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荣贵妃端起酒杯笑意盈盈的敬皇帝,柔声道;“愿陛下圣寿无疆,我朝国运昌盛,千秋万代,永享太平。”
“哈哈哈……好啊!好!”陛下抚掌大笑,将酒喝下。
朝臣皆站起敬酒恭维。
“敬祝陛下洪福齐天,德被苍生!”
皇帝将酒喝下,说道:“众卿能有此心,朕心甚悦,愿朝中上下一心,共襄盛——”
话音戛然而止。
他笑容瞬间僵住,一阵尖锐的疼痛如闪电般直刺而来,痛得他双眼圆睁,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弓起。
“噗——”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身体摇晃,颓然瘫坐在了地上。
席间所有人都愣住,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喊:“快!快去传太医!陛下吐血了!”
“怎么回事?!陛下!陛下!!”
朝臣纷纷起身围了上去,荣贵妃距离他最近,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身体微微颤抖,“陛下!陛下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陛下!”
她扑到皇帝怀中,双手捧住他的脸,“太医呢!快去叫太医!!”
燕景琛放下手里杯盏。
内侍宫女全都跑作一团,叫太医的叫太医,拿保命药的去寻药。
他站起身,将滚到脚边的酒壶踢开。
秋棠正端着给太子和其他大臣准备的酒,看到这一幕,有些吓傻了。
燕景琛走过去,拿了其中一盏,问她:“这是给太子皇兄准备的?”
“是、是的。”秋棠呆愣愣的点头,“殿下您……”
燕景琛微笑道:“其他的不用送了,放回去吧。”
“哦好……”秋棠手脚发麻,托盘都有些拿不稳了。
燕景琛不再多说,拿着药酒走了。
秋棠小跑着出了大殿,寒战后知后觉的爬过身体,可刚才……淮南王殿下对她笑的挺温柔啊。
真奇怪。
秋棠摇摇头,把脑子里怪异的违和甩出去。
陛下在席间吐血,当场昏迷。
宫里乱做了一锅粥,铅灰色的乌云自天边滚滚而来,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层层叠叠翻涌堆叠,让人窒息沉重。
芸司遥看了看时间,朝着太子下榻的寝宫走去。
宫女太监脚步匆匆,每个人都仿佛紧绷着的一根弦,倒显得她格外悠闲了。
宫中侍卫比平时加强了数倍,芸司遥进殿时,还被拦了一下,“太子殿下不在殿中。”
芸司遥:“我知道,我和殿下约好了先在他寝殿等着。”
侍卫放了行。
太子不喜欢很多人伺候,殿内一般没有留宫女内侍,芸司遥坐在凳子上,点了一盏烛火。
火光晃晃悠悠,她便发呆的看着烛油从上滚落,堆积在底部,呈现乳白色。
她好奇的伸手触碰了一下。
尖锐刺痛让芸司遥立马收回了手。
蜡烛的油黏在她手指上,烫的她指腹都红了。
芸司遥碾了碾手心,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满。
【系统:宿主,按照您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饮酒。】
“哦,”芸司遥说:“深情女配扮演值还差多少?”
【15%。】
芸司遥:“那你还是让我喝吧。”
系统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芸司遥一杯一杯的往下灌,轻笑一声,殷红唇微动,“……不醉还怎么演下去啊。”
“吱呀——”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布靴踏在光滑的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许是故意为之,脚步声很重,也有规律。
芸司遥头也不抬,直到脚步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停下。
殿外,死寂如夜,宫人们奔走时衣角带起来的风,都似裹挟着不安。
殿内,万籁俱寂,除了两道微不可察的呼吸之外,便再无其他。
昏暗的烛光照亮芸司遥艳丽夺目的脸。
她握着酒壶,正要将最后一点都倒出来,酒杯抵在嘴边。
还没喝下,纤细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抓疼我了。”芸司遥说。
身后的人并未开口,但手却松了松,虚虚的抓握着。
他的体温很烫,让人联想到燃烧的火,炙热,伤人。
芸司遥正要转身,眼睛却被一条黑色长布条围住。
男人在她脑后打了个结,将她双眼蒙得死死的。
彻底断绝了她的视线。
芸司遥醉了,也许是醉了。
她没有反抗,摸了一下眼睛上的东西,唤他,“殿下……”
声音泛着醉意,柔和的如同最细腻的丝绸。
视线的缺失会无数倍放大感官刺激。
芸司遥被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她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脖子,身体刚接触床榻的下一秒,唇就被人用力堵住了。
酒味儿的醇香最先被吸入鼻腔,唇舌后感知到的,是微苦的药味。
这不是普通的酒,是药酒。
芸司遥被人抵着喉咙渡了一口药酒。
浅黄色的药酒从交缠的唇齿间流出,男人健壮有力的手撑在她两侧,好半晌才抬头分开,芸司遥微张着口,红唇透着靡艳的湿红。
他扬起脖子,又倒了一大口酒,却不急着咽下去,含在嘴里,垂头吻了上去。
空了的酒壶被随意砸在地上。
粗糙的手掌钳制住芸司遥的脸,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吞咽下去。
“唔……”
芸司遥半睁着眼,却因为眼睛上的黑布什么都看不清。
她就像行走在沙漠中干涸了好几天的旅人,大口喘着粗气,皮肤热的发红,双手不自觉的推拒他的胸膛,声音含糊的闷在唇齿间。
“我喜欢您……”
芸司遥抱紧了身上的人,手指攀紧,空气仿佛都被她的体温加热,变得浓稠而闷热。
“太子殿下……”
第32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32)
空气倏地转冷。
芸司遥察觉出身上的人要起身,用手拉住了他,“……殿下?”
她被迫喝了不少药酒,身体就像一台超负荷的机器,散发着滚滚热浪。
因为看不见,芸司遥只能向上摸索,声音沙哑的喊:“殿下……”
“哭什么啊大人。”
一只手拂过她的眼尾,在氤湿的地方狠狠蹭了蹭,燕景琛眼神森冷,声音却温柔的不像话,“就因为我不是皇兄?”
芸司遥身体僵住,浑身一冷,“怎么是你?”
她说着就要撑起身子去摘布条,却被按在了床上。
“大人怎么能喜欢皇兄呢?”燕景琛捧着她的脸,粗糙的指腹剐蹭在她皎白的脸颊上,嗓音阴鸷,“您怎么能喜欢他呢……”
芸司遥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她蹙眉,“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力压住了唇。
“当然有关系,”燕景琛贴到她耳畔,“因为我喜欢大人,喜欢到发了疯……”
他一层层解开她的衣服,轻而缓的叹了口气,“……我真想让您亲眼看看,太子皇兄和您长姐,是怎么纠缠在chuang笫之上,共.赴.云.雨的。”
芸司遥睁大了眼睛,“你——”
她手指发颤,燕景琛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堵住了她的唇,强行让她张了嘴。
燕景琛睁着眼,看她不停推拒自己的手,神色平静,眼眸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愤怒在压抑中趋于极致。
怎么就这么对着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都能下.药。
他本以为只要燕峦青不动心思,芸司遥迟早有一天会放弃的。
可他低估芸司遥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下.药?
就算芸司遥成功了,燕峦青难道会因为睡了她就爱上她了?
简直笑话。
燕景琛轻声细语,语调湿冷,如细蛇在腐烂伤口中游走,阴森瘆人。
“ ……您就这么缺人吗?”
芸司遥浑身都泛着淡淡的红,被逼到极致,才艰难喘息。
“你要弄就弄……”
燕景琛的心顷刻间收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扭曲。
“芸司遥,你真的好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却是在这种剑拔弩张,双方都中了药的情况下。
燕景琛来太子寝宫之前,将那药酒喝了大半。
他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自虐般的边走边喝。
甚至进殿前,燕景琛心里还怀着一丝希冀。
芸司遥怎么可能会来,她那么高傲,就算喜欢太子,也不至于……
可当他看到坐在寝殿内的人影时,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了。
她真的在。
芸司遥怎么能……怎么能在这呢?
恍若一道晴天霹雳,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炸得支离破碎。
燕景琛扯了腰带,骨节分明的手背显出淡青色的蓬勃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