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宽肩窄腰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肩背肌肉流畅紧实,带着常年健身留下的利落轮廓。
每一寸都透着年轻躯体特有的张力。
年轻、健硕、炙热、有力。
他走进浴室,水流哗啦落下,氤氲热气很快漫开。
水流冲刷着他的后背,让那具年轻健壮的躯体,在水汽里更显灼热逼人。
这份紧实与力量,是柯振宏再精心保养也复刻不了的鲜活,更是他笃定能赢过对方的、最直白的资本。
当天晚上,柯允怀就做了一个滚烫黏腻的梦。
他梦到自己非但没避开芸司遥递来的那杯尼格罗尼,反而还攥住她递杯的手腕,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含在口中。
酒液的苦烈还烧在舌尖。
他已俯身扣住芸司遥的后脑,带着酒气的吻强势落下,将嘴里残存的酒液渡进她唇间,与其舌尖交缠勾织。
空气变得滚烫粘稠,每一寸肌肤相贴的触感,都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颤。
……真是疯了。
第373章 名媛拜金女玩弄人心(11)
第二天。
早晨,天蒙蒙亮。
柯允怀睁开眼,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漫进来。
他习惯性地挪了挪腿,刚要翻身坐起,动作却猛地一僵。
……
柯允怀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昨夜梦里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尼格罗尼的苦香、芸司遥被吻得泛红的唇,他扣在掌心、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腕……
所有隐秘都在此刻有了落点。
柯允怀就着这个姿势僵了片刻,直到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才哑着嗓子低骂了声。
——他怎么会梦到这些。
柯允怀后背的汗浸透了薄衫,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闷。
他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股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气味。
可毫无作用。
柯允怀翻身下床,视线刻意避开床榻上的狼藉,径直走向浴室。
玻璃门被猛地拉上,冷水哗哗浇下,梦里的画面反复冲撞着脑海。
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滑过肌肤。
“……”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浴室里的水声才终于停下。
柯允怀站在花洒下,把自己浑身上下搓洗了一遍又一遍,皮肤被冷水激得泛着红,却还是觉得不够。
他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身体,抬头看向镜中。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眼底的情-潮已褪得差不多了。
柯允怀盯着镜里的人影,喉结滚了滚,突然生出一种尖锐的厌烦。
梦境中的他恶劣又强势,简直就像个被本能yu-望操控的蠢货。
柯允怀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皮肤,却压不下眼底翻涌的烦躁。
他走出浴室,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柯允怀两步跨过去,伸手攥住被角,轻轻一扯。
床单瞬间散开来,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到墙角,像丢弃一件沾了灰的垃圾。
柯允怀指尖在烟盒里摸索半天,抽出支烟。
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次,火苗才勉强稳住。
烟雾迅速漫开,裹住他冷隽的轮廓。
只不过他梦境中模糊不清的对象换成了芸司遥的脸而已。
这是正常的。
正常的……
柯允怀闭了闭眼,呼吸微沉的想。
不。
这不正常。
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是‘正常’。
眼底最后一点自欺欺人也散了。
从前的二十多年,柯允怀从未有过‘伴侣’,更不用提幻想对象还是他一直看不上眼的伪名媛拜金女。
柯允怀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计划着过段时间去拳馆练拳,用体力运动来消耗掉这过剩的精力。
芸司遥的手段实在是高超。
这招以退为进,反守为攻,最是拿捏人心。
柯允怀低下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将她的好友权限又设置成了“仅聊天”。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冷静。
不能再看这些干扰勾引他的东西。
一楼,餐厅。
柯振宏早已在餐桌边上坐着了。
他们这辈人本就觉少,早睡早起。即便昨晚熬了整宿,清晨还是按捺不住醒了。
住家阿姨看见柯允怀下楼,笑着招呼。
“允怀回来了?快下来吃饭,我给你准备了烤面包和咖啡,都是你爱吃的。”
柯允怀颔首示意。
“谢谢张姨。”
他的视线扫过餐桌,目光在柯振宏脸上时顿了顿。
柯振宏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淡淡开口:“昨晚睡得好么?”
他眼下挂着圈淡淡的青黑,分明是熬了半宿的模样。
柯允怀自然知道他为什么没休息好。
因为芸司遥。
柯振宏这种对情感冷漠疏离的人,却偏偏对芸司遥上了心。
芸司遥毫无征兆的断崖式离开,柯振宏一时无法接受,却又舍弃不了面子,说出挽留的话。
他就这么端着姿态等,等芸司遥主动回头找他,却一直没有得到,信息也没等来半条。
直到那份故作的镇定彻底绷不住,才用生日充当借口,邀请人来老宅庆贺。
柯允怀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下,才回答刚才的问题。
“还行。”
柯振宏还保留着年轻时的习惯,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份报纸。
另一只手还夹着支钢笔,时不时在纸面空白处圈点几笔。
柯振宏:“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柯允怀平静回道:“看你在忙。”
柯振宏沉默片刻,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柯允怀是晚上才回来的,那时候他能忙什么?
无非是关在书房里,对着芸司遥的照片出神发呆。
“几点到的。”
柯允怀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家里不是有监控吗,九点。”
九点……
刚好是他还在书房的时间。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目光沉沉地落在柯允怀身上:“你都看到了?”
柯允怀岿然不动,半晌,他才缓缓抬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嗯。”
气氛再次沉了下来,连空气都像被冻住了。
餐厅内的佣人陆续离开。
柯允怀像是没察觉周遭的变化,依旧慢条斯理地用餐。
柯振宏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眉头微皱。
十分钟用餐时间很快结束。
柯振宏喝了一口咖啡,道:“后天的家宴,我会再邀她过来。正好,有些事也该宣布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柯允怀切面包的手骤然顿住,刀刃嵌在松软的吐司里,留下一道深痕,没说话。
“柯允怀,”柯振宏放下咖啡杯,“家宴不是让你耍脾气的地方。别像上次那样,毫无尊重,半点分寸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柯允怀,不轻不重的放下咖啡杯,提醒。
“她是你未来的长辈。”
长辈……
柯允怀一下就没了胃口。
他抬起头,对上养父平静冷漠的脸。
“……分寸?”
柯振宏眉头微蹙,道:“我也不指望你叫她一声芸小姐了,连最起码的尊重你都没做到,这些年,你在英国学的礼仪都白学了吗?”
柯允怀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我并不觉得我不尊重她。”
他目光扫过柯振宏保养得宜的脸。
若不是知晓真实年龄,任谁都会以为他不过三十出头。
柯振宏对芸司遥是真的上了心。否则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邀请一个拒绝过自己的人。
若非芸司遥主动离开,柯家太太的位置,说不定真就落在她头上了。
“她和我同龄,甚至比我还小一岁,算什么长辈。”柯允怀拿餐巾纸按了按嘴角,道:“这就是我对同龄人的态度,我没有比我还小的长辈,更不可能让她进家门。”
柯振宏眉头拧成死结。他早知道养子反感芸司遥,却没料到他这么抗拒。
“柯允怀,你……”
柯允怀站起身,椅子腿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俯身,目光沉沉地锁着柯振宏,一字一句道:“柯先生——”
“你们早就‘分手’了,不是吗?”
柯振宏脸色倏地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她和你根本没有在一起,”柯允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宛如直白的刃,“你要在家宴上宣布的事,问过她的意见吗?”
柯振宏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柯允怀!”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冒犯了,胸腔里像有团野火在疯狂燃烧。
柯振宏将手里的咖啡杯猛地砸向他!
咖啡溅起的白汽还没散开,柯允怀已侧身往后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