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与蛙王的战斗逐渐白热化。
蛙王在被毒匕首击伤后,大量的毒素能确实的影响到蛙王。
只见蛙王原本巨大赤红的身躯,开始有朝紫色转变的跡象。
然而,这一点毒素很明显还不能让蛙王倒下。若是给牠足够的时间,牠还是很可能会恢復的。
事已至此,我们当然不会也不能给牠恢復的机会。
蛙王组全员都开始奋力地朝蛙王攻去。
蛙王的动作似乎也变缓了许多。然而在暴怒下,又开始大肆乱跳。
不得已,我们只能四处闪避。
「果然是蛙王,中了毒反而更精神了……」旁边一位咖啡色头发的干部小哥冷笑了着说道,随后便再次提刀向蛙王攻去。
儘管蛙王现在还活蹦乱跳,但我们知道此时的牠,已经身受毒素侵蚀,就如瓮中之鱉之般。只要能持续对牠造成伤害,让他无法阻挡毒素的侵蚀,我们的就很有机会直接战胜牠。
蛙王的耐力也确实不可小覷。
在蛙王组得奋力攻击下,战斗还是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随着蛙王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多,能明显看出牠已经有败北的跡象。
虽然我们这边也快筋疲力尽了,但蛙王的状态明显比我们更糟。
就在我和队长在晴沐媗释放出来的加速气流中,再次释放出的又一次极大化气斩和水之刃下。
牠的皮肤由紫开始转绿,剧毒不断在牠身上蔓延。
最终,彻底失去了声息。
我们打赢了这层的头目!!
其他魔兽在见到蛙王败北后,似乎也有了怯意。在驱逐下,也渐渐四散。
我们朝着蛙王所在之处靠近。
探索队的其他人也都往此处靠了过来。
只见,蛙王庞大的身躯并未留下,竟然渐渐转化成了光之粒子开始消逝。
光芒彻底消散后,留下了遍地的武器和宝物,还有一个特别显眼的金灿灿的宝箱。
「大家,这是我们的胜利!!」
有一名干部喊道,其他人也跟着开始欢呼了起来。
这是属于我们大家的胜利!!
也是我们往踏破地下城,好好往前迈进的一步。
眾人沉浸在欢愉之中,儘管有些人受伤或是筋疲力尽了,仍然对这得来不易的胜利感到高兴。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危险正朝着这里快速接近。
倏然地,一声像是锐利之物破空的声响传来。
正当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之时。
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空中,似乎有一道黑影飞快划过,而那道黑影的方向,似乎是……队长!!
只见莫尔夫队长身形一偏,以不是完全面对那道黑影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似乎是成功躲开了那道黑影。
然而,那道黑影却在空中一顿。我也才看清楚了一些,那似乎是一支箭矢。
箭矢竟然在空中锋头一转,随后狠狠地插入了莫尔夫的肩膀之上。
眾人一时都还未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大家开始朝四周快速张望。
几名干部也快速将队长围在中央,防止偷袭再次袭来。
只听莫尔夫大喊了一声。
我往那团黑影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沼泽深处似乎有什么光芒在闪动。
为什么沼泽中会有雷电?
然而下一刻,雷光没入沼泽。
接着,我只感到全身在抽搐,以及随之而来被电击的疼痛感。
我们被攻击了吗?此时,我才反应了过来。
我感觉到我的意识有些恍惚,全身不受控制的朝沼泽水洼中倒去。
凭着意志力保持了一丝清醒。
我想挪动自己的身体,但却彷彿全身都不听使唤。
是谁袭击了我们吗?魔物?还是其他探索者?
我努力撑起麻痺、不太听使唤的手脚。
但我发现,现在的自己连要移动一步都困难。
好不容易才撑起了半边身体,单膝跪在了水洼地上。
试着昂起头,看向四周。
果然大多数的人都受到了雷击,全都或跪或躺在沼泽地中。
有些人在哀号着,也有些人直接晕了过去。
我们的大部队主力都中了袭击,只剩一些远离此处,更外围的成员还有站着的。
此时,我也注意到了三个人影在朝这里走来。
他们身披灰色斗篷、头戴兜帽,看不清楚兜帽下的样貌,只能从体型看出来大概都是成年男性。
而三人中,走在最前头之人,只见他手拿着一根与我水之杖相似的树枝,树枝前却是不时闪烁着雷光。
他像是在炫耀般,摇晃着雷光,穿过倒地的人群之中。
「可恶,被暗算了吗?」在我身旁还醒着的一位干部说道。
虽然也有听闻不同国家探索队之间争夺宝物的事。
但,这也未免太过恶劣。
更何况,他们才三人,怎么敢如此。
只见最前头那人缓缓脱掉了兜帽。
是一个面庞有些削瘦,看起来大约二、三十几岁的黄种人男子,且看起来是同乡人。
这也让我有些意外,因为探索时,不同国家间的利益争夺较为激烈。大多数同乡的人之间反而会多亲近或互相帮助一些。
只见他脸上带着戏謔的笑容。
「你们做什么?」望着要从眼前走过的他们,我努力挤出低沉的声音说道。
只见领头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并朝我看来。
「我刚刚有看到喔,你很活跃嘛哈哈哈哈哈。」
他有些戏謔彷若癲狂地笑了起来。
我不懂他在笑什么,做了这种事情,还能这样笑出来。
「听到我们家队长要来讨伐蛙王,我就开心了。看来跟来没有错啊哈哈哈哈哈。」
一旁传来的盈爵的怒吼声,这几个礼拜下来我和这位干部也熟识许多。
也明白到他虽然有点痞里痞气,但其实很是道义,为人并不坏。
「哦,盈爵好久不见啊哈哈。」
此时,一个拿着巨大双手斧、体格有些粗旷的干部朝着他们三人攻击而去。
然而看得出他也深受电击的影响,步履蹣跚。
「想不到还有能动的啊,看来我对法杖的操纵技术还不怎么好呢。」
只见他看似疯狂的神色突然地一冷,并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凝聚起了雷电。
雷电越来越剧烈,看得有些让人心惊。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位干部将雷电释出。
只听那位干部发出一声惨叫后,便在电击中,通体焦黑的倒下。
旁边有人发出了尖叫声。
看着眼前不远处那位通体焦黑,似乎很难再有生机的干部。
我能认出来他是一位带领着一般魔物组的一位组长,也是一位人很好的大叔。
虽然和他交集不多,但在训练时,能看到他对大家照顾有加。
我也曾受他关照,是个给人感觉很温暖的人。
这个人就这样,随意的就把他杀了?
我们好不容易在地下城中生存下来,好不容易打赢了蛙王,能往更下层迈进。
然而他却在这里,像是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难道在这个人的眼里,生命是如此廉价的存在吗?
「谁想跟他一样呢?哈哈哈哈哈。」他脸上不知何时又恢復了戏謔的笑,并且打量着周围。
只见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我死死盯着三人的背影,努力握住身旁的水之杖。
我试着想撑起拿着水之杖的手,然而麻痺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往前一滑,再次扑倒在沼泽水地中。
我试着凝聚周围的水元素,却难以聚集。
他似乎若有似无地看了这里一眼,却并未过多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去。
我努力扭头看着他,却只也能眼睁睁看着他往宝物堆中走去。
「谢谢你们啦,金宝箱归我,其他就不拿啦哈哈哈哈哈。」
探索队外围还有些能站着的队员,他们似乎受的雷击影响较小。然而他们也多是后援组或战斗力较低的队员,一时间,也没人能阻止这三人。
他让身后两位披着斗篷的人抬起宝物堆中那只最显眼的金宝箱后。
「再见,哈哈哈哈哈。」
在疯狂的笑声中,他们快速离去。
约莫几分鐘后,才渐渐有些人恢復了行动。
人们互相餵起了疗伤药。
而我在喝了药后,身体也渐渐从麻痺状态中恢復过来。
那名干部似乎已经确认身亡了,只见围在祂身边的人都面带悲伤。
而后有人帮祂盖上了布。
我握紧了拳头,就像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一般。
之前同学死去的画面,死在地下城探索中的人的画面、探索者间互相争斗的画面、想要杀人夺宝之人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我不懂这些到底算是什么。地下城到底算什么?人命又到底算什么?
人命若是如此毫无价值,那我们到底还在为什么努力着。
我彷彿一时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只感到难受和空虚。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四周的气氛很是低靡,除了歷经刚才的变故外,攻略蛙王造成的伤和疲累感也在后续缓缓袭来。
我朝着莫尔夫队长和几名干部所在之处走去。
沿路,能看到有些人围着一个人,似乎有人在哭着。
也能看到有些人因为刚刚的电击,还昏迷不醒。
「队长,您知道他们是谁吗?」
之前看到盈爵、莫尔夫队长和几名干部,看着被盈爵称为”立夫”之人的表情,似乎都认识此人。
莫尔夫的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只见他额上青筋暴露,气色很差。
他肩上的箭矢已经被拔出了,正有一名干部在帮他清理伤口。
「他是之前我探索队的一员。因为性格偏差,被我逐出了队伍。」莫尔夫看了我一眼后,缓缓说道。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沧桑和自责。
「想不到他也来到了这个地下城。」盈爵说道,只见他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插在土中的狼牙棒也陷入泥地更深。
「盈爵,冷静点。」蜜雪姊劝说道。
「这叫我如何冷静!!」
虽然蜜雪姊嘴上劝说着他,却也明显看得出她脸上的表情,如在场所有人一样带着不甘和愤怒。
不能,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感觉脑中有甚么东西,”啪"的一声断裂般。
我不顾后方人的呼喊,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得为他做些甚么才行……
我加速脚下的水流,向前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