。
  涂手膜时,女人翘着的那边腿肌被膝盖挤得微微变形,看着手感很好,那只脚上拖鞋半挂不挂,露出后脚跟细腻的肤色,剔透得像是蜜桃软糕,看着口感很好。
  柳以童又有些急,像没经历过延迟满足训练的小狗,“这手膜要多久能洗掉啊?”
  “大概,二十分钟?”
  “……”
  阮珉雪见少女板下脸,不高兴了,才亲昵贴近哄似的,说:
  “我不会让你无聊的。”
  “嗯?”柳以童本耷拉的眉眼抬起些。
  阮珉雪便端起床头那盘碎掉的玫瑰花,狡黠一笑,说:
  “先让我玩会儿。”
  “……”
  阮珉雪用那些碎花,在柳以童身上作画。
  以绕花类似的手法,摩挲,纠缠。
  被液氮冰镇过的碎片边缘有一点点锐,落在少女的肌肤上,体感是微凉且微尖,适量的疼痛让柳以童的每寸神经都适时绷紧。
  待花被她体温暖化,变得柔软,又被她体温加热,散发出宜人的芬芳时,她本绷紧的神经又转瞬放松,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等她放松,阮珉雪复又洒新的花瓣落上,于是少女神经再度绷紧,进入新的循环。
  花被玩完时,柳以童都已失神。
  她怔怔盯着墙面挂钟,察觉时间早过了二十分钟时,才愤愤坐起,也不直视阮珉雪,对着空气咬牙切齿说了句:
  “等着。”
  阮珉雪笑着目送她,在背后留了句,“我等着。”
  柳以童洗干净再出来时,阮珉雪已在床头码开一排指套,大方问她:
  “你喜欢哪个?”
  柳以童沉着脸走过去,目光随意在那些小格子上扫一眼,大致看过,都是不同的香味,便重新定格回阮珉雪脸上。
  少女欺身而上,热烈吻上她渴久的女人,手一扫,将那些小片聚于一块,随手捞了一枚,看也不看,边吻边撕包装。
  威胁的话语含在口齿间,听着都缱绻:
  “不选,”她含着吻说,“反正都会用完。”
  *
  荒唐。
  比阮珉雪周期那几日的“蜜月”还要荒唐。
  至少那几日有一人是不清醒的,所有疯狂原始的行径都可以被“迷蒙”合理化。
  而这夜直白天,她们是清醒的。
  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怎么散发,没有任何激素的催熟,她们凭本能的爱意行动。
  唯一可以休息的时间,大概就是其中一方困得睡去,另一人就会安静地拥着她。
  小睡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吻醒,而后相拥着缠。
  清醒地沉沦,清醒地迷醉。
  一整天。
  中场休息时也不知道是几点,她们拉着帘子,甚至都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浴室冒着热气,她和她坐在浴缸面对面,共享水面飘着的一船甜点和茶水。
  阮珉雪快脱水了,泡进水里喝了点茶,干燥的嘴唇才恢复点润色。
  柳以童自知理亏,想主动喂人点蛋糕,结果右手抖得不像话,她脸一赧,换成左手持勺子,结果左腕也不太使得上力。
  这才意识到有多不可理喻,她抬眼心虚看一眼阮珉雪,见对方懒懒仰在浴池沿,修长细腻的手臂搭在池边,白腻的皮肤上几点吻痕和齿印。
  柳以童眼观鼻鼻观心。
  那边阮珉雪当然看见了少女的窘迫,故意掰着手指算,“主卧落地窗边,浴室洗手台边,餐厅流离台上,泳池的躺椅上,书房的……”
  柳以童不想听了,头一低叼了口奶油,就以唇渡到阮珉雪口中,堵了对方的嘴。
  这个吻甜腻且温热,难得不耗能量,还能给她们充饥。
  分开时,柳以童许是补了糖分,求饶的声音都带点软糖味,“别算账了。我做的不好吗?”
  阮珉雪轻笑,抬手持小勺剜了块奶油,却塞进少女口中,少女不爱吃甜,本能反应是一怔,结果就被阮珉雪以唇覆上来。
  本来不爱吃,你争我抢的,就唯恐吃亏,很快瓜分完了。
  阮珉雪边吻她,边喘着说:
  “你做的很好。好到我想算清,还有哪里没去过。”
  “……”
  柳以童被哄高兴了,又迎着吻上去。
  她杀青了,对方还没,想到这天结束,就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了,哪怕现在还抱着阮珉雪,柳以童就已经开始想念阮珉雪。
  好在,这段相拥足够充盈,柳以童在心里提前存了分期,之后短暂的分别之苦,她会以这两夜一天攒下来的甜来消解。
  第61章 想念
  离开湘横前,柳以童特地去拜访了何森,并非为了告别,湘横作为影视资源集中的城市,她若还想走演员这条路,免不了常来此地。
  对此,何森的态度却比她乐观得多,认为柳以童无论是体检数据还是面诊状态,都肉眼可见地好转,就算短期内何森真得到柳以童的告别咨询预约,也不会惊讶。
  “一段咨访关系结束或转移,都很正常。不要想着照顾我‘生意’,觉得亏欠我‘人情’,刻意拖着不断哦。”
  大抵因与少女熟悉,何森这番话其实有点过分直白,敏锐指出少女没说出口的心思。
  “……”柳以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自己目前还需要帮助。
  咨访结束本也并非突兀戛然的截断,何森只给柳以童推荐了沪川当地同为心理医生的老同学,并在征得允许后将体检档案同步。
  料理好湘横当地的琐事后,柳以童才乘机返回沪川。
  她先去探望了柳琳,不意外的,阮白英也在。柳琳记忆错乱,看不出所以然,但阮白英眼尖,一眼看出她状态不一样,夸她气色好。
  柳以童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她的好状态是从阮夫人的女儿那汲取的,她还没想好如何坦白这件事,对方是阮珉雪的家属,是否坦白的决定权终究在阮珉雪手上,便先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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