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第148节

  那他纵的灵火实在是有些三脚猫了。
  不过也难怪当初入玄云宗时,其余灵根皆是微弱不堪,只剩下火灵根异常强烈。
  火凤又道:“不过嘛,你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
  “你换了个壳子,甚至固魂的阴魂和阳魂都散了,还如此滥用灵火,怕是命不久矣啊。”
  “……”谢离殊皱起眉头,沉声问道:“前辈可有解法?”
  “这法子,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倒也难。”
  “什么法子?”
  “办法很简单。”火凤暧昧地笑了笑:“自然是阴阳填补之道……找个合适的炉鼎双修即可。”
  又是双修?!
  顾扬嘴角微抽。
  这到底是合欢世界还是修真世界啊!怎么除了双修,就没有其他的疗愈法子了?
  火凤张开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瞥了眼谢离殊:“年轻人,这可是好事啊,你看我多了解你的心意。”
  “……”顾扬无心说这些:“前辈别玩笑了,还是先将我们带出去吧。”
  谢离殊却是若有所思,严肃道:“若要炼化炉鼎,需以真火为引,丹药辅佐,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完成……”
  顾扬面色一黑:“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想找炉鼎。”
  谢离殊看向他,一本正经:“可你身体不好。”
  “那……也不能去找炉鼎啊,这不是毁人前途吗?”
  “我的意思是……”谢离殊打断他,仿佛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却如震天惊雷:“我来做你的炉鼎。”
  话音落下,如九天惊雷。
  “!!”顾扬都要跪下了。
  谁敢让九重天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尊做炉鼎?这还是原书龙傲天么?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手起刀落的帝尊么?
  把他剁碎了都不敢这样想。
  火凤在顾扬的肩上眯了眯眼,打量着谢离殊。
  “模样倒是不错,修为也高,确实是个难得的人选。”
  顾扬打断道:“您别说了,还请先将我们送出去吧。”
  他怕再让谢离殊待在这,还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唉唉唉别急啊,我还没看够呢。”
  “别玩笑了。”
  一路回到山洞内,发觉这里才不过几个时辰,那些轿夫还缩在角落里,面色恐慌。
  见着他们回来,才如释重负,又扑上来殷切地唤着:“帝尊……您可算回来了!”
  “仙君们可寻到出路了?”
  祝芊芊见他们归来,也是大喜过望。
  “帝尊,你们终于回来了。”
  “嗯,不必多说,我们已寻到法子出去。”
  “什么法子?”
  “坐上火凤,即可离去。”
  好在这些人还短听话,皆是战战兢兢走上前。
  火凤将身形变大数倍,屈尊降贵地低下身子。
  “上来吧。”
  顾扬亲昵地蹭了蹭鸟脖子:“多谢前辈。”
  火凤「哼」了一声,侧过头,翱翔而起。
  它灵力浩瀚,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他们带到一道裂缝口放下。
  顾扬仰起头,看着这只足足有半座山高的凰鸟,轻声问道:“前辈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火凤摇摇头,身上不断落下流星般的焰火:“不了,我大限将至,出去也无用。”
  “不过,还有一样东西予你。”
  “何物?”
  “此玄羽,可助你的灵火突破境界。”
  顾扬心中微惊,没想到还能有此奇遇。
  “你为何给我这个?”
  火凤高傲地扬起下巴:“见你命途坎坷,就当我施舍给你的罢。”
  它不再多言,只是仰天长啸一声,声震九霄,化作流火破空而去,只留下昏沉的天空中,一根玄羽缓缓飘落下来。
  “这是……”
  谢离殊沉声道:“他将他的先天灵火给你了。”
  玄羽融入掌心,顾扬竟发觉体内的亏空齐全不少。
  他沉默片刻,摇摇头,带着身旁几人入了裂缝之中。
  穿过诡谲扭曲的虚空之境,竟如此轻易就回到了九重天。
  顾扬看向四周:“这么顺利?他们没来阻止我们?”
  谢离殊顿了顿:“他已被我打伤,应是无力前来。”
  “……”原来如此。
  顾扬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可他为何如此恨你,那件事本不该怪你。”
  “不知,许是心智已损,执念成魔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然扑了上来,紧紧抱着谢离殊的大腿。
  纱哒硌一把鼻涕一把泪:“帝尊!您可算回来了!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谢离殊垂眸,临风立前:“你若真知错,就不会出此纰漏。”
  “呜呜呜……属下再也不敢擅离了,这这这,属下本来脑子就傻嘛,谁知道……”
  “让开,别靠这么近。”
  谢离殊难忍地看向纱哒硌,似是洁癖又犯了。
  顾扬见状,后退半步:“你们先叙,我告辞了。”
  “等等!”谢离殊叫住他。
  “还未治伤,你去何处?”
  他僵了一瞬,又上前道:“你要回蜀中?”
  “嗯,回去养伤。”
  顾扬以为谢离殊又要强留他,后退半步。
  “那好,你走吧。”
  却不料那人只是淡淡回身,神色不变,看不出情绪。
  顾扬不由有些意外,谢离殊竟不留他了?
  明明前几日,这人还……
  他顿了顿,拱手道:“此去一别,不知多久能相见,还望帝尊保重。”
  谢离殊颔首,背过身去,并未看他。
  他以为谢离殊已是恢复冷静,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身后终是无人再追来。
  谢离殊,是真的放他走了。
  半日过后,顾扬回到蜀中的竹屋。
  时隔许久,房内已经积压了不少灰,只是一切陈设还如谢离殊离开前那般整齐有序。
  蜀中竹林素来清正卓绝,幽深翠绿,群鸟掠过,勾勒在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中,如几道细秀的笔瞬轻柔拂过。
  应是才下过雨,空中还带着些湿润的水汽。
  顾扬靠在门前咳了咳,体内瘀血还未化尽。
  他缓缓坐到床边打坐修行,周身如有火燎般炽热焦灼。
  许是那根玄羽的缘故,伤势虽愈合,但内里却如架着柴火在身体里灼烧,难以平复。
  他额间沁起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回想起谢离殊今日古怪的模样。
  难道谢离殊真的想通了?
  顾扬咬了咬下唇,冷哼一声。
  想通就好,免得再来伤他。
  这一坐就是许久,再睁眼时,天色已昏暗。
  顾扬坐起身,体内那枚玄羽还未被彻底炼化。
  他推开窗,门外竹林深深,垂眸望去,已是相别半日。
  与此同时,九重天的另一端。
  谢离殊安顿好那些轿夫,就与祝芊芊,纱哒硌三人对坐在桌案前。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