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可下一瞬,谢寒渊蓦地睁眼,眸底是一片深沉的暗色,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抠住她的手腕!
  “啊……”她惊呼一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惊恐地抬起头,迎上男人那双好似要将她吞噬的眼眸。那眸底,是被冒犯的怒意,还有一丝更为深沉、令人战栗的光。
  “钰侧妃,按哪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放心,两人不会发生关系
  第142章
  雕花窗棂半掩, 透进几缕不安的风。
  “王爷,恕罪!妾身不是有心的……”
  女人的嗓音细弱得像只即将断气的猫儿。
  谢寒渊的大手死死扣住那一截皓腕,力道之大, 仿佛要将那纤细的骨头生生捏碎。
  空气凝滞许久。
  男人蓦地松开手,像是甩开烫手山芋一般。他阖目凝神,眉心的褶皱深得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半响, 才睁开双目, 那深如寒潭的眸子, 是一片猩红, 眼波暗潮翻涌。
  钰儿整个身躯匍匐在地,丝毫不敢妄动。
  连发髻上的步摇都未曾颤动半分,她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撞击着耳膜。
  “没用!”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字,带着一股莫名的恼怒,随即,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谢寒渊起身, 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钰儿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她瘫软在地, 缓缓直起身子,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好险……她惊魂未定, 第一次被男子死抠住手腕。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上面赫然印着一圈青紫的指痕, 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十分瘆人。
  虽然他是她的夫君, 可这位夫君的性子和平常人截然不同, 如同深渊, 让人无法窥测。
  钰儿下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眼眶有些发酸。
  在她还未嫁过来时就听教养嬷嬷讲,说摄政王心思深沉,最忌旁人揣测他的心意。在这王府里活着,只需顺从便是。
  可刚才,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钰儿细细一想,她那时虽有些恍惚,但双手依旧是沿着大腿按揉,且与他要害之处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只是,在她感觉到拇指指腹按揉到一块骨头时,她稍稍用了力,便被他死摁住了手腕。
  她摇了摇头,只要腹中孩子平安,不触怒那尊煞神就好。
  夜色如墨。
  正院内,孟颜已然睡下,忽而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蛮横地揽住腰身,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孟颜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顺从地放松下来。
  谢寒渊的唇覆了上来,带着些许急躁,似在宣泄。
  “王妃,你不用动,本王伺候你就好。”他在她耳畔低喘道。
  “你好好躺着……”
  很快,三下五除二……
  唇舌探入。
  孟颜眼睫微颤,本要开口询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思玲珑,转念一寻思,王爷这分明是没有在钰儿那得到纾解,一路难受地走回来,带着一身未散的燥热和火气。
  可她不敢多嘴,怕伤了他的自尊,毕竟男子都是极其要脸面的,更何况是谢寒渊是个权倾朝野、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若传到哪个下人耳中,定会私下取笑他吃了瘪,连一个侧妃都搞不定!
  饶是钰儿身怀六甲,不便行周公之礼。可帮男子纾解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总不至于……
  钰儿到底年轻,不懂事。
  “王妃,按揉肩头的力度合适吗?”
  “可以。”孟颜有些心不在焉,身子虽承受着男人的索取,可脑子里却想着如何助他和钰儿一臂之力。
  毕竟,他向来以她的乐为乐,她自是也要以他的乐为乐。
  半响,孟颜清晰地感受到,这次他帮她按揉肩颈比平日里更为勇猛、卖力。
  甚至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要将什么狠狠发泄出来一般。
  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王妃,舒适吗?”
  “嗯……”孟颜额间沁出细汗。
  可她当下的心思并不在这事儿上,而是一直想着如何帮他二人。
  事后,谢寒渊叫了水,他先拧干帕子为孟颜处理干净,最后才处理好自身的。
  帐内仍弥漫着一股事后的余韵。
  谢寒渊再次躺下时,又听孟颜问道:“王爷,今夜您虽兴致那般高,可臣妾并不觉得您有多开心。”
  谢寒渊动作一顿,偏头看她,眸光幽深:“王妃,还是你最懂本王。”
  孟颜不敢说得太直白,斟酌着用词道:“王爷放心,妹妹刚嫁过来,还不理手,也放不开。况且她小您五岁,自是不够了解男子。容妾身多提点一番她,想必就能心领神会。”
  男人伸手将孟颜揽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吻了吻她的额间。
  “能有王妃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
  “只是今夜,是钰儿引诱本王在先,本王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了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并非对她肖想什么,更何况她那皮包骨的身段……”
  孟颜一听此话,道:“钰儿妹妹身子骨弱,是该多吃点了,到底有孕在身,争取两个月内能将她在王府养得白白胖胖,到时生产也更有力气些。”
  “也让王爷瞧着欢喜。”
  “嗯。”谢寒渊闭上眼,淡淡道,“钰儿的用膳,明儿本王会跟管事的说说,每日四顿,自是不能少的。”
  眼看谢寒渊就要出远门,孟颜想着,总得让王爷出行之前能够愉快些,若心里总压着事,难免容易分心,有时候在外打打杀杀,还容易受伤。
  两日后的傍晚,明蔚小跑着迈入西院的寝殿。
  “夫人,王爷传话说,要您去玉清殿伺候。”
  钰儿正在绣花,手一抖,针尖差点刺破指腹。
  玉清殿是王爷净身沐浴的地方,除了贴身的小厮,极少许人进去。
  “去那做什么?”
  明蔚摇摇头:“奴婢也不知。”
  “好,我知道了。”
  钰儿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刻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赶去了玉清殿。
  殿内热气熏腾,白雾缭绕,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
  巨大的白玉池中,水波荡漾。
  谢寒渊正坐在池水旁,赤着上身,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湿漉漉的银发随意地贴在他的脸侧和肩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紧实的胸肌上,
  钰儿呼吸一窒,慌忙低下头不敢乱看,只觉脸上的热意比池内的水还要烫人。
  “给王爷请安。”她福了福身。
  “钰侧妃来了,不知你可识字?”谢寒渊并未睁眼,只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回响。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稍作细想,立马应道:“识得一些,读过一点书。”
  也不知王爷是要她来干什么,这场面不该是伺候他沐浴更衣么?
  “桌案上有一本《女论语》,你看看喜欢哪章念出来,让本王听听。”
  钰儿“哦”了一声,心中虽万般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心想定是在责罚她那天夜里伺候不周。
  这是要罚她读《女论语》来修身养性、学习女德。
  她朝桌案扫视一眼,捧起书卷翻开一页,浏览一遍后发现有几个生僻字不认识,索性再往下翻着,终于翻到一页基本都是比较常见的字。
  借着殿内氤氲的烛光,她清了清嗓子,她小声念着:“女子出嫁,夫主为亲。将夫比天,其义匪轻……”
  等她翻开一页,突然卡住,咬了咬唇,怯怯地抬眸:“王爷,有个字妾身不识得。”
  谢寒渊缓缓睁开双眸,隔着缭绕的水雾,那双眼眸深邃如墨,看不出喜怒。
  “拿过来。”
  钰儿心中一紧,小心地凑近。
  可她不能靠得太近,又要让他看清。
  她伸出葱白手指,指给他看:“这个。”
  纤细如花茎的指尖是一片粉嫩,在水雾里显得格外娇嫩。
  谢寒渊的视线扫过她那截细嫩的手指,随即目光上移,掠过她因热气而染上绯红的脸颊。
  男人眼尾被热气熏得薄红,淡声道:“盥漱。”
  钰儿便跟着重复念了一遍,嗓音软糯,但却不知是何意,只知道继续念下去。
  谢寒渊的眼眸再次阖上,身躯朝水下滑了滑。
  没入胸膛的水正随着他的呼吸层层叠荡开来。
  殿内只有钰儿断断续续的读书声,伴着偶尔的水流声,格外空灵。
  可过了半响,钰儿又遇到不识的字,却又怕惊扰到他。
  她犹豫了会儿,王爷似乎很累,正闭目养神,若是再去打扰,会不会惹他生气?
  她欲言又止:“王爷……妾身……”
  谢寒渊早已猜到,连眼皮都未抬,冷声道:“钰侧妃若是不识,便在本王背上比划出那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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