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去以后,宋俨辞第一时间检查脖子。镜子里的抓痕比她想象中温和,但仍能看出是被抓的。她又想起了姜倚眠和她接吻时指尖的动作,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当时她头皮酥麻,整个人都飘起来,压根发现不了这种细微痛感。直到现在,她印象最深刻的仍然是唇上的热度。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去吻别人,而且还那么直接又强势。宋俨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想要霸道去拥有,去亲密,去表达她的喜欢。她跟林知阅交往期间,为什么没有那么明显的想法?
  可面对姜倚眠的时候,她为什么那么急切?那落在她唇边的轻吻就像一把钥匙,精准又轻松地拧开了她心上的锁,释放出她最真实的野性。
  她又想起那张卡,心情有点复杂。原来姜倚眠准备了很多张,也会送给不同的人,她并不是唯一的那个。
  但起码姜倚眠说了,是要优秀且得到她欣赏的人才有机会得到。那是不是说明在姜倚眠心里,自己的形象挺好?
  宋俨辞懊恼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不然就能当面问一下了。她挺想知道在姜倚眠眼里,自己到底如何。
  那张卡的余额她还没去查,不论多少她都会还。但还是想把那张卡留下,哪怕它不是唯一被送人的。
  第二天姜倚眠很早就醒了,她本以为昨晚会失眠,没想到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看着镜子里的脸,气色更是好得不像前阵子刚生过病的样子。
  她摸摸唇,昨晚被宋俨辞反复拉扯的感觉记忆犹新。幸亏这小狗不爱咬嘴唇,不然今天化妆肯定得疼死了。
  姜倚眠意识到竟在胡思乱想,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昨晚是她大意犯错,怎么还好意思回味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思考起要是下次再帮宋俨辞,该怎样杜绝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但她更担心宋俨辞不敢再提要求,难受了也自己扛。这小孩有时确实挺轴,姜倚眠又不忍她吃这个苦。
  想来想去,只能多留心观察她了。宋俨辞不说,那只能靠她来发现。
  去了片场,姜倚眠瞥见宋俨辞已经到了。宋俨辞和平时一样,背着那包,安分守己待在一旁,像个随时候命又没太多存在感的小助理。
  她今天穿的是衬衫,领子扣得挺紧。但边缘处能看到创口贴的痕迹,这是双保险?
  姜倚眠暗笑,眼神却没明显盯着。
  赵雪齐过来和她说戏:“今天这场水牢戏比较辛苦,你看要不要清场?”
  水牢戏大部分都会泡在水里,比那天的淋雨戏还伤身。不仅容易着凉,戏服全湿透以后也容易走光。这场戏又是重头戏,没法用替身,赵雪齐怕ng次数多了让姜倚眠受罪。
  姜倚眠倒是挺有把握,不觉得多难拍:“把闲杂人员撤掉就行,不用完全清场。”
  听她这么说,赵雪齐也松口气,转身就去交代副导和场务干活。
  柳雅年在旁笑:“今天这场戏又没捣乱的人,赵导怎么还那么担心。”
  姜倚眠知道她在说袁素迎,自从那天被当众打了两巴掌后,她就消停了些。没有她的戏份也不来凑热闹了,也不再没事就去拦截宋俨辞。
  “她是怕我生病,影响拍摄进度。”姜倚眠倒是很清醒,但对袁素迎的暂时安分还算满意。
  “那也挺好,起码她心里总是先顾着你。”
  姜倚眠把身上披的薄毯拿下,递给古晨晨。余光发现宋俨辞原来站的位置空了,下意识环顾。
  她问古晨晨:“宋俨辞呢?”
  古晨晨和柳雅年均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柳雅年猜:“估计是被清出去了。”
  姜倚眠也不太想让她在现场看,毕竟水牢戏挺折磨人的。要是拍的不够惨,很难打动观众。但她又想让宋俨辞看看拍戏的艰辛,心里依旧希望她别惦记进圈。
  见她沉默,柳雅年问:“你想让她来看?”
  她现在知道宋俨辞的功利心没那么重,进圈的执念也不大,更多的其实是她自己瞎操心。姜倚眠摇头:“别来看了。”
  万一到时看到小朋友那拧着的脸和担心的眼神,分心了更麻烦。
  离开前,她低声交代柳雅年:“雅姐,你去看看她现在在哪里。让她待在休息室,别乱跑。”
  柳雅年挑眉:“你还有空操心这个?”
  姜倚眠语气如常:“我可不想拍完水牢戏还得赶去捞人。”
  “啧。”柳雅年心想,你就嘴硬吧你!
  “你安心拍戏,我去看着她,保准没人来嚯嚯。”
  姜倚眠这才领着古晨晨离开,片场剩下的人少了一半,清静很多。
  宋俨辞是很想留下的,但她没有正当理由,因为现在她只是个临时助理,姜倚眠不需要看道具的时候她甚至都不必出现。
  见柳雅年出现,她主动过去:“我能去看姜老师拍戏吗?”
  “不行。”
  宋俨辞拧眉:“为什么?”
  “这场戏比较复杂,她不能分心。”柳雅年领着她往休息室走,“她说,你乖乖待在休息室等她,这样比较安心。”
  “安心?”宋俨辞不解,“我做了让她担心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她要及时改正。
  柳雅年把休息室的门打开,轻轻推她进去:“没有。但如果你坚持去看,那就有点担心了。”
  宋俨辞因为错过这场戏有些遗憾,但不想让姜倚眠分心,只好听从安排。
  她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板,幸亏姜倚眠过去足够高产,那些电影看都看不完。
  她没想到柳雅年竟然不急着走:“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嗯,可是你的姜老师让我照顾你。”
  “照顾我?”
  “怕有人趁她不注意,又把你忽悠走了。”
  宋俨辞一听就知道还是上次饭局那事,不好意思起来:“我已经和姜老师道过歉了,也解释过了,我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
  柳雅年笑:“她又没怪你。她是担心你,这叫保护。”
  宋俨辞听她这么说,心里开始乱起来。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姜倚眠心里其实挺重要的?
  柳雅年见她耳朵泛红,笑意更重:“待会她拍完水牢戏,肯定比较虚弱。你尽量多陪她,必要的时候,帮帮她。”
  宋俨辞耳朵更红,但点头是一点也不含糊。
  “倚眠这人呐,就是太要强。”柳雅年忽然叹了口气。
  宋俨辞抬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但她又很想听,只要是关于姜倚眠的事,她都想知道。
  “她拍戏很拼,压根没把自己当什么明星啊,影后的,特殊待遇也不提。上回呢,她主动跟赵导要求改了戏,不愿意让袁素迎借着拍戏的名头搞事。”
  “姜老师做得对。”
  柳雅年眼底带笑:“你倒是附和得快。”
  宋俨辞直言:“当时我也很气,都想用话筒砸她了。”
  “哦?看不出来你脾气那么大,我以为你一直是乖宝宝的类型。”
  “可是她影响了拍戏进度,害得姜老师多淋雨,脾气再好的人也不能忍吧。”
  宋俨辞说起这事仍然气愤,脸绷得紧紧的。柳雅年心中满意,继续给她透露姜倚眠的事:“她之所以上次那么生气,是因为你。”
  宋俨辞诧异:“我?”
  “她觉得你是个干净纯洁的小孩,不能被圈里的乌烟瘴气沾染,偏偏袁素迎带你去那种地方,她当然要教训一下了。”
  宋俨辞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震惊之余又有点惊喜。
  看来姜倚眠对她的在意程度比她想象的,多一点。
  “但她这人,不爱表达更不爱解释。她就是个只做不说的人,有时受了委屈,遭了误解也懒得理会,宁可把自己封闭起来。”
  宋俨辞蹙眉,想起这些日子她翻到过往的很多报道,上面确实有不少污水。但经过时间沉淀,很多都被证实是子虚乌有,都是脑补。
  “她就是这么个人。”
  “那她就不介意这些吗?”被误解成这样,真有人能无动于衷?
  “她……”柳雅年觉得说太多也不行,“这个,等你以后当面问她吧。”
  之后柳雅年便把话题转回了工作,宋俨辞也坦言自己在通过电影学习姜倚眠的演技。
  柳雅年让她模仿几段来看看,宋俨辞很不好意思。
  “这么害羞,你以后可是要做演员的。到时片场那么多人围观,你不好意思怎么办?”
  “主要是,模仿姜老师会让我觉得东施效颦。”
  “没事,我不嫌弃。快来。”柳雅年兴奋催她,看起来很期待。
  宋俨辞挑了一段她最熟悉的,演了一会儿。
  “嗯,有点儿那味了,就是青涩了点。”
  宋俨辞却更好奇另一件事:“那当时姜老师演这个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看到的是成片,镜头背后的故事她看不到,但柳雅年肯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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