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来接你回家啦。”爱玫张开怀抱。
“你从哪钻出来的!”阿诺米斯惊了,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熊抱,“真不愧是吗喽啊……”
爱玫动了动鼻子,忽然眼神微凛,语气严肃:“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不大……不是,呸呸呸,没有睡!”阿诺米斯立刻松手。
“……哇哦。”爱玫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法斯特,也不在乎小三。但是你不应该跟男人睡,尤其是人类的男人,这样是生不出小孩(实验样本)的。答应我,找点正常的对象好吗?”她慈祥得像一只孵蛋的老母鸡,任谁看到都想被孵一下。
“都说了没有睡……”
“没事,我不会告诉法斯特的。”爱玫拍拍魔王的肩膀,眼神充满了尊重、理解、还有包容。
还没来得及想这事跟法斯特有什么关系,阳台外忽然又传来咔哒一声,又有访客不期而至。爱玫上前一步,将阿诺米斯挡在身后。但阿诺米斯立刻抓住她往房间里撤。不确定来的是谁,但万一是塞列奴就糟了,她不可能是对手。他着急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好躲的地方,硬是给她塞到衣柜里了。
“别出声!”阿诺米斯摁住欲言又止的爱玫,“你就待在这里!我想办法把他弄走!”
阿诺米斯合上柜门,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看清来人时,一口气岔出了九曲十八弯,顿时疯狂地咳个不停,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从阳台翻进来的百夫长,看看脱衣舞男阿诺米斯,又看看倒在阳台的两个穿孔裸男,铅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哇哦。”他张开嘴,又闭上,默默退出去关上门,“打扰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别哇哦了!”阿诺米斯猛地拉开门。
在诡异的粉色泡泡背景中,双方硬着头皮迅速交换了情报。原来是小公主失踪了,参谋官在楼下交涉,百夫长趁机溜进来打探下情报……虽然打探到了根本不想知道的情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阿诺米斯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大脑皮层都快被抻平滑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诺亚呢?”
百夫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离开了。这不重要,不要再提起他了。”
“不是,没有诺亚,你们拿头跟塞列奴打?”
“不要说了!”百夫长低吼一声,但是很快克制住情绪,“抱歉,不是针对你……话又说回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欲言又止。
阿诺米斯已经失去了解释的勇气,扭头走向衣柜,打算把爱玫叫出来跑路了。正当此时,通往走廊的正门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阿诺米斯倒吸一口凉气,把百夫长一抓,也塞进了衣柜里。
百夫长正懵逼呢,忽然发现旁边蹲着一个女孩,顿时大惊失色。这小小的一个衣柜,竟然如此卧虎藏龙,塞进了魔族和人类的两员大将!
爱玫倒是适应良好,礼貌地伸出手:“你好。”
“……你好。”百夫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礼貌回握了一下。
他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没等细想,他的瞳孔忽然缩成了针尖状,从柜门的缝隙里,他看见了塞列奴的身影。
塞列奴刚回到房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检查,阿诺米斯忽然挡在他面前,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塞列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在色诱。”阿诺米斯豁出去了。
“色诱?”塞列奴重复了一遍,表情难以言喻,仿佛看到一只恐龙在跳脱衣舞。
“他们说要一万金币才放我走。”阿诺米斯硬着头皮开始棒读,“你跟别的客人都不一样,你最好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快给我一万块钱。”
“你现在就可以走。”塞列奴无情地指着阳台,“跳下去,请。”
“喂!怎么是这种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反应?”塞列奴面色不善,“谁教你这些有的没的?”
无论是老鸨的理论问题,还是阿诺米斯的实操问题,反正现在肯定是起了反作用。塞列奴不仅没有感动,而且看起来恶心坏了。其实阿诺米斯也快绷不住了,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肩膀垮下去。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他轻声说,“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回到我们身边。”
“啊。”塞列奴喉结微动,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他弯下腰,亲昵地揽住魔王的肩膀,气息拂过耳边。温暖潮湿,暗流涌动。银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衣柜,毫不犹豫伸出手。阿诺米斯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衣柜炸裂开来。
烟尘散去,两个人影渐渐浮现,爱玫握着羽毛笔,百夫长持着剑,堂堂出柜!
第122章
在一楼的秘密花园里, 参谋官审慎观察面前的老鸨,蛇纹身盘踞在她的身上,一直爬上脸庞。在帝国, 纹身被视作蛮夷的习俗,一般人轻易不会做这种事, 更别提这么大面积的纹身了。
当然一般人也不可能开得了妓院, 这种场所是需要财力、暴力、还有权力来维持的, 没点背景根本没资格入场。基本上,参谋官可以断定,这位老鸨是某位大人物的白手套, 而且这个人很大概率就是……总督。
参谋官并不想直接得罪总督。坐在这里交谈, 也只不过是吸引注意力, 给部下争取时间打探情报。
“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这件事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老鸨拿起分酒壶为参谋官斟酒,“我们只是进货了一批奴隶, 恰巧经过那条水道。”
“就我所知,中午的时候你们就离开了奴隶市场, 为什么一直到深夜还徘徊在附近?”参谋官挡住酒杯。
“还有其他采购项目。”老鸨暧昧笑笑, “床上用品之类的。”
“具体是哪些项目?有账单吗?”参谋官问。
笑容挂在老鸨脸上,两手一摊, “您这样问就没意思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绝无隐瞒。我们尊重每一位客人, 但是再纠缠下去,就没法做生意了。”
“尊重。”参谋官轻轻咀嚼着这个词,“我们尊重法罗斯的传统,遵循古老的『宾客誓约』,绝对不会使用武力, 还因此把军队留在了省外。即使和塞列奴有着血的仇恨,也愿意硬着头皮坐下来谈谈。我们付出了诚意和尊重,得到了什么?你们违背了誓约,甚至帮助那个窃国贼谋害瓦雷妮亚殿下!”
老鸨陷入沉默。这事确实是他们的失误。如果当时于连留在千岛城,在他的『正义』领域的笼罩下,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事后他们也想办法调查了,但是相关人员都已经被灭口,对于小公主的打捞也没有结果,很可能已经漂到下游其他省了,这种话实在没法说出口。
“我就是个开妓院的,您跟我讲这些也没用啊。”老鸨轻轻叹息,“这种事还是去找——”
一声惊天巨响!
密谈中的二人齐刷刷起身,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茫然。还没等反应过来,接连不断的爆破声炸响。这一次清楚了,是从二楼传来的,爆破的烟尘滚滚翻涌。有什么东西从二楼飞了出来,呈现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咚的一声掉进了庭院喷泉里。
水花飞溅,参谋官瞪大了眼睛。
白发的魔王从喷泉里站起来,龇牙咧嘴,一瘸一拐。还没等他站定,第二道抛物线飞出来,是一个女孩。他连忙伸手去接,结果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力量,咚的第二声再次被砸进喷泉里。老鸨和参谋官皱起脸,不忍直视七扭八拐的两具身体。
爱玫从阿诺米斯身上爬起来,随手脱下外套扔给他,摩拳擦掌准备去打第二轮。结果又一道抛物线飞出来,重甲的百夫长!
没有人试图接住他。两人连滚带爬给百夫长腾出位置,百夫长一个受身滚地卸力,帅气单膝跪地,水幕像飞鱼鳍一样飞溅。大概还是有点痛的,因为他的脸扭曲了,看起来像是为了面子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倒是接一下啊!”百夫长吁一口气,“魔法呢?救一下啊!”
“忘了。不好意思。”爱玫伸手拉起魔王,跋涉出喷泉。
看着这群吗喽请来的救兵,参谋官心里一颤,无法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魔王降临竟然如此的振奋人心!奥古斯都遇难,公主殿下尚且年幼,一直都是参谋官勉力支撑这烂摊子。自从公主失踪,他更是在泥泞中苦苦挣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根弦就绷断了……如今魔王降临,简直是黑暗绝境中的一道曙光……参谋官只觉得眼眶微微湿润……
还没等叙旧,二楼烟尘散去,塞列奴站在围栏上,冷冷地俯视他们。
参谋官的思维凝固了,来不及想为什么塞列奴在这里,跟总督又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这是他们最接近全军覆没的时刻。既然塞列奴一方违背誓约袭击了小公主,现在就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们。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