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方才被强行掌控的不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逐渐点燃,熊熊燃起。
第431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29)
墨色天幕沉沉压落,冷白的月辉淌过青灰瓦檐,将一切都衬得寂静无比。
沈砚辞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正抬步跨入院门时,身后忽有脚步声响起。
他脚步一顿,停住,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身后脚步声渐疾,最后在距他两米处骤然收住。
秦东阳抱臂斜倚墙根,冷白的面庞浸在月光里,声音懒怠,“我的地盘,自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砚辞缓缓转身,面容在夜色下模糊不清,“你不忙着接待宾客,找我什么事?”
秦东阳微眯起眼,他向前走了几步。
两人身高相当,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视线交锋时似有冷冽的风。
秦东阳目光下移,看到他脖颈上的咬痕,上面清晰的印着牙印,微微渗血。
他眸光微动,嗤笑一声,“沈砚辞,你这玩的哪一出?”
沈砚辞指尖倏然按上颈侧咬痕,指腹碾过血珠。
秦东阳见他没说话,道:“……你来真的?”
沈砚辞平淡道:“什么真不真的?”
秦东阳倚在墙上,“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沈砚辞放下手,道:“我不知道。”
他走进院子,抬手将门关上,秦东阳却比他更还快一步,将手伸进门缝,卡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是想做什么,”秦东阳道:“沈昭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现在联邦一团乱,都没空找你麻烦,要是让他们知道是你杀了自己的父亲,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还是……”
“话可不能乱说。”沈砚辞转过头,“我父亲死于联邦军的叛乱,如今尸身还停在军部冷藏室,验伤报告写得明明白白,与我无关。”
“无关?”秦东阳盯着他的眼睛,“沈昭一来你的岛上就死了,你这话也就骗骗那些联邦那些蠢货。”
沈砚辞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是怕我牵连到你?”
“我怕那群臭虫?”秦东阳嗤笑出声,冷漠道:“你那远在疗养院的母亲应该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吧?”
沈砚辞眸光微动,冷冷地看着他。
秦东阳耸耸肩,“我也就给你个忠告,毕竟你还有亲人,不像我了无牵挂,到时候引火烧身,自身难保就不好了。”
联邦如果真要对付沈砚辞,输了不要紧,若是赢了,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
秦东阳还不希望自己的‘老朋友’死这么早的。
秦东阳:“几条龙女而已,再特殊也不过是流通的货,能买卖的都算不得稀罕,真为这些玩意栽进去才好笑。”
沈砚辞轻笑一声,道:“玩玩而已,人生本就无趣得很,不找些乐子消遣,难道熬着等死?”
夜色融融,他脸上笑容温和,眼底却一片平静冷漠。
秦东阳瞥着他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但愿你别折腾到栽沟里,爬不起来。”
沈砚辞不置可否。
他本就禀性恶劣,又有一半的龙族血统,凉薄早刻进骨血。
这世间事于他不过是解闷的戏码,若连这点趣味都没了,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两样?
*
芸司遥回了自己院子,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是林曳。
他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身上都带着夜露的寒气。
芸司遥:“你怎么在这?”
林曳见到她习惯性露出笑脸,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道:“这里毕竟不在沈先生的地盘,我守着你,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芸司遥看了看他。
林曳出现在这里,不论是真心护她,还是受沈砚辞命令来监视她,于她而言倒未必是坏事。
多个人在身边,好歹能多层防备。
林曳道:“你受伤了吗?”
说话时,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芸司遥唇上——不知是夜色衬得,还是方才沾染了什么,那唇瓣红得格外惹眼,像血一样。
芸司遥:“受伤?”
她顺着林曳的目光抬手抚上唇,指尖蹭到些淡淡的红,收回手看了眼,轻描淡写,“哦,这不是我的血。”
林曳一愣。
不是她的……别人的血怎么会沾到唇上?
芸司遥明显不想和他过多解释,她抬眼扫过院外沉沉夜色,“你留下来也行,不过这里可没你住的空房间。”
林曳回过神,立刻应声,“没关系,我守在门口就行。”
芸司遥转身往屋内走,“随便你吧。”
林曳望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
芸司遥回了房间,拿出帕子把嘴擦干净,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冷漠。
这种程度还不够,她得尽快攻略沈砚辞,争取从这里出去。
芸司遥在这间房里待了五六天,每日三餐按时送到,杯盘精致,营养丰富,就是接连几天都没看到沈砚辞的身影。
她也不着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到了第六天,芸司遥洗完澡躺下,还没睡多久,忽然睁开了眼。
——她床边坐着一个人。
屋内只点了盏豆大的夜灯,昏黄光晕裹着阴影。
那人微垂着头,额发遮了眉眼,看不清神情,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醒了啊。”他说。
第432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30)
芸司遥立马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大脑充血有点犯晕。
秦东阳笑眯眯的扶住她,“哎,别急。”
芸司遥背在身后的指尖开始悄然绷紧,变得坚韧细长。
“秦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垂着眼睫,长睫毛在眼睑投下浅影,声音带着刚醒的懵懂沙哑。
秦东阳扫了她一眼,“没事就不能过来了?”
芸司遥:“……”
龙女虽然有着种族优势,轻易就能取人性命,但他怎么说也养了这么多年龙族,算得上对她们了如指掌。
面前的龙女看似松弛,小臂却隐有肌肉紧绷的弧度,像蓄势待发的兽类。
她在戒备他。
秦东阳笑了一声。
——戒备就对了,他本来就没怀好意。
秦东阳突然向前倾身,毫无征兆的钳制住芸司遥的胳膊,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芸司遥瞳孔微缩,指尖瞬间绷直。
尖锐指甲堪堪划破秦东阳的手腕,血珠顺着腕骨滚落。
秦东阳将她按在床上,骨节抵着她咽喉,道:“你想杀我?”
芸司遥喉间溢出细碎闷哼,脖颈的压迫感越来越沉。
他将芸司遥的手指掰上去,确保指甲不会再划伤他。
秦东阳:“不想被砍断双手,就安分点。”
芸司遥紧绷的脊背渐渐塌下去,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只剩指尖微微发颤。
她似乎放弃了所有反抗,温顺地陷在床榻间,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秦东阳这才满意。
因为刚才动作幅度大,床上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一串样式古朴的手链滚在不远处。
“沈砚辞连这个都给你了?”秦东阳忽然出声,用鞋尖挑起手链往空中一抛,稳稳接住,“他还真看重你,连手链可是……”
话音戛然而止,秦东阳说到一半又不肯继续说了。
他低头看了眼床榻上的龙女,只见芸司遥鬓发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苍白面颊泛着薄红,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轻颤。
像株濒谢的白梅,美得勾人又易碎。
秦东阳看着她的脸,仔细欣赏了片刻,忽然道:“……你就靠这张脸勾引沈砚辞的吗?”
芸司遥眨了下眼睛。
秦东阳俯身掐住她下颌,“只靠这个可迷不了我,你还有什么手段?干脆都使出来——”他拇指蹭过她唇上薄红,语气缠着凉凉的暧昧,“让我瞧瞧,你有多‘厉害’……”
芸司遥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覆上他掐着下颌的手。
秦东阳微怔的刹那,她猛地借力一翻,竟翻身骑坐在了他的腰腹间,掌心按住他肩头,狠狠砸向床榻!
“嗯——”
秦东阳吃痛闷哼,眉头骤皱,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骑在他腰上的龙女垂着眼看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某个死物,没半分温度。
黑发龙女粗暴攥住他的头发,力道很重扯得头皮发麻,疼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秦东阳喘息过后,鼻尖却忽然钻进一缕清冽香息,像雪后梅枝的冷香。
他喉结滚了滚,疼意里竟翻出些隐秘的爽。
正怔忡间,芸司遥忽然弯唇笑了,冷媚又刺人。
秦东阳竟一时忘了挣扎。
芸司遥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讥讽,“我还没勾引你呢,你就起反应了。”
第433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