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芸司遥刚张口,就被人堵住唇舌。
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暴力撕扯。
口腔里弥漫着血液的铁锈味儿。
“你真的很不听话……”燕景琛接吻间隙低声喃喃,“我已经很生气,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了……”
燕景琛低低地、温柔的说:“你还要逼我吗?”
芸司遥胸口起伏,轻喘一声,“到底是谁逼谁?”
燕景琛吻了吻她的发顶,“别生气了好不好。”
芸司遥道:“陛下被你怎么样了?”
“嗯……”燕景琛慢悠悠道:“他本来也没几日可活了,我只不过——”
他食指和大拇指伸出,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给进程提前了那么一点点。”
芸司遥:“陛下还活着?”
“有呼吸算吗?”燕景琛笑。
“你觉得呢?”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想那么早动手,还不是因为大人您……”
芸司遥反问:“我?”
燕景琛惋惜道:“不加快些进度,您都要爬上太子殿下的床榻,来自荐枕席了。”
芸司遥被他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她扬起手,手腕却被燕景琛一把抓住。
他温柔道:“你想让太子好好活着,不如学着吹吹枕边风,我耳根子可软了,你冲我撒撒娇,说什么无理的要求我都答应。”
燕景琛吻了吻她的掌心,猩红的舌尖迅速划过,留下一道湿漉的水痕。
“在我生气的时候您最好不要扇我,我会失控,”他笑吟吟补充道:“不生气的时候可以。”
……
陈濉尹站在高墙之上。
他脱去了一身白衣,穿着中原人的服饰。
“还敢出现在宫里?”
燕景琛手里晃着一个红色八宝吉祥香囊,懒怠的靠在城墙之上。
“探子找你都快找疯了。”
陈濉尹转身,视线在他手里的香囊中停滞了一瞬,看到他肩膀,“您受伤了?”
燕景琛不甚在意的扫了一眼肩膀,“哦,这个,被猫咬的。”
陈濉尹没问他怎么养了猫,道:“陛下的身体只能拖十日。”
十日,二皇子就得被逼着起反心,否则燕景琛就算有虎符,也很难成功。
燕景琛道:“林家、王家、谢家在不久前进行过一次密会。”
这三家都是二皇子的人。
陈濉尹眼神微动。
燕景琛道:“密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守在淮扬郡的兵有所调派,偏向于二皇子的武将也在昨夜被邀请进府密探,足足聊了两个时辰才离开。”
在皇帝病重这个节骨眼上,笼络武将,朝廷官员,此中深意,不待言明,
陈濉尹看着阴沉的天。
“一旦起兵造反,便没有回头路。”
燕景琛将香囊握在手中,淡淡道:“你要去看看陛下么?”
陈濉尹诧异。
燕景琛笑:“我还以为你很期待看到他奄奄一息,挣扎求生的样子呢。”
养心殿。
空荡荡的暖阁,守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宫女沉沉睡去。
皇帝伸出枯槁的手,低低痛吟,“水……水……”
声音嘶哑艰涩。
无人理会。
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做起来,额角青筋暴起。
“额……”
现实中,他的身体仅仅移动了半寸。
“水……水……”
冰冷的硬物贴在了唇上,一股怪异的气味扑鼻而来。
皇帝却管不了这么多,大口大口的将其全喝干净。
“咳咳咳……”
黑水从他唇角溢出,他睁大眼睛,看清自己面前站着的人,眸中闪起希冀,“国、国师……仙丹……给、给朕……仙丹……”
陈濉尹表情冷漠极了。
他将剩余的污水全都泼在了皇帝脸上,淡淡道:“别浪费。”
皇帝呛咳一声,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脸一下苍老了十来岁,宛如一个耄耋老人,皱巴巴的皮肤贴在骨头上,上面遍布黑斑,
“朕从未……亏待、过你……”
陈濉尹:“是。”
“那你……咳咳咳……”皇帝抓住他的衣摆,“为何骗……朕。”
陈濉尹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是没亏待过我,但其他人呢?”
“……什么?”
“奈妲莎,”陈濉尹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死的时候,才十六岁。”
皇帝形如枯槁的身子猛地一颤,深陷眼窝里的双眼瞬间瞪大。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因气息微弱,半晌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陈濉尹冷冷道:“所以,你该死。”
----作者有话说----
涂药涉及敏\感了,阅读到这里的宝们觉得不连贯,一样可以去听一下真人有声书版本,行文会更加顺畅一点。
第36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36)
芸司遥给自己倒了杯茶。
系统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喝茶?】
芸司遥抿了一口,淡淡道:【不然呢,渴死吗?】
系统道:【燕景琛把您关在这里,您一点都不着急?】
芸司遥:【急什么,有吃有喝,他们几个皇子斗来斗去,我都不用操心。】
系统那颗迟钝的机械脑子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是故意……故意让燕景琛知道您下药?】
芸司遥摸了摸杯子,笑:【对啊。】
系统震惊:【为什么?】
芸司遥反问它:【为什么?你要我和燕峦青上chuang?】
系统:【可是您都和……】
芸司遥叹了口气,【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所以您是退而求其次选的他……?】
芸司遥笑了笑,模棱两可道:【可能吧,虽然他技术不怎么样,但是硬件条件和服务意识很不错,我是真爽到了。】
系统:【你你你……】
芸司遥哈哈大笑。
系统才出厂两三年,是个半大孩子,哪听过这种恬不知耻的话,“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咳咳……”
芸司遥笑容忽然止住,伏在桌案上咳嗽。
乌黑檀发蜿蜒而下,冷白手背皮肤被指骨撑起,清瘦脆弱。
她忍着头晕,喘气去拿桌上的蜜饯,含在嘴里后又喝了一口水,压下喉咙里的腥味。
地上有她吐的血,星星点点,唇角估计也染上了。
芸司遥用了干净的帕子将血擦干净,熟练的其塞在了枕头下。
“这次咳出来的好像比前几次要多……”
她低声喃喃。
这副破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她完成任务。
殿外刮起了大风,卷着殿角的铜铃,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更迭的皇权悲歌。
凉风掠过男人袍角,从屋外徐徐吹进,又被门堵在外头。
“大人。”
燕景琛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紧紧抓住,直到手心都闷出潮热的湿意,芸司遥才睁开眼看他。
燕景琛吻了吻她的眼睛。
就连唇都是冷的。
“想我了吗?”
芸司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燕景琛便又亲上去,还是同样的位置,吻她薄薄的眼皮,直到那块皮肤被碾磨得泛红。
芸司遥这回不擦了,转过头,拒绝交流。
这段时间两人都是这样的相处状态,燕景琛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而她根本不理,或者闭着眼睛当他不存在。
这次温存的时间很久。
久到芸司遥有些打瞌睡了,半阖着眼时,耳垂便被含在嘴里轻咬了一下。
“嘶……”
芸司遥皱了一下眉,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她不再动,抬眼看向身上的人,笑了一下,问他:“你想做吗?”
语调平静,毫无波澜。
燕景琛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
他浓长睫毛颤了颤,那双漆黑的眼仿若蒙着一层黯淡的雾霭。
“我来找你,只为了做?”
芸司遥另一只手缓慢的搭在腰上,正解着。
“不然呢?”
她将衣服拉开,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面还有未褪的吻痕、咬痕。
芸司遥声音如晨曦薄雾,轻而细。
“不想吗?”
燕景琛眸光转冷,像是被激怒,撕下温柔的外皮,变得阴冷诡谲。
他冷笑,“想,当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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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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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取消了和芸晴的婚事。”
燕景琛粗糙的指腹蹭着她的脸,餍足的眯了眯眼。
“不高兴吗?”
芸司遥反应迟缓,眼眸里倒映着他俊美的面容,恍惚间与太子殿下的脸交叠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