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您往哪儿看呢?”燕景琛恶狠狠的咬住他垂涎已久的耳垂,“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又不是真的不行。”
  芸司遥被他咬的疼,倒吸了口气,“你是狗吗,还不快松开。”
  燕景琛身上太烫,烫的她都跟着冒汗,薄薄亵衣紧贴在后背,透出大片白肉。
  “难受……芸大人,”燕景琛用森白的牙碾磨她的耳垂,含糊道:“我难受……”
  芸司遥用力推他,声音不近人情,“我去叫个宫女进来,你忍忍。”
  “我不要。”燕景琛一把将她抱起来,芸司遥视角瞬间天旋地转,她惊恐的抱住燕景琛的脖子,“你放我下来!燕景琛!”
  燕景琛将她扔在柔软的床褥上,芸司遥眼冒金星,怒极,口不择言的骂他,“不识好歹的小崽子,发什么疯!”
  “我不要宫女……”他漆黑的眸子仿佛隐约跳动着燎原的火花,贪婪疯狂的想要占有面前的猎物,“我不想要宫女……”
  芸司遥冷笑,“我给你找人你还不满意?好啊,那你憋死算了,最好一辈子都用不上那东西!”
  燕景琛道:“您既然想教我闺房趣事,怎么不换自己来教呢?”
  芸司遥瞪大了眼。
  燕景琛欺身压上去,嗫嚅道:“芸大人,您发发善心,就帮我一下,就一下……”
  芸司遥感觉到身上仿佛有一个火球,熊熊烈火要连带着她一起吞噬。
  发善心?
  她没发恶心就不错了!
  “你敢!燕景琛!”芸司遥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滚!”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燕景琛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燕景琛被打得偏过头,脸颊很快浮现出微红的掌印。
  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火辣辣的左脸,口腔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好狠。
  燕景琛舔了下唇,笑道:“芸大人好凶啊……”
  芸司遥胸口剧烈起伏。
  燕景琛尝到血后不仅不退缩,反而更加执着。
  “芸大人不是要送我礼物吗?”燕景琛跪在床上,“您不是说要送我满意、舒心的礼物吗?”
  他恶狠狠的抬起芸司遥的下巴,道:“您说话不算话,所以我自己来取了,我有错吗?您为什么打我?您凭什么打我呢?”
  疯子。
  两人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都相差悬殊。
  芸司遥竭力保持平静,说:“燕景琛,你冷静点,先从我身上起来。我知道你现在中了药身体不好受,我来想办法,你先下来。”
  燕景琛低低的笑起来,他说:“芸大人,虽然您平时对我假笑也很漂亮,但我好像更喜欢您凶我的样子……”
  更像个有喜有怒的活人。
  芸司遥怀疑他吃药吃傻了,偏偏自己还被他压的动弹不得。
  几次三番挣扎下来,倒把她自己的体力耗尽了。
  芸司遥衣襟散乱,墨发蜿蜒,眼尾晕开绯色,透着蛊人的媚。
  燕景琛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贪婪的汲取她所有微小的神态,动作。
  不管是那一对龙凤胎姐弟,或者别的宫女丫头,都没此刻的芸司遥勾魂夺魄,摄魂噬骨,让人情愿死在她身上。
  芸司遥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此刻她手上有一把匕首,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捅上去。
  芸司遥喘息片刻,轻声道:“璟绥……”
  燕景琛瞳孔骤缩。
  芸司遥:“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再帮你,好不好?”
  她说:“我喘不上气了,很难受。”
  燕景琛缓慢的从她身上起来,就在即将要离开的刹那,芸司遥脚都要抬起来了,变故陡然发生!
  她被重新压在了床上!
  燕景琛一只手就将她摁了回去。
  “您骗人,”燕景琛将头埋在她颈窝,“我知道您最狡猾了,说的什么话都不能信……我都那么难受了,您就可怜可怜我……”
  芸司遥冷冷的看他。
  燕景琛微微一笑,秀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我知道您想杀我,您一直都想杀我。”
  芸司遥:“你现在从我身上下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燕景琛:“余地?”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不喜欢留余地,芸大人,您杀不了我。我死了,您也得下来陪葬。”
  “但是,”燕景琛脸颊潮红,语气兴奋又高兴,“我好像愿意和您死在一起。”
  芸司遥:“我不愿意。”
  “我知道您不愿意,”燕景琛故作姿态,道:“芸大人,我不是威胁您,我心疼您还来不及,但您真的杀不了我。”
  他凑到芸司遥耳边,一字一句道:
  “大燕皇帝崇尚长生不老,寻觅民间修士,只寻得一位得道高人,您猜是谁?”
  芸司遥脸色微变。
  燕景琛道:“那得道高人,便是如今的国师大人,陈濉尹。哦,忘了给您介绍了,他是我的恩师,我母亲生前的情人……”
  “他一辈子效忠于我,永远不会背叛我。”
  第13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13)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芸司遥恼怒又羞耻。
  她早该想到的,燕景琛长在冷宫,岂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才刚出生便死了母亲,如何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闱里活下去?
  必然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记忆中,关于国师的片段极少,
  燕景琛登基后,他便归隐山林,没再出现。
  两人的交集,至少在明面上并没有很亲密。
  燕皇如今六十岁了,生命逼近尾声,活一天便少一天。
  他越发不信任身边的人,看谁都觉得居心叵测。
  除了这个国师……
  陈濉尹只说了一句玄而又玄的卜算,就能让皇帝把燕景琛从冷宫里接出来。
  足以可见燕皇有多信任他。
  芸司遥揉了揉酸胀难受的腰。
  十八九岁的少年体力惊人的好,
  差点让她这副羸弱的身子散了架去。
  芸司遥心里记恨他,彻底跟他撕破脸不装了。
  燕景琛没觉得跟她撕破了脸,
  他厚着脸皮往她这里送东西,多是一些补品,全被芸司遥扔了。
  “大人,这次的东西也扔吗?”
  青黛看着一盒盒名贵补品,肉都疼了。
  “扔。”芸司遥拿勺子搅了搅淮山汤,问道:“我让你送去凤阳宫的那两个人呢?”
  “啊?那一对龙凤胎姐弟?”青黛一愣,道:“应该还在凤阳宫……怎么了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芸司遥:“你把他们送走的时候,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青黛:“进宫里都是要搜身的,他们怎么可能……”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不过,教习嬷嬷给他们上课的时候,有送一些东西。”
  芸司遥:“什么东西?”
  青黛:“呃……都是些辅.助.chuang.事……。”
  “比如呢?”芸司遥:“有没有chun.药?”
  青黛脸有些羞红,“好像、好像也包含了这个……”
  芸司遥明白了,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就算有药,那对姐弟也没那胆子给燕景琛下。
  芸司遥越想越不痛快,心里憋着一团火,她不痛快,也不想要燕景琛痛快。
  还没等她出手,一封从芸府寄出的信便送到了她手上。
  “大人,是您家里送来的。”
  宫女将封了红漆的信放在桌上。
  芸司遥拆开。
  是祖母留的,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大概意思只俩字。
  【回家。】
  冬去春来,京城的雪化了,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芸司遥坐马车回了芸府,天色已经暗沉。
  “二小姐,老夫人喊您先过去。”
  老仆妇脚步走近,低声道:“她叫您在祠堂跪着。”
  这是来找她问罪来了。
  芸老夫人对芸家的权利看得比谁都重。
  燕景琛流着燕家的血,不管有没有实权,打了他就相当于打了皇室的脸。
  太傅芸鸣最是疼爱两个女儿,甘愿代女领罚,被陛下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
  当爹的不舍得罚自己女儿,芸老夫人却对她这种罔顾芸家的行为深恶痛绝。
  “跪下吧,二小姐。”老仆妇道。
  祠堂内。
  老夫人银白发丝被整齐梳理,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颧骨很高,显得刻薄凌厉。
  她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珠串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芸司遥跪在一个暗褐色的蒲团上,喊她。
  “祖母。”
  老夫人冷冷道:“打。”
  老仆妇手里细长的竹枝条高高扬起。
  “啪!”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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