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吃吗?”她轻声问。
姜倚眠等酸奶完全咽下后,才点点头:“好吃。”
“如果你喜欢,那我以后常买。”宋俨辞脱口而出,对今天的临时起意很满意。
以后……
姜倚眠心口一颤,,莫名觉得酸。
她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若无其事问宋俨辞:“你不吃吗?”
“我今天吃得特别撑。”
姜倚眠知道她今天回京市是处理家事,但具体什么家事,她不清楚。踟躇着要不要问,怕她和家人闹不愉快,也怕她一个人闷着又藏起什么事。
姜倚眠的担心压过了理智,主动开了口。
“今天和谁吃的饭?”
“我小姨,还有祁教授,也是我以前的导师。”
姜倚眠一听是这两人,猜到今天见面聊的估计和劝她回归有关。
这应该是宋俨辞目前最抗拒的话题,但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难道,有转机?
是谁妥协退让了?
姜倚眠当然更愿意看到宋俨辞回归,可又不愿意她是被迫的。能让她不顾一切逃离的环境,再强迫她回去岂不是受罪?
但她继续留下,将来自己没法照看,她的家人也赌气不管不顾,宋俨辞能过得安稳吗?
姜倚眠心事重重,品尝美食带来的喜悦很快被盖住。
宋俨辞打量着她:“今天拍戏很累?”
姜倚眠回神,宋俨辞的关心显而易见。
她心想,还有空关心我累不累,怎么不多为自己想想?
“今天和她们聊得怎么样?”
宋俨辞没想到姜倚眠竟然关心这个,她原本是想说的,又怕姜倚眠没兴趣听。
“和之前相比,好很多。”
姜倚眠有点意外,却很想听下去:“能说给我听听吗?”
宋俨辞当然愿意,她正愁没人倾诉呢。
“我本来以为今天见面肯定又是那套说辞,让我玩够了就早点回去。所以我在去的路上就想好了,坚决不答应。”
姜倚眠被她的语气逗笑。
“刚开始确实气氛挺僵,但我想起了你,所以决定再认真解释一遍。”
姜倚眠挑眉,似是不解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宋俨辞认真解释:“过去我压根没机会把想法完整说完,她们总会不停劝我,说我的想法不对。我也有了抵触情绪,只想着宣泄不满和困顿,渐渐偏离了表达的重点。”
她想起那个无声拥抱,仿佛有了主心骨,有了坚实后盾。
“但你让我体会到了被聆听,被理解的幸福。所以我这次不管她们怎么劝,都咬着牙坚持说完全部想法,她们也终于听下去了。”
“然后呢?”姜倚眠想知道她家人和导师的反应。
“当然和以前差不多啊,还是希望我能回去。”宋俨辞忽然笑起来,“但态度比之前缓和很多,不再是强硬要求,也没觉得我完全是胡闹。”
姜倚眠见她只因这一点小小改变就高兴成这样,有些难过。
过去她应该很少得到完整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的机会吧?又或许,只要是偏离轨道的想法都会被扼杀,以正确之名加以矫正。
这种拧巴又刻板的环境,确实让人抓狂。
她摸摸宋俨辞的脸:“以后继续沟通,会有转机的。”
宋俨辞的脸颊蹭地燥热起来,人却下意识贴近。
她主动往姜倚眠手上蹭:“我也觉得会慢慢变好的。”
姜倚眠觉得这样挺好,如果宋俨辞能得到家人的理解,她迟早会回归。这样自己也能安心很多。
可为什么在知道了有转机后,心里依旧很不舍?
姜倚眠烦躁闭了闭眼,对自己频频失控的心态感到不满。
宋俨辞觉得她情绪不好,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今天累了?”
今天的戏难度不大但很密集,宋俨辞知道这是在收尾了。除了常规拍摄,还会补拍一些之前的镜头。
这样的强度对姜倚眠来说是不小的挑战,所以她是需要信息素了吧?
这才是今晚的正经事,已经耽误挺久了。
她主动把眼镜摘下来,还调整了一下坐姿。
姜倚眠被宋俨辞拉着,心尖来回摆荡。空气里冷杉的味道渐渐散开,把她的理智一点一点溶解。
宋俨辞伸手把姜倚眠搂住,她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了。今晚主要以姜倚眠为主,她要好好安抚姜老师。
姜倚眠却从她怀里挣脱,迎着她不解的眼神,坐到了她腿上。
这个姿势宋俨辞不陌生,只是……
姜倚眠倾身抱住她,贴着她脸颊:“我今天确实挺累的。”
宋俨辞顺势轻吻她鬓角,语气里是难以掩藏的疼惜:“拍戏真辛苦。”
姜倚眠无声笑,放纵着自己,沉溺到冷杉的世界里。
这是她贪恋的感觉。被人温柔抱着,感受着真实的心跳,听着真心的在意,还会给她最充实的补给。
宋俨辞不时落下的吻弄得她脸颊很痒,姜倚眠不得不抬起头,眼底只泛着没有威慑力的嗔怒。
宋俨辞被她这番风情勾得早就忘了紧张,她顺着本能,想去吻。
明明已经不是易感期了,她的心依旧被姜倚眠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哪怕就这样一个眼神,也能令她失了定力。
宋俨辞靠过来时,姜倚眠的大脑闪过:不行。
可她没动,甚至还微微抿唇,在等。
当温软的唇伴着颤抖的呼吸贴上来时,姜倚眠闭了眼。她喜欢这感觉,想让时间慢下来,让她把所有细节都记住。
宋俨辞的吻从缓慢轻柔逐渐加重,从小心触碰到反复碾压,贴得越来越紧,恨不能把她全部吞噬。
姜倚眠的呼吸也乱了起来,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已然分不清彼此。
宋俨辞从姜倚眠那里尝到了奶酪魏的酒香,比不上苦艾酒那般浓郁,却依旧醉人。
她小心翼翼守着那条规矩,姜倚眠说过不能乱闯。
可刚才她分明是被勾过去的。是姜倚眠忽然闯过来,然后和她交缠,然后在把她拉了过去。
她就是这么没定力,被姜倚眠带着到处游走。
揽在姜倚眠肩头的手有了自主思想,和大脑分离,只是搭上柔软细腰后,宋俨辞想起某人怕痒。
赶紧松开,却在半空被握住。
细长的手指绞缠在一起,紧紧握着。
宋俨辞感觉到自己再度被姜倚眠勾住了,这次是手。和刚才一样,她被姜倚眠领着走。
被紧握的手再次回到细软的腰上,宋俨辞没了松开的退路,因为姜倚眠的手紧紧抵在她手背,用力压在了腰上。
宋俨辞觉得姜倚眠应该是真的怕痒,因为当她抚上那柔软至极的腰际时,听到了姜倚眠不同以往的轻哼,还有那不由自主地拧动。
可就是这轻哼,这轻扭,把宋俨辞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她在腰际来回轻抚,心头的火引领她寻找更令人向往之地。
被压住的手此时力气变大,姜倚眠不得不松开些。可她的手依旧虚贴在宋俨辞手背,迷恋着不想远离。
她跟着宋俨辞缓慢爬升,意识到她想去哪里后,姜倚眠迅速烧起来。
不止是脸,连她整个人都升温了。
呼吸的速度又快了很多,唇间偶尔的空隙不足以让她说出完整的话。她的紧张,她的兴奋,只能通过强烈的心跳,和加重的吻来传达。
今晚的白色衬衫扣子很紧,只在喝酸奶时解开两颗,现在依旧。
宋俨辞并没想着擅自去解什么,她安分又躁动地在衬衫之外逡巡。朝圣之旅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又如此澎湃,每一步的前进都让她头皮炸裂。
触到微硬边缘,她停了下来。这是过去从没到过的地方,姜倚眠从未允许过,更从没像现在这样,用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带着她继续前行。
宋俨辞觉得自己真醉了,分不清是真是假。她只知道自己掌心的温度在飙升,触感在发生明显变化,犹如跌入幻境。
上次嘴角的痂已经好了,可在同一个位置又感觉到了疼。
姜倚眠还是在咬她的唇,只是力度没上次那么大。宋俨辞本能想抵,没想到这次连舌尖也遭殃。
疼,真疼。
可是,这种感觉好上头,一点也不舍得停下。
宋俨辞把唇上吃到的痛用手上力度还给了姜倚眠,果然又听到几声低哼。但掌心被压得更明显,看来这种痛对姜倚眠来说像是享受。
宋俨辞的唇上又染了血,只是不像上次那样多。她的吻从唇游走到脖子,在姜倚眠优美的天鹅颈上留下点点血痕。
尤如雪后落梅,醒目又惊心。
姜倚眠主动侧了点脖子,几乎是将腺体送到了宋俨辞嘴边。
标记我这三个字已无需说出口,她俩之间早有默契。
这回姜倚眠提的要求却是:“咬得痛一点。”
宋俨辞迷蒙的眼透着不确定,像是在分辨到底是醉了幻听还是姜倚眠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