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甲丁更不理解了:“既然认定他就是凶手,怎么又把人放了回去?”
  “因为身高不符啊,”宋连回答,“凶手只有170上下,但这郭大伟太高了。凶手很可能不是他,但一定是他认识的人,所以你觉得,他现在最近紧要的,是要做什么?”
  这下甲丁完全明白了:“通风报信!”
  傅濂立刻下令:“盯着他,看他都去了何处,找了何人!”
  04
  接下来的两天,甲丁早出晚归,蹲守在郭大伟附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而那个叫李士卿的江湖骗子也再度销声匿迹,想到傅大人那张艰苦朴素的脸,再想想那个年纪轻轻就走上诈骗道路的神棍。
  宋连简直扼腕叹息,替帅哥遗憾,替老头不值!
  打着“夺舍失忆”的旗号,宋连从同事口中套出了不少那个“真·送检法”的信息:他来汴京也不过半年而已,还是开封府一名实习生。
  他能力平平,胆小文弱,甚至有些笨手笨脚,平时只做一些文书工作,还常常错误百出。
  很多人猜测他是哪位大官硬塞进提刑司的关系户,可他清贫的待遇,又不像是背后有人。
  “真·宋检法”就这么默默无闻碌碌无为的混了半年,正当大家以为他转正无望的时候,他竟然被鬼相中夺了舍……
  宋连在“家中”翻了十几遍,都没找到与穿越相关的一星半点线索。
  案几上的文书几户都是誊抄的案卷,多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连命案都很少。可见这位“真·宋检法”在单位确实很不受待见。
  不过这位宋检法的字写得着实漂亮,丁真楷草,秀丽疏朗。
  宋连想了想自己那一手狗爬的字,嫁祸给鬼都觉得对不起鬼。
  05
  “真·宋检法”的住所是朝廷为他这样初来乍到的公务员提供了政府廉租房,就在开封府边上,步行五分钟,非常方便。
  这是一个三进大院,只是不分什么厅堂卧房,每进一排房屋,分割成几户,租给不同的人。一个院子里能住十几户。
  宋连在中间那一进,是整排房间最东边一间。
  很俭朴的一居室,中间以推拉屏风隔开,前厅用来书写、办公、会客。有一张案几,一只高脚圆凳,一盏琉璃立灯,沿墙边还有一个小边几,不到一米,左右两旁有两张椅子,如有客来,可小憩喝茶。
  屏风后则是卧室,单人床一张,床外墙角处是洗漱架,有脸盆,毛巾,还有一个木质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柄小刷,刷头扁圆,刷毛坚硬,像是猪鬃毛,另有一凹槽装着一些白色粉末。
  宋连猜测这应该是牙刷和牙粉。洗漱架上还挂着一面锃亮的铜镜,应当是整理仪容用的。
  卧室另一面墙贴放着几个大木箱,分别放着宋检法的内衣裤、外衣裤、办公制服……
  有条不紊,与宋法医的生活习惯如出一辙。
  卧室里还有一只恭桶,估计是为了半夜尿急方便,但这东西放在房子里着实有些膈应。
  不过想想,小时候在村镇生活,家家户户都有尿壶痰盂。
  宋连用之间捏着打开盖子,内部刷得很干净,也晾晒过,没有异味。
  吃喝拉撒是人生大事,宋连进院的时候就观察过了,每一进的小院最西边都有一间茅房,若不是夜急,他还是愿意跋涉到另一头的公厕解决。
  作者有话说:
  甲丁:他哭的好伤心,好可怜!
  傅大人:言行前后不一,有问题
  宋连:哦~情杀啊,那有数了!
  第18章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提刑司暂时没有安排其他案子给宋连,倒是让他有了一点闲暇时间研究如何穿越回去。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要达成一次穿越必须具备高伏电压(雷电)和一个金属导体(铜钱剑)。
  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当晚的雷暴击溃了展馆的避雷装置,或者展馆本来就有漏电隐患,好巧不巧,宋连身上还带着岳雲那把金属铜钱剑,巨伏电击在普朗克时间单位内,在宋连身上产生了电子对撞,又在量子尺度展开了高维宇宙,时间和空间被扭曲,于是他穿越了。
  也就是说,世界顶尖物理学家在日内瓦的cern研究院,耗费数十年耗资不计其数的研究,都不及他被雷劈了一下……
  牛顿同意了吗,普朗克能信吗,薛定谔的猫会怎么想,爱因斯坦会跳起来给他鼓掌吗?
  那些前赴后继的诺贝尔物理学家们终将拜倒在雷神的脚下吗?科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吗?!
  玄学……宋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但很快又摇头把这个想法甩掉了——他可能装鬼装久了,才会寄希望于一个神棍骗子!
  傅濂也不知被李士卿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还封了他一个“提刑司智囊顾问”,那之后这位李神棍就很不负责任的消失了。也不知傅濂付没付顾问费。
  江湖骗子也要营生糊口,谁知道他正在哪个地方兜售他的那些手工折纸。
  话说回来,他这样的神棍,应该有一些类似铜钱剑的“法器”吧,下次见面可以问问,如果有的话就借来一用——夏天雨季雷电多,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而且他们神棍圈,应该对各种神化传说、宗教故事多少有些了解,说不定有《汴京水陆全图》的一手资料!
  宋连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浑然不觉门口站着一个人。
  “你找我?”
  说神棍神棍到,就这种心想事成的buff,不买彩票都可惜了!
  02
  边几上明明就有茶叶和茶具,但在哪烧水呢?屋里也没个炉子,来时也没注意厨房在哪。
  宋连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额头的汗珠都往下滴答起来。
  李士卿看着宋连慌里慌张忙活半天,也没忙出个所以然来。
  “宋检法不必客气,我不饮茶水。”
  “不喝水?不喝水好,喝水还得上厕所,这儿厕所太远太不方便……”宋连如释重负,这才坐了下来。
  二人相顾无语,都在等对方说明意图。
  宋连:“李先生找我什么事?”
  李士卿:“不是你要找我?”
  宋连有些莫名其妙:“我没说要找你啊,谁跟你说的?”
  李士卿:“算出来的。”
  ……
  ……
  “李公子,现在屋里没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宋连一本正经说:“就目前来看,你这种诈骗行为似乎还没造成人民财产的重大损失,我看法律条款里也没有对你这种行为的处罚,就当你是通过封建迷信手段,疏解人民心理矛盾,以达到维护人民群众心理健康的目的。”
  李士卿听明白了:“宋检法还是不信我。”
  宋连摆出一个“不然呢”的表情。
  李士卿并没有辩解,只是又问:“宋检法是不信鬼神之说,还是不信我?”
  宋连刚想说他都不信,突然想起自己还要仰仗“夺舍”活命。
  李士卿见宋连不说话,点了点头:“看来是不信我。”他似乎有些委屈,也可能是遗憾,总之撇了撇嘴。
  “既然宋检法要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你不妨说说,你究竟何方妖孽!为何占据宋连的皮囊?”
  03
  宋连不确定李士卿是真的看出什么还是在诓他。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
  我投降!
  最终宋连以撂挑子的形式先发制人:“我要说我不知道,你肯定也不信,你那么厉害,不如自己算算呢?”
  果然,李士卿微微皱眉,被宋连将了一军。
  “你看,你我对彼此都不信任,各自也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就不要为难彼此。我只能告诉你我纯天然无公害,用着放心吃着安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很想回归正常生活,你要是真有办法帮我回到正轨我肯定全力配合你,但你不能。”
  李士卿思考一下,问:“你可记得出事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记得,只是没法解释……不过既然这神棍问起了,不如顺水推舟问一问《汴京水陆全图》。
  “出事之前我正在调查两起命案。”
  “你?查案?”李士卿似乎不相信“宋检法”还能和命案扯上关系。
  “对,命案!咋了?你觉得我不配调查命案吗?”
  李士卿摆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两起命案,乃同一人所为,此人极度冷血残暴,将受害者残忍杀害之后,还能冷静布置现场,”宋连讲到了重点:“他的作案手法是依照《汴京水陆全图》来的。”
  “《汴京水陆全图》?”李士卿瞪大双眼。
  有戏!宋连就知道,这种神棍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最在行了!他一脸期待等着李士卿答疑解惑。
  “这《汴京水陆全图》,是何物?”
  04
  所以说网上的东西不能信!尤其ai,它们最擅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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