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浓稠的鲜血涌出,他痛得眼冒金星,瞬间意识到他们几人加起来都不是面前人的对手。
  “快去叫人——!”
  艾奥兰转瞬出现在近前,他戴着黑色的手掌突然扣住另外两个血族的头顶,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呃……”
  他平静的看着掌心不断挣扎的血族。
  皮革手套被血水浸透,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噗呲”一声,红白的浆液顺着指缝潺潺流出,在月光下拖出粘稠的丝线。
  艾奥兰眯起眼,将残躯甩在地上。
  他杀血族时的手法一向很干脆利落。
  劳拉克倒在地上,惊恐道:“你敢在院区动手杀血族!云瑟拉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艾奥兰轻轻弹去不存在的灰尘,唇角笑意未减。
  “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他操控银刃,将劳拉克的皮肉一点点削下来,慢性折磨。
  “啊啊啊——”
  劳拉克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音被隔绝,连林间的鸟雀都没有惊动。
  短短五分钟,他便被削得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
  艾奥兰手中出现了一张名单。
  上面几乎全部的名字都划了红线,只剩下了——
  德罗维尔·布莱克索恩。
  当年参与过屠杀的的血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艾奥兰慢条斯理摘下染血的黑色皮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弄脏了手,云瑟拉可能会有所察觉。
  他将尸体和手套一并烧了,才折返回别墅。
  “云瑟拉殿下。”
  卡西安的声音响起。
  艾奥兰停住脚步,向后退,身影隐匿在暗处。
  卡西安温声道:“您这几天都在书房忙,我特意准备了支好酒,给您放松一下。”
  芸司遥半躺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懒懒的应了声。
  “你倒吧。”
  卡西安倒好酒,注意到她一直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不舒服。
  “您头疼吗?正好我学了些按摩的手法,可以缓解疲劳……”
  芸司遥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嗯。”
  卡西安得了准许,将手轻轻放在芸司遥太阳穴上,缓慢按压起来。
  他瞳孔牢牢锁定在她低垂的后颈。
  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个力度可以吗?”
  艾奥兰站在角落,冷冷地注视着那只触碰云瑟拉皮肤的手,眼神阴郁森冷。
  他几乎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想剁碎那只触碰过她的手,抠掉那双注视着她的那双眼睛。
  嫉妒如毒蛇在胸腔里疯狂撕咬,残存的理智死死按住躁动的肢体。
  艾奥兰看着两人的身体逐渐贴近。
  云瑟拉倚在沙发上。
  长发倾泻而下,每一根发丝都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肌肤如凝脂般细腻白皙,在月色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这样的长相,也难怪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艾奥兰指尖抠进掌心,连断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芸司遥睁开眼,向黑暗处扫了一眼。
  好像有一道身影一晃而过。
  “怎么了,”卡西安弯下腰,声音低低的,“亲王殿下,不舒服吗?”
  芸司遥摇摇头,还没开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她皱眉,挥开卡西安的手。
  声音是从她房间传出来的。
  她房间关着的只有一个人——艾奥兰。
  芸司遥从沙发上站起,迅速上楼。
  门刚一打开,温热的身体便贴面而来,艾奥兰将她压在胸膛和房门之间,呼吸急促。
  “云瑟拉……”
  芸司遥看着他胸膛溢出来的血,皱眉,“你又干什么了?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艾奥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唇舌紧贴着肌肤。
  他张开嘴,尖锐獠牙刺破肌肤的刹那,芸司遥闷哼一声。
  酥麻感如电流窜过全身,寒意与炽热在血管里轰然相撞。
  芸司遥眼前炸开细碎的金色光斑,颤过一阵,声音从齿缝泻出,“艾奥兰……!”
  第203章 你的血好香,我尝尝(28)
  艾奥兰加深了刺入的獠牙。
  疼痛如电流般窜过全身,紧接着是难以名状的酥/麻。
  怀里的身躯冰冷柔软。
  芸司遥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横跳。
  艾奥兰抬手,温热的指尖覆盖在她太阳穴上,轻轻一抹,像是要擦掉什么痕迹。
  皮肤被摩擦得发红。
  芸司遥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她注意到窗户上被撕了一道口子的禁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寸寸收紧。
  冷冷睨向俯身逼近的人。
  “你破开了禁制?”
  艾奥兰身上的血从窗户边一路蔓延过来,像是被禁制反噬。
  他抽出獠牙,舌尖扫过她脖颈血口,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吮传来。
  一种陌生的快/感突然从脊椎窜上头顶。
  芸司遥睫毛颤动,随后冷漠无情的推开他,脖颈的伤口被唾液恢复如常。
  “艾奥兰,”她冷冷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才离开几个小时不到,艾奥兰就开始整这些幺蛾子。
  艾奥兰:“不小心碰到了。”
  他垂着眼,注视着云瑟拉,莫名的情绪还在向上翻涌。
  云瑟拉有一个宠爱的血仆,他很早就知道。
  按个摩而已,又没做别的,他不应该那么在意,还匆忙制造出动静,连修复禁制的时间都来不及,白白遭人怀疑。
  艾奥兰想着那个血仆恭顺又隐含占有欲的眼神。
  在他之前,卡西安一直跟在云瑟拉殿下身边。是她唯一,且陪伴时间最长的人类。
  就算卡西安的血液是她不再起作用,她还是将人留了下来。
  有这么不舍得吗?
  艾奥兰冷冷地想着。
  其他用不上的备用血仆和血猎,都被她关进了地下室。
  但是卡西安没有。
  云瑟拉对那个血仆是特殊的。
  若不是他的血对云瑟拉没用,此时,能触碰她,亲吻她,吮吸她血液的人,恐怕早就成了别人。
  艾奥兰背光立在阴影中,睫毛下,碧绿色瞳孔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那种无处发泄的焦躁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甚至不明白自己胸腔中莫名涌动的情绪从何而起。
  他想将云瑟拉身边所有人都赶走,让她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所有喜怒哀惧怨憎都与他相关,再容不下别人。
  浓烈扭曲的嫉妒充盈胸膛。
  艾奥兰低下头,手指插入她发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温凉的唇舌重重压了下来——!
  不算温柔的一个吻。
  他勾/起云瑟拉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蔓延。
  牙齿磕碰在下唇,伴随着情绪的宣泄,激烈得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
  “云瑟拉……”
  艾奥兰低声喃喃,声音闷在交缠的口齿间。
  当他拇指摩挲在芸司遥的耳垂上,试图加深这个吻时。
  芸司遥猛然发力,膝盖狠狠撞上他腹部!
  趁他吃痛松手的间隙,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炸开。
  艾奥兰偏过头,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痕。
  “再敢碰我,”芸司遥擦了下嘴,眼神冰冷,“我把你牙齿一颗颗拔干净。”
  艾奥兰抹了把嘴角的血,额头抵着她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
  “打得真疼……”
  芸司遥抓着他的下巴,讥讽道:“什么叫不小心碰了禁制,你连借口都不会找了?”
  艾奥兰感受着下巴上冰冷柔软的手。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艾奥兰却觉得全身开始发烫,淡淡的月麟香涌入鼻腔,让他头皮发麻颤栗,宛如过电。
  “您生气了吗?”他将衣领松松扯开,露出修长颈侧。
  芸司遥:“你还不配。”
  她毫不留情将人甩开,抬脚,踩住他。
  艾奥兰倒在地上,从下仰视她冷淡的面庞。
  他脑海中冒出无数个以下犯上的画面,比任何欢愉都更令人上瘾。
  以前都没觉得,接吻的滋味会这么爽。
  “那谁配?”艾奥兰问:“那个叫卡西安的血仆吗?”
  好端端的扯上卡西安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
  芸司遥眯了眯眼,看着他支起的帐篷,抬脚就踹上去。
  “你怎么这么贱。”
  艾奥兰闷哼一声,疼得有些萎靡。
  “您对谁都是这样么?”他低声问:“恶劣成性,脾气也坏。”
  除了最开始在幻境中戏弄过她,艾奥兰不觉得自己有做过很过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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