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砍刀已经搞搞举起,王德仕喉咙里只发得出“啊啊额额呜呜”的声音。
大汉高喊着:“奸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挥刀而下,砍向了自己的颈动脉。
血喷了王德仕满脸满身,大汉倒下后很久,那血柱还在咕咕往外冒。
王德仕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昏了过去。
02
宋连觉得自己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玩弄。
他穿越之前也很忙,但不至于忙到可以一天内解剖两件命案的三具尸体。
他刚穿来三个月而已,经他之手的尸体已经不下十具了,单位时间内能遇到这么多命案的,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名侦探柯南了!
“傅局,在我们老家衙门里,有一种说法,如果一段时间内工作太忙没有休沐过,就可以申请在非休沐的时候休几天,我们把这个叫做调休。我觉得这个方法十分人性化,咱们单位也可以借鉴借鉴……”
宋连对着墙壁演练了好几次,可在面对傅濂那张艰苦朴素的脸时还是屁都没放一个,把苦涩都装进心里,悲壮的去了现场。
现在,就连甲丁对满屋子的血呼啦擦都已经麻木了。他已经学会了宋连的基本套路,从血迹的喷溅和割痕的走势判断大汉自杀前的动作,又从床榻上那斑驳发臭的污-秽证实了王德仕“吓拉了”的供词。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让宋连都觉得心疼。
宋连看着负手立在包间外的李士卿,摆烂的心情更加迫切:“他在痕检,我在尸检,你在这干什么?”
“看你。”李士卿悠悠然道,一脸的正义凌然。
甲丁手里的小本本“啪”地掉在地上,好险没沾上血迹,被他在3秒之内抢救了起来。
放在以前,宋连绝对会腹诽几句,甚至会回怼调侃。可现在他连这点心情都没有了。
“去动物园参观还要买门票,都市的牛马也是牛马,可不兴白看!”宋连把那个撞死的姑娘挪到空地平躺着。
“我要给她检查下-面,你们回避吧!”
李士卿顿了顿,从外面默默合上了包间的门,发现门被大汉们砸坏了,中间有个一人大的洞。于是他转过身去,用后背堵住了。
03
“死者外y处有轻微撕裂,y道内壁也有明显撕裂,尤以后壁较为严重。另外死者指甲缝中有皮肤组织和血痂,和王德仕后背的抓痕应该是对得上的。”
甲丁逐一记录,说:“这么说来,王德仕确实在姑娘不情愿的情况下玷-污了她?”
“也不尽然。根据王德仕供述,他当时色性大发,急于办事,没有做什么前期准备工作,这种情况下也会导致下-部位损伤。至于抓伤……我看现场,他们玩的还很‘激烈’,有时候也可能是一种两厢情愿的情趣。”
甲丁这下听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更倾向于你情我愿?”
“不是我倾向,”宋连用一根细长的筷子点了点伤口部位:“尽管有撕裂,但程度十分轻微,与强-j所留痕迹还是有些区别。”
“轻微?!”甲丁难以置信:“这都流血了!”
宋连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流血上。”
他用筷子头小心地从内里挑出了一些结缔组织碎片。
“这个叫做‘处-女-膜’,主要由胶原纤维、弹性纤维、血管和少量的平滑肌细胞组成,总之,就是环绕在道口的环状、半月状或筛状的人体组织,具有一定的弹性和韧性,绝大多数女子出生便有,对女性-生-殖-系统有一定的保护屏障作用。”
“还有这样的事……”甲丁又淹没在了新知识中,“所以……这与案子有什么关联?”
宋连拍了甲丁的脑袋:“落红啊!”
甲丁恍然大悟:“她是有妇之夫,所以不可能……”
“倒也不是不可能,”宋连纠正,“虽然已婚,但如果没有同房,或者即使同房了,处-女-膜-也仍然可能保持完整。”
“那不是又没有论断了!”
宋连点头:“虽然不能因此下定结论,但至少现在有了另一种可能。”
王德仕是被人陷害的。并且这人为了陷害他,不惜买断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04
甲丁将那女子的衣服完完本本穿了回去,又用一块白布将她盖好。
宋连才让堵门的李士卿挪步。
李士卿也没动那破门,直接从破口处钻了进来。
“我的活结束了,该你了。”宋连指着地上盖了白布的两具尸体,“超度的时候需要清场吗?我和甲丁也可以帮你守着门。”
李士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宋连原本已经从破洞走出去了,想起什么似的又扭头回来。
“我们活人圈里有种东西叫做‘吐真剂’,能用在活人身上让人说真话,你们神棍圈里有没有类似法术?人人都说你术法了得,你倒是帮忙问问他俩,到底什么情况?”
“强迫鬼魂有损阴德,何况我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术士。”这阵他倒是自谦起来了!
宋连心情不好,吐槽李士卿也没有让他好受一些,反倒觉得自己很无聊。他叹口气,对李士卿说:“行,你忙吧,我俩在外头等着。”
作者有话说:
闲汉:一些没有正经工作的流民会去酒肆帮人点单跑腿,以此获取一些小费。
孟元老《东京梦华录》有记载:更有百姓入酒肆,见子弟少年辈饮酒,近前小心供过使令,买物命妓,取送钱物之类,谓之“闲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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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所以说也不能重色轻友!
01
两具尸体并排平放在地上, 盖上了白布。李士卿掏出一些符纸绕尸体摆了一圈,然后坐到尸体旁边一处干净的空地上开始念咒。
这种超度亡灵的仪式他做了千百回,很快就完成了。按例做完这些之后他就会离开现场, 绝不逗留半分,但今天不知为什么,想到宋连那明显恼怒的表情,他又鬼使神差来到尸体旁边。
地上的血还未完全干涸, 黏糊糊粘到了李士卿洁白的鞋边, 他看了一眼,没有后退,继续又往前走了几步。
他就是想知道,宋连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们相识几个月以来, 宋连也有破不了案颓丧的时候, 但大部分时候其实是有些“懒散”的, 就算遇到再难忍的尸体也只会冷静的秉公办事, 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个宋检法不太正经,还疯疯癫癫。
他是第一次在宋连脸上如此分明地看到了“愤怒”。
李士卿伸手揭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白布下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 不, 应当说是稚嫩, 年龄怎么看都不过超过15岁。
宋连应该简单擦拭过姑娘脸上的血迹,让她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凄惨狼狈。因为刚死不久,她的模样更像是睡着了。
“她又是谁家的孩子呢?明明还这么小!明明还没有好好享受过世界……”
李士卿突然听见了宋连的声音, 但他环顾身后, 宋连和甲丁还在门外, 站在门洞两边沉默。
怎么回事,那声音明明很真实, 就像在他耳边发出的。
李士卿指尖突然多出一道符纸,他口中默念咒诀,轻轻将符纸放在姑娘身上。
就在他的手指与尸体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拽进一个扭曲模糊的空间,西面八方吹来巨大的风,将他朝不同方向撕扯。他眯着眼睛,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强行站定,看到那个死去的女孩生前的样子:
-“阿娘你去哪里!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你阿娘生了重病,赚不了钱了,你得替她还债!”
-“你很幸运,有个既能保住你清白,又能赚大钱的活,接了,你娘就有钱看病。”
李士卿在扭曲的空间中看到了那个年轻女孩一生的几个片段,最后,有一个十分模糊的、穿着黑衣的背影对她说:“你去伺候那王四公子,到时候有人会闯进来,你只需哭诉自己被那王四玷污,自我了断以证清白,还能做个烈女。”
那黑衣人又说:“你一断气,自会有人带你母亲去看病。就算看不好,这些钱也够她享受余下的日子了。”
李士卿努力想要看清那个黑衣人的模样,但更加剧烈的风像是钻进他的脑子里,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疯狂震动,他抱头发出痛苦的叫声,再挣扎着抬起头的时候,画面已经变成了酒楼包间。
那姑娘勾引王德仕的时候,眼里分明还忍着泪水。
接着,大汉冲进来,称是她的丈夫。姑娘哭诉的内容是假,但眼泪是真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在撞上柱子之前,还决绝地闭上了眼睛。
李士卿的头仿佛马上要炸裂,他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数十步撞在了破门框上。
02
“你没事吧?”宋连听见声音已经走了进来,伸手要摸摸李士卿的脑袋,被李士卿惊恐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