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4(H)

  展厅逐渐散去人潮,灯光也调暗了几分。沉景言正收拾着讲评用的资料,裴芝走过来,轻声道:「刚刚那几个学生,应该挺受用的。」
  「嗯。」他把手中的文件收进资料夹,目光却还停留在她脸上,「但他们可能记住的,比作品还多一点。」
  裴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耳尖微热:「你是说......戒指的事?」
  沉景言又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私事吗?」裴芝挑眉,带着点调侃。「不怕被追问?」
  他顿了顿,侧身贴近她耳边,低声笑道:「所以这样不是正好吗,让他们看到戒指,知道你是唯一的例外。」
  裴芝心口微颤,眼神不自觉飘开,假装专注地看墙上的画作:「你少来……」
  正说着,陈颂提着咖啡慢悠悠走来,语气里满是戏謔:「哎,我才离开不到十分鐘,你们就当眾撒狗粮?」
  裴芝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反驳:「哪有!」
  「还说没有?」陈颂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展厅里的人刚才全在看呢,你们两个一唱一和,谁还有心思听画评?」
  沉景言只是勾唇,没有反驳。
  裴芝无奈,推了推他的手臂,小声抱怨:「都怪你。」
  沉景言低头,眼神里却藏着笑意:「我认。」
  离开展览馆时,夜幕早已降临,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裴芝跟在沉景言身边,感觉到晚风灌入领口,使得她不自觉地抱紧手臂。
  沉景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毫不迟疑地伸手替她将外衣拢紧,还特意把扣子扣好。那一瞬,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细心,语气却平静如常:「晚上的风凉,你体质又比较虚弱,别大意。」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想反驳却又忍不住笑了声:「你不是才大我三岁吗?怎么这么像我家长。」
  「那就当我是。」他淡淡接了一句,眼神却专注得近乎严肃。
  两人走到一段昏暗的小路时,沉景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光束稳稳落在脚边的石砖缝隙里,为了照清楚她脚下的每一步,他还刻意将角度压低。
  「小心这里,别踩偏了。」他指着说道,一边忍不住的伸手扶住她,「脚才刚好没多久,别又受伤了。」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沉稳。
  裴芝忍不住想起之前意外受伤的场景,心里一暖,脚步缓缓跟上,低低地道:「你啊,太小题大做了。」
  沉景言侧眸看她,目光却比言语更坚决:「我倒是挺享受小题大作这种感觉的。」
  这时,后方几个年轻画家的声音随风传来,虽压得很低,仍断断续续地落入耳中。
  「原来他真的有对象啊。」
  「我还以为他手上的戒指只是装饰用而已,没想到真的是对戒。」
  「不过这样的关係,说出去总归还是会惹人议论吧?」
  裴芝听见,眉头轻皱,却强自按下没有表露。
  沉景言却在瞬间察觉。他的步伐微顿,指尖下意识地收紧,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裴芝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没事。」他语气淡淡,却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眼底深处,那抹决断却清晰无比,此刻他从没有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立刻将她娶回家,让所有流言彻底无从置喙。
  「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裴芝望着他,有些担忧的探上他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真没事。」他嘴角透出微微笑意,而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
  回到家,玄关的灯光柔和,安静得只听见墙上时鐘的滴答声。
  沉景言放下外套,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先去整理资料,而是径直地走到裴芝面前。
  「芝芝,」他开口,语气出奇的坚定,「我们结婚吧。」
  裴芝怔在原地,手里还捧着刚倒好的热茶,眼神里满是困惑:「怎么这么突然?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沉景言凝视着她,没有回避半分:「因为只有明媒正娶,才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你不该被任何人质疑。」
  裴芝心头一震,心底泛起酸意与温热,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低语:「可是我们不是才刚安定下来吗?」
  「安定得越快越好。」他低下头,额角轻触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却坚决,「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对你指手画脚。」
  气氛因他的决心而变得微妙,裴芝被他说得心跳加快,脸颊止不住的发烫,却还是小声抱怨:「......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沉景言闻言,唇角微微勾起,将她抵在厨房的边桌旁,压低声音道:「不如──把孩子也一起生了,这样更没人能说什么了。」
  裴芝瞪大眼,耳尖立刻泛红:「你、你在胡说什么!」
  他低笑出声,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气息在她耳边轻轻磨过:「逗你的。」
  虽是玩笑,却在无形间引燃了氛围。
  半晌,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像试探,却很快被心底积压的情感推深。
  唇齿间的气息交缠,温度迅速升高。
  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住,将裴芝抱起走回房内。
  房内,裴芝被他压在床榻上,指尖无措地抓着他的衬衫,呼吸急促却止不住回应。
  她的唇瓣在他的侵佔下渐渐柔软,眼神迷离,声音颤颤低低:「你、你别这么急。」
  「不急,」沉景言低声哄着,唇沿着她的下頷一路往颈侧落下亲吻,「你放心,我会慢慢来。」
  她被他亲得颤了颤,她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肩膀,气息细碎却忍不住低喃:「......沉景言......」双腿忍不住蜷起。
  「嗯。」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沙哑却温柔,「我在,芝芝。」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而温热,他的吻落在她锁骨、肩头,像是标记,又像是深情的告白。「我真的很爱你。」
  夜晚的气氛愈发曖昧而浓烈,而沉景言的吻也逐渐加深,感受到裴芝的隐忍,他也会在她耳畔轻轻低语。
  最终,沉景言在指尖即将触到布料边缘时,停住动作,抬眼看着她,嗓音压得极低:「可以吗?」
  裴芝心口一紧,脸颊滚烫得几乎滴血。她咬着唇,不敢直视他,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他才俯身,动作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身下的衣物。
  布料被一点一点抽走,摩擦肌肤时,带来细微却敏感的颤意。
  裴芝羞得将脸埋进枕头,双手下意识拢住身侧的被角,声音细到像快碎掉般:「......不要看。」
  沉景言轻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怎么能不看,我可是忍好几天了。」说着,他仍旧保持着耐心,没有急躁,而是替她把散乱的被子拉好,轻轻覆在她腿间,留给她一份安全感。
  手掌再度落下时,动作温柔得像在抚触易碎的瓷器。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深情却克制。
  就在氛围渐渐升温时,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出小小的银色包装,低下头撕开,动作小心却不掩急切,那一瞬,他的耳尖微红,却仍旧专注。
  裴芝察觉到他的举动,羞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嘟囔:「......不是想要孩子吗。」
  沉景言愣了愣,随即失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沙哑却温柔:「那是玩笑。因为我爱你,所以要保护你。」说着,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专注得几乎要溢出深情。
  他戴好后,再次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呼吸灼热却平稳,像是在给她勇气。
  当他缓缓试探着进入时,陌生的紧绷让裴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手掌颤抖着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臂。
  望着裴芝的反应,沉景言立刻停下,眉心微蹙,眼神里全是心疼。他俯身将她紧紧抱住,嗓音沙哑却低柔:「痛吗?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毕竟距离上一次已经......我慢慢来,好吗?」
  裴芝红着脸,呼吸紊乱,额头抵在他肩上,没说话,指尖仍紧紧的扣在他手臂上,像在寻找支撑。
  他见状,一遍遍落下亲吻,从她的额头、眼角到唇边,耐心拂去她紧张带来的颤意,语气温柔得近乎哄小孩:「芝芝......放松,呼吸跟着我。」沉景言的声音低哑,带着难得的温柔耐性。
  她颤抖着吸气,再呼出,眼尾染上薄薄的水光。身体从僵硬到慢慢放松,紧抓着他的手也渐渐松了些。
  察觉到她的变化,他才极缓地动了一下,随即停住,静静等待。
  裴芝倒吸一口气,却没有再退缩。取而代之的是,声音轻颤,像是无意识的低吟从喉间溢出。
  「......嗯......」
  那声音细碎,却让沉景言眼底瞬间暗了几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就是这样。」
  他的动作依旧耐心,每一次都极缓,却不再停留。
  她的身体逐渐习惯,被带着一点点去承受。起初的紧绷化成微微的颤意,羞涩的呼吸也一点点被引出。
  「......不行......」裴芝红着脸低语,声音颤抖,抓着被角的双手微微攥紧。
  「可以的。」沉景言吻着她的眼角,声音低沉,「有我在。」
  随着一寸寸推深,她的身体像被捲入潮水,无处可逃,只能紧紧抱住他。羞涩的颤吟从压抑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声音在房间里颤动。
  「......沉、沉景言......」她终于忍不住唤出声,眼尾泛红,唇瓣被咬得通红。
  而沉景言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却依旧尽力维持节奏,不让她被衝击得太狠。每一次深深的推进,都伴随着额头相抵的低语:「乖......再一会儿......」他将额头贴着她,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克制。
  「不、不行......」她的声音带着馀韵与依赖,让他瞬间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沉景言,我不行了......」就在一次次被推高后,裴芝身体猛然一颤,整个人像被瞬间拉到极致。
  她颤抖着收紧,喉间逸出带哭腔的低喊,眼角滚落细碎的泪珠。
  「芝芝,我、我要──」半晌,他在她体内深深一送,随即全身一震,低声闷哼,呼吸因释放而剧烈颤抖。
  那一刻,他终于彻底崩溃,将积蓄已久的情感与炙热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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