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双重记忆

  韩徵衝进房间，一把抓住她颤抖的肩膀，把她从日记旁拉开。
  她挣扎着，声音嘶哑：「他说得对……我曾经是助理，我记录过他们，我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
  韩徵盯着她，眼神冰冷却隐含急切：「冷静听我说！这本日记，不全是真的！」
  宛凝猛地抬头，瞳孔涣散：「不是真的？上面明明有我的笔跡！」
  韩徵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你的笔跡，是被复製上去的。」
  韩徵继续道：「在昼川计画里，有一个极端的环节——不只是删除受试者记忆，还会在他们脑海里植入偽造的片段，让他们怀疑自己，甚至互相出卖。」
  他指着那本日记，眼神如刀：「这本就是诱饵。它不是你的日记，而是给你看的陷阱。真正的07号，的确是受试者。但为了控制你，他们在你的记忆里，强行灌入了‘助理’的身份。」
  宛凝呼吸一窒，脑中一片混乱。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她喉咙乾涩，声音几乎听不见。
  韩徵眼神闪烁，终于点头：「是。你既是失败者，也是最危险的样本。因为你的记忆不只一次被篡改——而是两次。」
  宛凝脸色骤变，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第一次，是删去你的过去。第二次，则是植入另一个身份。你现在能记得的，不过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压低而急切：「宛凝，你不能再被牵着走。相信我——真正的真相，不在日记里，而在第十三房间里。」
  就在这时，第十三房客的笑声再次响起，低沉、诡譎：
  「韩徵，你以为你比我更清楚？她的记忆里，有一部分，连你都不敢碰。」
  烛火忽然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要把宛凝吞没。
  她紧紧抓住胸口，心头翻涌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她的记忆已经被篡改两次，那么，自己到底还剩下多少「真正的江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