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一刻,空气仿佛静止。
萧欢重重地点了点头:“前世我被谢寒渊迫害,生不如死。而你却死在他的榻上,可如今,颜儿却对他一往情深。”
孟颜只记得,前世她是突然失去了意识。
“前世我为何会突然暴毙,至今也未寻得线索。”她迷茫道。
“不是他弄死你的么!”萧欢的嗓音陡然尖锐,他无法接受她对谢寒渊有丝毫的维护。
孟颜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更像是毒发身亡,非外力所致。”
“那我问你,你觉得他值得你动心吗?他哪点比我好?”恐怕唯一胜过他的,便是活好吧!
孟颜一时语塞,泥泞的心乱成了一团麻。一下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量,她脑子嗡嗡作响,不知该如何表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也不想心悦他!颜儿真的想将他彻彻底底地忘掉!”
闻言,萧欢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终有一日,会让她彻底将那个男人从心底剜掉!
他将她再次搂入怀中,力道比之前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心道:你放心,再给我一些时日,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夜色渐深,寒意更浓。两人一同躺下,红烛燃尽,月光透过窗棂,在床帏洒下清冷的银辉。
孟颜背过身,留给萧欢一个纤瘦的背影,缓缓阖上眼睑,今夜接收到的事情太多了,一时还没能好好消化。
一只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圈入怀中。
萧欢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寝衣,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猛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着占有的意味。
“夫人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吗?”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
孟颜的思绪拉回了过去。在江南的烟雨朦胧中,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为她撑伞,为她赶走恶犬的少年……
“在江南的日子,都是夫君一直关照着颜儿,颜儿从未忘记。”她的声音很轻。
可接下来,孟颜觉察到了他的异动。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正在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解开她腰间的系带,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萧欢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身体只是微微一僵,并未推脱,便壮了些胆量。
从她微微绷紧的肩线,到她无意识间轻捻衣角的小动作,无一不落入他深邃的眼底。他像是极有耐心的猎人,静静欣赏着猎物细微的战栗,眼底却又并非全然的审视,反而蕴着一丝极淡的兴味。
孟颜只觉男人的手心异常得灼热,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浑身一颤,连同肌肤也一同点燃。
她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她亏欠他太多,如果这样能让他开心,能让自己麻痹,能将谢寒渊忘了,也挺好的。她缓缓闭上了眼眸,默许了他的动作。
昏暗的月色中,萧欢的身影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他眸色极深,像漾开了浓墨的夜湖,所有的光似乎都沉淀在了那双眸里。
他的手很是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不曾用半点力,更怕惊扰了她此刻脆弱的情绪,如同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覆在她的肌肤上。
孟颜指尖陷进了掌心,没想到他竟这般温柔,如三月的微风拂过柳丝。
他是如此照顾她的感受,她的情绪,令她无丝毫紧张和害怕。
“颜儿,舒服吗?”男人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得到她的回应,萧欢的胆子更大了。指尖又轻轻地在其上端轻拍着,像是雨滴落在肌肤上,柔柔的。
他时而用掌心包裹,时而以指腹轻揉,花样百出,极尽温柔。
孟颜心想,他这是无师自通?临时发挥?果然是男子的天性!
萧欢又问:“是什么感觉?”
“妾身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那是舒适呢?还是不舒适呢?”他追问道,带着一丝执拗。
孟颜沉默片刻,只好道:“还行。”
闻言,萧欢不乐意了,动作一顿,只是还行?那就是还没能让她满意,没能让她沉沦!
他不能输给谢寒渊,绝不能!
昏暗的月色中,孟颜半阖着眼眸,长发散乱在枕上,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未曾抬眸看他。
半晌,萧欢趁其不备,猛然倾脸而上。
孟颜蓦地睁大双眸,眼中满是惊愕:“你你……你竟……”
萧欢的唇瓣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松开,凝视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眸,极致宠溺地称呼道:“颜宝宝,不要拒绝为夫!”
话落,男人的舌头如同一条灵蛇,轻轻地在她锁骨处滑动着,却不敢用力,只是用舌尖描摹着那柔软的弧线。像是含着一颗温润的珍珠,在舌尖缓慢游曳,湿热缠绵。
“唔……”孟颜忍不住咬住下唇,两鬓渗出了细细的薄汗,连带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绯红。
一炷香后,萧欢的气息已然粗重不堪。他抬起头,黑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他又道:“颜宝宝,坐起来。”
孟颜缓缓倚靠在床栏上,长发滑落,更添几分凌乱的媚态,嗓音有些发颤:“夫君还没折腾够吗?”
“我想你开心,想你舒适!”萧欢带着一种偏执的渴望。
谢寒渊能带给她的极致快乐,他也一定能带给她,让她满意,甚至超越那个男人!
萧欢虔诚地跪在她面前,缓缓将脸埋入她幽香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盏茶的功夫后,孟颜的身子已经无比瘫软,男人的手揽住她的软腰。她腰窝一挺,下意识主动送入了唇边。
如果说,此前只是和风微雨,那么此刻,萧欢却像是一头被释放出囚笼的猛兽,带着狂热的占有欲,啃咬着她,吞噬着她。
孟颜有点快要招架不住了,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破碎的声音,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敏感!
是谢寒渊打开了欲.望这扇门,而萧欢,正试图闯进欲.望这扇门!
片刻后,萧欢张开双臂,十指与她紧紧相扣,而后将她的双臂举过头顶,倚靠在床栏间,死死摁住,让她动弹不得。
又是一阵疯狂的舔舐,孟颜被吻得七荤八素,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热情。她竟不知,自己这般惹他喜爱,令他这样温润有礼的翩翩君子,丧失理智。
许久之后,终于停歇。
萧欢很是餍足,将她拥在怀里,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感恩戴德般地道:“宝宝,谢谢你没有拒绝为夫的小小的请求。为夫感到很幸福,也很知足。饶是只能如此,也已经很开心了。”
孟颜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轻声道:“夫君开心就好。其实妾身也是想让夫君开心的。”
萧欢沉默片刻,终是问出了那个盘踞在他心头、想要知道的答案。
“那…我和他相比,谁能令颜儿更加满意呢?”
孟颜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轻轻推了推他,垂下眼帘,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一脸疲惫道:“好了,夫君快叫水吧,妾身上半身黏腻得紧,沐浴完早点休息。”
萧欢凝视着她回避的侧脸,心中了然,但他不急。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日和耐心,将那个男人的所有痕迹,从她的身体至心里,一点一点,全部抹去。
【作者有话要说】
凭感觉写的,顺其自然地就这样吧,只是触碰……
第90章
翌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去,萧欢的马车便已停在了谢国公府的朱红大门前。与他府邸的清雅不同,百年国公府邸透着一股历经风雨的厚重。
萧欢理了理衣冠, 从马车上下来。守门的小厮眼神锐利,一见来人衣着气度不凡,虽不认得, 却也不敢怠慢, 更何况那马车上还有萧府的徽记。他快步上前, 听萧欢自报姓名后, 便飞奔入内,前去通报。
穿过几重回廊,通报的小厮一路小跑, 气息微喘, 跑进一处开阔的院落。
院中一棵参天古榕,枝叶繁茂,此刻,正随着树下之人的拳风簌簌作响, 落叶如雨。
小厮不敢靠得太近,在几步开外恭敬地躬身禀报:“世子, 有位名叫萧欢的公子求见, 说有要事跟您商量。”
谢寒渊收势, 周身激荡的气流缓缓平息, 只有那满树的枝叶, 仍在晃荡。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额角的薄汗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随手从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块布巾, 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请他进来。”
萧欢被下人引着, 环顾四周, 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谢国公府恢弘大气,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沉淀着岁月的风骨。
谢寒渊一见到他,扬起下颌道,带着一丝嘲弄:“稀客呀,你竟会过来找我!”
“没记错的话,那一夜你可是亲口说过,没事就少出现在你面前。怎么,这才几日,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