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43章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11)
白银嵘上了台阶,推开大门。
“二楼有很多空房间,你们看着住。”
林叙白:“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吗?”
“嗯。”
封德海职业病又犯了,他开始观察吊脚楼结构,甚至手痒的想拿相机拍。
许知远道:“你家可真豪华啊。”
白银嵘背对着阳光站在门口,将大部分光线都掩去,他睫毛轻抬。
“浴室有热水,我等会儿会让人送吃食过来,你们这几天可以都住在这。”
“哦好、好……”
三人匆忙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
几个苗人还贴心的送来了他们遗落在营地里的包和物资。
许知远咂舌道:“小师妹,你找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芸司遥没瞒着,“他是寨子里的巫师。”
封德海一愣,“巫师?”
许知远问:“就是那个、那个会下蛊的巫师?”
芸司遥点头。
许知远吓了一跳,“他真的会下蛊?”
芸司遥:“不知道。”
下蛊毕竟是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们又没亲眼见过白银嵘下过,自然不能下定论。
林叙白问:“师傅,咱们要下山吗?”
封德海正戴着眼镜,在草稿本上写写涂涂,他画了很多虫子,有红色的、黑色的,都是没见过的虫子,还有一只蝴蝶……
许知远记吃不记打,“我们好不容易进了生寨,这么快走干什么?”
封德海放下稿子,“这寨子里可能真有什么东西,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金蚕蛊吗?”
芸司遥眼皮一跳。
林叙白:“金蚕蛊?那不是书上写的……”
封德海道:“金蚕蛊可能就在这寨里,若是能找到它,将其记录下来——”
林叙白:“师傅,那只是个传说,有没有金蚕蛊这东西都不好说呢,这里的人对我们这么不友好,还是别冒险了。”
许知远吃着送来的饭食,含糊道:“白银嵘不也说让我们多住几天,他还和那老婆婆说之前都是误会,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啊。”
他咽下口里的食物,清清嗓子。
“你没看到刚才那几个苗人,态度都变得可好了,他们还给我送了好几套换洗的衣服。再说了,咱们都已经进了生寨,下山之后再反复进山不是多此一举么?”
林叙白摇摆不定。
封德海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也是,咱们就在这多留几天,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找到金蚕蛊,都尽快下山,司遥,你觉得呢?”
骤然被点名,芸司遥从思索中回神。
凭心而论,因为那场怪梦,她并不想在这寨子多做停留。
但她要拿到金蚕蛊,要攻略白银嵘,留在寨子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芸司遥:“……那就在这多待几天吧,生寨里的人保留了自己的制度和语言,和熟寨有所差别,这几天我们也能一并记录。”
几人身后,一条条银色的小蛇从角落爬了出去。
白银嵘站在三楼窗檐,拨弄了一下手腕的银镯。
“叮铃铃”
嘶嘶地声音从后传来。
密密麻麻的银蛇爬满了整个吊脚楼,蛇尾从屋顶坠下,从远处看,就像一条条白色布带在随风摇晃。
银蛇爬上白银嵘的胳膊,“嘶——”
他垂下头,轻轻抚过它的头。
“不急。”
银岚山漫延一层大雾,将下山的路完全笼罩,堵死。
白银嵘看着那层雾,缓慢收回了视线。
“谁也走不了。”
第144章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12)
芸司遥回房休息的当晚就魇了梦。
吊脚楼里飘荡着似有若无的异香,萦绕在鼻尖。
她眉头紧皱,双眼仍闭着,濡湿的鬓发贴在脸颊,衬得肤色愈发苍白阴郁。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人影跻身进来,长而微卷的头发如瀑布般披散。
他走近床边,手腕上缠着的银蛇按耐不住抻着头,吐出鲜红的蛇信。
“嘶——”
芸司遥此时睡得正沉,那蛇仿佛被什么味道所吸引,顺着主人手腕缓慢爬上床榻,尾巴尖扫过她的脖子,身躯盘在她的腰腹。
白银嵘伸出苍白修长的手,
“叮铃铃”
手腕上银饰脆响。
他掌心收缩,虚虚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芸司遥脸上缓慢沁出红晕,呼吸压抑,嘴里不停的呢喃,“白银嵘……”
男人眼瞳里的冰蓝色蛇纹骤然亮起,诡谲妖异。
“蛇……”
她陷入梦魇,眉头紧皱,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白银嵘垂下眼睛,缓慢松开掐住她脖颈的手。
手掌还未完全收回,似是察觉到他指尖的冷意,芸司遥抬起滚烫的脸颊,主动贴上了他的掌心。
冷热交替,她满足的慰叹一声,“嗯……”
掌心瞬间盈满滚烫肤肉。
白银嵘半垂着沉然的眼眸,半晌,大拇指轻挑,分开那滚烫唇瓣,**
“……”
再收回手时,指尖微潮。
白银嵘眼底的冰蓝蛇纹,完全盖住漆黑的瞳孔。
他冷着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缓缓将手指放到了唇边……
……
“咚咚”
阿朵敲了敲门,小心的探出一个脑袋,“您醒,了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榻。
芸司遥睫毛抖了抖,倏地睁开眼,胸口心悸似的跳动很快。
“咚咚”
阿朵的声音弱弱地从房门口传来,“我来,送饭。”
芸司遥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潮潮地泛着热气。
“阿朵……”芸司遥哑着声,闭了下眼,“你进来吧。”
这一觉睡得太熟,醒来时头还隐隐作痛。
她翻身下床,穿好了衣服。
阿朵端着托盘,视线瞥到了她的脖子,惊讶道:“你的,脖子,怎么红了……”
“什么?”
阿朵放下饭食,说:“脖子,红了。”
芸司遥快步走到房间的镜子前,发现自己脖子一圈都红了,像是被虫子咬过。
她摸了摸,竟还有些刺痛。
阿朵:“寨子里,虫子多,巴代雄会制药,他,很厉害。”
这是让她去找白银嵘拿药。
芸司遥放下手,长出口气,“是虫子咬的?”
“应该,是的,”阿朵点点头,又问她:“你很,热吗?出了好多汗。”
芸司遥:“做了个噩梦。”
阿朵腼腆的笑了一下,“梦都是,假的。你别怕。”
芸司遥坐回了藤椅上,宽松的上衣遮不住她颈上的红痕,远远瞧着暧昧难当,当真是姿态旖旎风流。
她幽幽低喃,“嗯,假的……”
在生寨的这几天,封德海每天早上都会带着他那俩徒弟,在寨里到处晃。
由于白银嵘的缘故,寨民们对他们的态度热情了很多。
语言不通,他们交流都靠手动比划。寨民们甚至不嫌麻烦,问什么答什么,非常配合。
封德海都有些不相信这真是生寨的人了。
芸司遥:“阿朵,你的汉语是跟谁学的?”
阿朵愣了一下,才道:“是巴代雄,教我的。”
芸司遥:“这个寨子只有你会吗?”
阿朵点点头,又摇头,“我会,巴代雄也会,他说的很好,比我好多了。”
这里起码几百户居民,却只有两人会汉语,足以说明寨子的排外。
芸司遥拿起筷子吃饭,阿朵盯着她,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怎么了?”
阿朵好奇道:“你喜欢,巴代雄吗?”
芸司遥微怔,笑道:“你从哪儿听到的。”
阿朵:“我看到他,今天手里,拿了花。”
芸司遥追人追得坦荡,并不谄媚,也不越界。
花是她送的,用彩纸包的漂漂亮亮。
刚送过去的时候,白银嵘瞧着那花,神色不辨喜怒,问:“哪里摘的?”
芸司遥:“我看后院的花开了,特别好看,摘了好几朵做成了一整束,好看吧?”
白银嵘看着桌上十年才开一次的红幽花,默不作声。
芸司遥:“问你呢。”
白银嵘:“……好看。”
“好看就送你了,”芸司遥,“我还是第一次包花束呢。”
白银嵘抬眼看她,道:“用我的花,送我?”
芸司遥:“你要不要吧?”
白银嵘似是叹了口气,轻声道:“要。”
十年一生红幽花,一天便枯萎凋谢了。
“……”
阿朵:“我知道,你们汉人,送花代表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