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只是,少年感觉,自己的双腿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了。
  孟颜不敢耽搁,起身时水哗啦一响,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十分黏腻。
  她扫视一番周围,顾不得仪态,像做贼一样悄悄地回到自己屋子。
  孟颜反手将门关紧,倚靠在大门后,背脊贴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息。好在没被人看到她这副落汤鸡的模样,暂时保住了体面。
  她闭上眼,试图平复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实在难以启齿。
  方才,谢寒渊感觉不便,手是一直往上托住、揉压着她的。否则,就容易被呛到水。
  那样的手势昨夜也不是没有,只是在榻上和水中,区别还是挺大的。
  有时候,他贴得太近,还会挤压到他高挺的鼻尖,他的脑袋便时不时换个方向,寻找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令她浑身发烫。
  真的好羞耻,她没有脸见人了……
  孟颜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走到柜前,翻着衣衫,心想,要不……就不去西厢房了?可她转念一想,不对,以谢寒渊如今的心性,她若不去,必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保管能把整个孟府搅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
  那可真是把她这张老脸丢尽了,比死还难受。
  一想到此,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该是多么可怖的一件事!
  她打了个寒颤,立刻打消了念头。
  那么,既然今夜还要再陪着他,她该换一件什么衣衫呢?
  昨夜的衣衫被他揉得皱巴巴地,她又不可能在他面前褪个精光。
  尤其是衣衫的胸口处,如同一块被揉皱的桑纸,极其难看,要是让心细的下人为她清洗衣物时发现,那该如何思量她?
  多丢人哪!
  她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找来一件短衫,配上襦裙,再搭一件长衫遮掩。不打算穿心衣和束胸长裙。
  孟颜选的这件短衫是海.棠红烫金雪纺材质,轻薄飘逸,却有些透明,平日里穿这件是要再穿上束胸的衣物。
  她想了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谢寒渊已经见过了,这透不透明的,于他而言,实在是意义不大。
  她就这样决定了。
  孟颜擦干身子,穿上短衫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朝铜镜前一照,在烛光的映衬下,她瞬间惊呆不已。
  镜中的自己,双眸湿漉漉的,整个人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心口那抹嫣红紧贴在布料上,毫无违和感,远看仿佛是短衫刺绣上去的花儿。
  这一番姿色极清极妍,让人瞧了忍不住要一亲芳泽,颉取那抹嫣红。
  她套上一件外衫,取了一些沉水香。沉水香有宁心静神之效,想来能让他今夜安分地睡上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男主现在的心性是既有三岁小孩的心性,骨子里又带着男人的天性。他本身就是喜欢女主的,所以现在虽然降智,但潜意识里的某些东西会指引着他对女主各种“欺负”,因为他是喜欢她的
  2.用现代医学解释,吮吸会让脑下垂体分泌化学激素,刺激细胞从而分泌出来。
  第54章
  孟颜出门前, 叫了一个下人去看看谢寒渊沐浴好了没,好将水撤走。一须臾后,她从屋内窗棂处一瞥, 正看到小厮弓着腰,处理着沐浴后的水,水渍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孟颜悄悄回到了西厢房, 屋内昏暗, 竟未燃灯。
  她心中疑惑, 叫了几声九儿,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未见回应。孟颜心中奇怪,谢寒渊人呢?
  随后, 她不经意一瞥, 看到榻上薄被高高隆起,暗叹:原来是睡下了,今儿怎得睡那般早?
  孟颜走向香案,先是点燃了沉水香, 她深吸一口气,丝丝缕缕清雾钻入鼻腔, 沁人心脾, 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放轻脚步走近榻边,纤指轻挑系带, 褪去外衫和襦裙, 小心地躺在他身侧, 生怕惊扰到他。可是,身旁的被窝没有一丝温度, 她一怔,伸手探去,却扑了个空。
  “九儿,你在吗?”她起身唤道,透着一丝不安。
  见无人回应,孟颜从榻上下来,走去屏风后,屋内蓦地一亮,烛火此刻被点燃,昏黄的光晕下,雪纺短衫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柔嫩如脂,尤其是两抹嫣红娇艳欲滴,似随时要破衣而出。
  她猛然转身,四下扫视,却未见人影,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孟颜心中开始发秫起来,眼眶也泛红,不知他又在玩弄什么把戏。
  “你出来,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她咬着下唇,指尖攥紧了衣角。
  谁知,少年不知从哪冒出,自她身后猛地环住她的腰,双手扣得紧紧的。
  孟颜肩头一缩,被吓了一激灵,浑身一颤。只觉少年手臂上的肌肤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湿。
  谢寒渊奶声奶气地道:“别生九儿的气,九儿会听话。”
  孟颜扭身挣开他的臂膀:“那你乖乖睡觉,不要再玩闹了。”
  可她一转身,顿时目瞪口呆,连忙背过身,咬着唇瓣,指尖掐进掌心,羞恼低斥:“九儿,你怎不穿衣衫?”孟颜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谢寒渊歪着头:“这样凉快,刚洗完热得很。”
  “可……可你好歹穿上亵裤吧!”
  孟颜匆匆回到榻上,将薄被虚虚拢拢掩在身前,双眸紧闭着,试图平复心头的羞意。
  谢寒渊真是愈发胆大,竟敢……
  她脸颊烫得像被火燎过,红得滴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谢寒渊自觉爬上榻,侧身躺下,却道了句令她瞪目结舌的话。
  “你的衣衫好像太薄了?”他冷不丁道。
  四周一片死寂,连烛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动,只有微弱的香气在空气中游走。
  孟颜呼吸一滞,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应,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硬挤出一句:“我……这件短衫就是这样,方便些。”
  谢寒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今夜好美。”
  少年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游走,令她感到一阵燥热。
  “哦。”孟颜轻飘飘地应了声,继续闭着眼,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被角。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孟颜眉头一皱,忽觉靠近心口的位置湿濡濡地,黏腻得难受。
  她掀被一看,只见衣襟湿了一大片,被洇得色泽暗沉。奇怪,怎么会这样?是软衾沾了水吗?
  她伸手摸了摸,软衾内的水渍只是零星一点,一看就是被她衣襟蹭上去的。
  她心下一沉,指尖轻抚心口,接着揉了揉,稍一按压,掌心传来温热的濡感,瞳孔顿时骤缩。
  原来是她自己的……
  可是,不对啊,为何会渗出来呢?
  她忽而忆起老嬷嬷曾经告诉过她,说那婴孩饿的时候,妇人是会感觉心口发胀的。且越是吃得多,奶就越多,越是不吃,就会慢慢没有了。
  孟颜咬紧牙关,心中恼得很,如今这样真是头疼难搞,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被人瞧出端倪。
  她扭头瞄了眼谢寒渊,昏暗中那双琥珀色瞳孔,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脖颈。
  “九儿,你是不是饿了?”
  谢寒渊没出声,反而背过身抽噎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地。
  “怎么了?我又没斥责你。”
  少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在桶子里的时候,九儿看见你肌肤上有道淤青,九儿想起来,那是九儿弄的,九儿弄伤的,是九儿的错!“他嗓音软软糯糯的。
  一时,孟颜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这会子怎得这般懂事起来了?
  此刻,孟颜只觉心口更加粘稠,这短衫非脱不可。
  趁他还未转过身,孟颜解开雪纺短衫,搭在矮几上晾着,将那件外衫披上,却不敢系紧,生怕又洇湿了衣料。
  孟颜知晓自己该怎么做,必须让谢寒渊来处理好她的身子。
  “九儿,我不怪你,知道你不是故意,只是心急了些。”
  谢寒渊背向着她,自顾自地抽噎着。
  她试探道:“九儿,今夜……你也是可以的。”
  可是,却听少年执拗地反驳道:“我不!九儿不要了!”他声音闷闷的,背影僵硬。
  孟颜身子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忽而恼得很,明明是他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他这是闹得哪一出,竟跟她耍起脾气来了!
  “可是,不行的……”孟颜有些欲哭无泪。
  谢寒渊仍背向她,哑声道:“你并不喜欢九儿这样,九儿不愿让你为难。”
  孟颜双眸一阖,心中暗道:谢寒渊,你现在才是真的为难我,知不知道!
  她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即便解释了他也不懂。这种感觉像是被困在迷宫里,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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