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看么?”
席褚眠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看的。
芸司遥笑容潋滟。
她举起棍子,朝他脑袋上重重一挥!
“砰!”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啊啊啊啊!!!】
席褚眠倒在了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血。
芸司遥将棒球棍上的指纹擦了,粗暴的抓起男人的衣襟,探了探他的鼻息。
活着。
系统:【宿主啊啊啊!!!他可是席褚眠!!】
“我知道。”
校篮球队队长,父亲是联盟a区部长,f4之一。
芸司遥抹了一把脸,将棒球棍扔在地上。
“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系统哆哆嗦嗦:【有……】
芸司遥:“黑掉这附近的监控,连同我回宿舍路上的监控,一起处理掉。”
虽然是夏天,一桶水泼上来她浑身忍不住发抖。
冷。
芸司遥气坏了。
本就贫瘠的善心被消耗殆尽,只剩下冷冰冰的暴戾。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脸色也不甚好看。
席褚眠进来前让所有人都不许靠近器材室,附近没人,倒是方便了她。
芸司遥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器材室回寝室。
她走了一条偏僻小道,避着人上了楼。
系统兢兢业业的给她处理监控。
芸司遥回寝室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冷意才逐渐消退。
镜子中人的脸白皙艳丽,鸦羽般的睫毛,殷红如血的唇,是一张足以让所有人倾倒的样貌。
任谁也不会将她和平平无奇特招生联系在一块。
“嗡嗡——”
芸司遥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
是一条匿名短信。
【今晚十二点前,最后期限。】
芸司遥扫了一眼信息,熄屏。
特权级别墅区。
顾昀阴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眺望校区宿舍楼的位置。
“哈哈哈……听说你是被一个女人搞成这样的?”
同伴指着他胸口的骨折固定带,捂着腹部没心没肺笑起来。
顾昀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这几天被迫养伤,不能报复,早就对其恨得牙痒痒,连着两晚都没睡好。
伤口疼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就跟中了邪似的,闭上眼脑子里出现的都是芸司遥那双清泠泠的眼。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柔软温热的腿压在他胸口,冷淡,平静,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还有那股月鳞香味……
连着做了两晚上被压断肋骨的“噩梦”,顾昀再顽强的精神都快抵不住了。
他拿出医生开的药,嚼碎了咽下去。
牙齿咬得咯吱响。
顾昀觉都不敢睡了,不管白天黑夜,闭眼都是那个丑八怪特招生。
阴魂不散,令人生厌!
第52章 万人迷穿进贵族学院,被f4疯狂争夺(8)
大雨倾泻而下。
轰隆一声惊雷,照亮了整个埃尔斯顿学院。
特权级别墅区的建筑以暖黄色的砂岩为基底,铺陈着深灰色的琉璃瓦,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芸司遥撑伞从宿舍出来。
雨水浇在伞面,噼里啪啦,周围的学生身着华服,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前进。
这里不允许其他学生踏足,除了今天。
——季叙言的生日。
他在别墅区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除了本院的贵族学生之外,还面向了所有特招生。
新生里只有芸司遥一个特招生,往届加起来却足有百人。
他们谨小慎微,生存艰难。
从刚进学院面对种种不平的愤世嫉俗,到现在麻木忍让,却还是让贵族们不满意。
贵族也分三六九等,他们进学院也要付出代价。
有钱人从小就请家教名师辅导学习,发展特长。
长期处于高压下,还要花大笔的金钱才能进入学院。
可这些特招生,学费减免,食堂免费,只凭借成绩好就能有和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的资格。
甚至可以说,他们脚踩的每一块地砖,吃的每一顿饭,享受到的每一点师资力量,都是贵族用钱,用权堆积出来的。
所以他们打压特招生,看不起贫民窟出来的穷人。
直到这一届,特招生名额来到了空前绝后的1。
【宿主,您真的要去吗?】
芸司遥本来不打算去,经历过席褚眠的事,她临时改了主意。
“去。”
按照剧情,她是在别墅区碰见女主,和她产生交集。
席褚眠查不到伤他的人,肯定会把怀疑对象放在她身上,只不过他暂时没往这方面去想,给她留足了准备时间。
……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楼逸星手里端着酒杯,姿态闲散的靠在沙发上。
季叙言关上手机,“没什么。”
楼逸星道:“一个小时你起码点开手机不下十次,这叫没什么?”
季叙言没说话。
楼逸星看了看旁边的空位,低声嘀咕道:“奇了怪,我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褚眠?”
佣人们来去穿梭,进入别墅区的学生越来越多,季叙言从沙发上站起来。
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他握住酒杯的手微微用力,金色边框下的眼折射出寒凉的光。
另一边。
芸司遥握着伞柄。
距离别墅区仅有五百米空地,一个女生被推倒在地上,白色长裙沾了满满泥泞。
如果只是单方面霸.凌,芸司遥可能不会关注。
但女生抬起脸的瞬间,头顶浮现了一块光板。
【女主】
那张脸清纯干净,宛如一朵白花,眉眼素淡却能让人过目不忘。
纤细瘦削的身体颤抖,被雨淋湿也不掩惊艳。
很符合校园文里清纯倔强的小白花。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楚哥面前说几句话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有……!”
为首施暴的人芸司遥认识。
昨天还跟她说了话。
前桌,沈焯。
沈焯一袭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眉眼桀骜,弯腰掐住林婉清的下巴。
“别让我在楚哥身边看到你,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讨人嫌……”
林婉清眼角含泪,“我才不想接近他们!你和他!你们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焯身后的人纷纷双目圆睁,怒气冲冲道:“给你脸了?!沈哥,她都骂咱们脸上了,不给点教训我看她是不会长记性!”
林婉清脸色一点点白了。
沈焯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正想动手,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芸司遥。
她撑着伞,手指伶仃细瘦,穿着学院的校服,眼皮很薄,眸光平淡冷静。
沈焯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下意识松开林婉清,不知道芸司遥在这看了他多久,心里诡异的开始发虚。
“你们在干什么?”芸司遥问。
沈焯直起腰来,同伴给他打着伞,惊疑不定的看向她。
“啊,你说她……”沈焯冲她露出一个笑,向后退了一步,和地上趴着的人拉开一段距离。
“我们是朋友,刚刚在闹着玩。”
其余人脸色瞬间一僵,有点搞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特招生,就算得到季家的庇护,多管闲事也不能管到这上头来吧。
芸司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沈焯侧头问了问身边的人,“刚刚闹着玩的,你们说是不是?”
几人干笑了几声。
“啊、对对……我们都是闹着玩的……”
芸司遥“嗯”了声,说:“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要玩也不急着这时候。”
沈焯笑着道:“刚准备走你就来了,一起过去吗?”
芸司遥摇摇头。
沈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忽然放松了身体,笑道:“好,那我先走,到时候去那等你。”
芸司遥没说话。
几人撑着伞走了。
林婉清趴在地上哭,肩膀不住的颤抖,唇被咬得泛白。
“呜呜呜……”
芸司遥慢慢走过去,将伞倾斜到她头上。
林婉清感觉到头上的雨停了,双眼红肿,可怜兮兮的抬起头。
芸司遥伸出一只手,漆黑的眸子倒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起来吧。”
林婉清怔住了。
瓢泼大雨下,芸司遥伸出的手修长且分明。
因为瘦,指骨薄薄撑起手背皮肤。
林婉清浑身不自禁颤了一下。
她颤抖着抬起胳膊,回握住了芸司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