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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林溯】:今天37度,睡了一整天,一直迷迷糊糊的。
  慕晨本就憋屈着心烦意乱的,一下子竟没控制好手中的力道,饰品被她随手甩到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她甚至来不及确认刚刚做好的那条手链的状态,指尖轻颤着,在屏幕上迟疑着落下:那不是还是在低烧吗?为什么呢?周一一定要去检查身体,这样一直低烧不对。
  【林溯】:今天又有新症状了,嗓子特别疼,感觉紧紧巴巴的。
  林溯没有应允周一会不会去检查身体的事,慕晨不免有些狐疑。她感觉自己脖颈发硬,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像是僵硬着却又坐立难安的不安感。
  慕晨凝神静静思索了片刻,手指在聊天界面中敲出了她的疑惑:该不会有什么慢性病吧?
  紧接着像是豁然开朗一样,她想起了一件事,打探着:溯姐,你是在生理期吗?生理期也有可能体温升高,免疫力会下降。
  消息发出后,她强烈地盼望林溯能给予她肯定的回答,毕竟如果是在生理期,慕晨就可以先避免这些多余的胡思乱想了。
  【林溯】:不在生理期。
  【林溯】: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要动起来。
  看着林溯的消息,她以为林溯打算不听医嘱再去打针,手心不自觉地捏出一把冷汗,稳了稳神,发出:你要干嘛?
  【林溯】:加强锻炼身体。
  【林溯】:过两天。
  林溯的消息让慕晨生出些烦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让她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大概是实在憋得不痛快,慕晨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发泄着,那模样就是她自己看了都会觉得咄咄逼人:你为什么总惦记着锻炼身体呢?怎么也要恢复到正常身体状况才能逐渐开始恢复运动吧?你居然还要加强。
  【林溯】:我怕我呆着呆着就呆废了。
  慕晨觉得堵在胸口的东西大概是颗石头,因为实在是觉得很憋屈,所以她干脆把石头随手抛出,一种恨不得丢在对方鞋子上的烦闷感,使着小性子发送着:那你自己考量吧,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
  【林溯】:我就是那么一说,主要是一直不见好太上火了。
  慕晨很少运动,所以她真的体会不到林溯着急运动的那份心情。她只是觉得,只要恢复健康了,运动的时间就可以有很多,但如果被这场病拖垮了身体,就真的再也没有运动的机会了。
  此时的她被茫然无措束住手脚。她也不想约束林溯,只是她更不希望林溯会因为一时的决定而不健康,那是种鲁莽地断送两人未来的决定。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带着几分无奈,她低眉垂眸在屏幕上输入着:为什么要着急呢?乖乖把身体养好,再心情愉悦地做想做的事,不是比不计后果,急于一时更妥当吗?早晚都会健康快乐的,但还是健康快乐的长久一点更有吸引力吧?
  【林溯】:嗯嗯,那倒是,孩子我有点着急了。
  看到林溯自称孩子,慕晨的心又软了下来。明明想着要好好照顾林溯的,怎么现在又这么凶巴巴地长篇大论了,怎么总忍不住说教呢?慕晨惭愧地反思着,还好自己不喜欢小孩,不然像自己这样的人一定做不成一个好妈妈。
  慕晨心生愧疚,但又傲娇着不想认错,故意心虚地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发送着:算了,像我这种成熟的大人,才不会跟你这种小孩子计较,而且小孩子本来就不会听话,所以你随意,就当我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建议。
  接着,她又故意发了个“哼”,企图引起林溯的注意。
  林溯的回复是那个小黄搂小黑的表情包,林溯明明还有其他“抱抱”的表情包,可还是选了这一个。不是说这两只小狗像她们两人吗?那不就是在说林溯抱抱安慰慕晨吗?
  心情大好。就连慕晨都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喜欢一个人还真的是怪降智的,竟然会帮着对方给自己洗脑。
  【林溯】:我在翻箱倒柜地找白酒,准备喝一个,再来一个小文身。
  还不等慕晨回复紧接着就收到了林溯的第二条消息,只是看着聊天界面的消息,心里窜出了一股火,甚至都快从眼睛里喷射出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抽动着乱跳,紧咬着嘴唇,深呼吸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手指轻颤着,在屏幕上重重地戳着:你好像是疯了!你现在的抵抗力本来就没有恢复,你还要文身?你不怕有炎症反应吗?
  差不多也就过了还不到一分钟,慕晨便又恢复了体面,端着腔补发了一句:虽然有点生气,但是我很好奇你想要文什么。
  【林溯】:哈哈哈哈,我就是揪揪脖子。
  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慕晨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她现在恨不得躲进地缝里,不只是因为刚才自己胡乱发脾气,她还很在意自己没有理解到林溯的点。这多少暴露了两个人默契不足的事实,这比前者更让她羞愧无比。
  第89章
  慕晨尬笑着,挠了挠额头,又摸了摸耳后,尴尬地无所适从。良久,才回过神,指尖在屏幕上扫过:被自己气笑了。
  【林溯】:揪揪脖子不就有文身了嘛。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有些道理,但总感觉比起文身,可能更像是刮痧。慕晨好奇着输入道:那你是捏小星星吗?
  【林溯】:说好听一点是小星星,一般都是血印子。
  慕晨没被揪过,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她主观判定会很疼,在她看来那些小星星应该是皮下出血,毛细血管八成是破裂了才能出现的吧?要很疼才对。她一边想着一边用左手轻轻地揪着脖子,尝试着找到自己能接受的最大力度,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只是掐了几下便放弃了。
  担心林溯会很疼,她也不自觉地捏了一把汗,调整着呼吸,才落下悬在屏幕上的手指:无论是小星星还是血印子,我都没有被揪过,但是我在别人身上见到过,好像还有人在脑门上揪,看上去可比在脖子揪蠢多了。
  【林溯】:还是在脖子上揪低调一点,只不过我自己有点下不去手。
  【林溯】:一掐就想咳嗽,特别痒痒。
  慕晨诧异着,有些心慌,先是询问着:你自己揪啊?
  而后,又紧张兮兮地建议着:你要不把这重任交给家人吧!你别想着自己下不去手,反反复复揪,可多遭好几次罪呀!而且是要先从中间开始揪吗?先揪两边呢?要不,碰着喉咙应该很难下手吧。
  【林溯】:我不揪了,还是明天白天再揪吧,要不我怕一碰我就笑起来没完,捣鼓兴奋了我再睡不着觉。
  见林溯放弃了,慕晨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调侃似的发送着:唉,我还以为能看见小星星呢。
  【林溯】:实在太痒了。
  慕晨知道林溯怕痒,因为见过梁恬挠她痒痒时,两人闹成一团的模样。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故意又端起一副居高临下轻慢的模样在手机上敲着:你这也不行啊,浑身上下都是弱点。
  【林溯】:除了嘴硬,哈哈哈哈。
  想到林溯那副完全不听劝的模样,慕晨就恨得牙根痒痒的,屏幕上飞舞着的手指简直就像在拍电报一样:对,就嘴硬,脾气死犟,简直了。
  【林溯】:那不都得有点性格嘛,棉花糖才软软糯糯的呢。
  慕晨的眼底闪烁着光芒,一想到今天的斗嘴估计又会以她获胜收场,就情不自禁地勾着嘴角笑着,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的时候,恨不得哼唱出一支小调:但……棉花糖好吃,你?干锅鸭头吧。
  【林溯】:干锅鸭头也好吃,多下酒啊。
  看着林溯提到酒,慕晨便更是得意了些。林溯虽然会抽烟,但她完全不胜酒力,酒量极差,基本上一杯就倒,相比之下慕晨反而显得千杯不醉,只是出于安全考量,她几乎很少在外人面前喝酒,大多数的酒局也会选择婉拒。
  慕晨的酒量遗传自张双,不过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她认为在糟粕般酒桌文化里这是一个很好的傍身技能,而不该用来炫技。只有逼不得已不得不喝的情况下,才拿出来保护自己远离危险,所以她一直藏着,对外宣称不能喝酒,滴酒不沾。
  慕晨春风得意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调皮地打趣着:那得多没用啊?喝个酒还得要下酒菜。
  【林溯】:揍你。
  慕晨的唇间掠过了一丝微笑,笑容看上去甜甜的,愉悦肉眼可见,指尖奏响胜利者的乐章:那还真是希望你明天体温能恢复到正常值,不然你就只能一直这样扬言,你根本打不过我。
  【林溯】:等我恢复健康的,约你掰手腕。
  这种危险的竞技项目,慕晨可完全不敢参与,她不是怕自己受伤,她怕会害别人受伤。毕竟她不会用这个力,完全就是一个莽夫,“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情况,她可害怕极了。她接连摇着头,拒绝着林溯的战帖:那还是别了,我不会,我怕把你掰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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