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不过花容没说完。
宫盈盈的妈妈是典型的灰姑娘嫁入豪门,她是宫家家主读书时候的初恋。
白月光到手就成了不起眼的尘埃,宫家家主逐渐轻视她,反而对自己的原本的联姻对象小时候的青梅满满地开始感兴趣,背叛了自己的婚姻与初恋。
同一个圈子的人都清楚,前任宫夫人是抑郁去世的,新的宫夫人入门的时候孩子都生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婚生子,偏偏宫盈盈还比宫梓蕊小一岁。
宁夫人和前任宫夫人是好友,受托将宫盈盈接到宁家。
要是以前,花容兴许还担心花瑶和宫盈盈成为朋友后,宁家会是她的助力。
不过现在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宁夫人也是世家出身,嫁入宁家是联姻,有话语权有自己的事业。可十年前性情大变,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疗养。
至于宫盈盈,没有长辈的守护,又天天追在一个并不在意她的人身后,根本掀不起风浪,说不定还会引来许多麻烦。
她就见过几次宁司呈和宫盈盈同框。
可从来没看出来过宁司呈对宫盈盈的在乎。
废物的朋友也是废物。
花瑶和这样毫无助力的人做朋友,她很安心。
花容的笑容更为真切真实。
她告诉花瑶,“刚刚瑶瑶喊错了,瑶瑶要喊我姐姐。姐姐为你开心,能够交到宫盈盈这样的好朋友。”
朕表示赞同。
宫盈盈的确很好。
当天晚上,拥有良好睡眠质量的花瑶失眠了。
花瑶很难形容自己的梦。
混乱,毫无头绪,充斥着绝望和暴戾。
“把她的头摁进马桶里。”
“谁让斐清樾是你的未婚夫,你抢了不该抢的人。”
“不用担心她告老师,花少家里不管她的。”
画面一转,从白日的学校到了幽静的私人医院。
“只是轻度抑郁,还不用吃药。”
......
“中度抑郁了,我给你开点药。”
......
“她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得住院。”
......
“花瑶,你家里人来给你办理转院。”
“花容,为什么是你?妈妈呢?”
对方绽放一个微笑,在梦中狰狞可怕,“妈妈去世了,花瑶,是你害死她的。”
转院之后,花瑶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没有力大如牛,也并不灵活。
黑雾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的,只知道要活下去。
“朕是皇帝!刁民竟敢囚禁朕,朕不可能吃药。朕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的一粒药!”
“快快快,按住她。”
花瑶想起来了。
女配花瑶是她,她是女配花瑶。
她的脑袋要爆掉一般疼痛,心口承受的苦难和不平不甘难受一涌而上。
铺天盖地的绝望浪潮一样席卷而来,死亡在召唤花瑶。与此同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一刻同时打开,充斥在她的脑海深处。
什么恶毒女配和皇帝,她是花瑶呀。
被奸佞所害惨死在鸿门宴里的大将军花瑶。
......
天亮了。
“瑶瑶,起床啦。”
林诜樱十分热衷于亲自喊花瑶起床,这让她有种参与进花瑶人生的感觉。
花瑶听到声音,双眼“唰”一下睁开,板板正正坐起来,提起衣服快速穿上,随后大步推开门,走到林诜樱面前。
“母亲,晨安。”
作为武官,虽不严格遵循晨昏定省,但和爹娘问好是必要的。
接收到穿书记忆,花瑶已经知道自己惨死后来到了新的世界。
既然占据了“花瑶”的身体,自然需要好好对待她的家人。
从记忆中看,花瑶刚回来几天,林诜樱待她最为真诚。
虽然不知道花瑶为什么沉迷于想当皇帝。
不过转念一想,她在外御敌那会儿,朝中并非没有谋反的人,也就能理解了。
林诜樱对刚接回来的女儿不算多熟悉,一时半会没发现花瑶的变化。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瑶瑶,你、你喊我‘母亲’了!”
昨天是问好,今天是喊母亲,一天比一天更好。
林诜樱渐渐期盼起了后天。
花瑶下楼后,眸色清泠泠地扫过餐桌上的花恣曜。在目光触及到花容后,倒是柔和了些许。
曾经宴席上,也有人嘲笑过她身为女子却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可比花容的嘲讽好多了。
况且花容还让出了她的房间,她倒是不觉得她心性糟糕。
大概是担心她回来夺了家产罢了。
只是花恣曜,毫无容人胸襟,初次见面就拿小球砸“花瑶”。“花瑶”反击后不敌人家却不服,背地里找了覃忱做小动作。
花瑶做将军后,就是被小人算计害死的,最是痛恨花恣曜这般阴险的小人。
花恣曜总觉得今天后背一阵凉意接一阵凉意的。
他扭头恶狠狠瞪过去,果不其然发现是花瑶在看他。
今天的花瑶眼神比前两天要吓人多了。
哪里学来的不怒自威的眼神,给他都吓到了。
不对呀。
她明明是脑子有病,怎么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很正常。
“姐,你有没有觉得土包子今天不对劲。”
他放下手中装有橙汁的杯子,用手腕碰了一下花容。
花容依旧毫无破绽笑盈盈地看向花瑶,对着她招招手,“瑶瑶,快来吃早饭。”
花瑶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背姿挺拔,似山上青松。她双手同时拿起餐盘里的饼吃起来,端正地可怕。
花容:“是有点不对劲。”
“姐,咱要不周末先给她骗去医院检查下,我觉得她一天一个样,放在家里也挺可怕的。”
关键是真要精神有问题,就可以送她去住院。
别说见外公外婆、争家产、还有抢他姐的未婚夫,他能叫她出不来。
第13章
从家里一路到学校,花恣曜和花容都在暗中观察花瑶。
花瑶察觉到她们的视线,还有点担心自己不是本人这件事被发现,对着二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花瑶”想当皇帝,她是这样笑的。
在将军花瑶的记忆里,狗皇帝就是这样的。
花恣曜、花容:“......”
后背发凉。
她怎么笑得阴测测的。
看二人一言不发,将军花瑶认为自己的表演已经迷惑了敌人,心满意足坐了回去。
到了学校,花恣曜和花容避开她走进教学楼。
“姐,早上看岔了,土包子今天明显是更不正常了,刚刚和她呆在车里,我都快憋死了。”
眼见花恣曜又要咆哮,花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着急,明天就是周五了,我预约了心理医生,周六带她过去。”
花恣曜瞬间来了劲,“姐你放心,等报告一出来,当天晚上两家见面,我一定让清樾哥看清土包子的真面目,把她赶出我们家。”
有花恣曜这句话,花容在车上同样的窒息和憋闷终于得到了舒缓。
花瑶对此尚且不知。
她坐在教室里,只觉得头大。
虽说君子六艺,可她偏偏只有蛮力。
要是脑子好点,哪里还会被奸佞陷害死亡。
读读兵法也就算了,像是这种文绉绉的读书最让将军头疼。
花瑶捏着书页翻开。
眼前一黑又一黑。
数学为什么会有看不懂的外文在里面。
语文的作文居然要八百字。
军师,军师在哪里?
“瑶瑶,早上好。”宫盈盈蹦蹦跳跳地到花瑶身边,背在身后的双手晃一下捧出一个粉色的保温盒。
“这是我早上起来自己动手做的早餐,瑶瑶可以等会儿课间再吃。”
她放下粉色保温盒,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保温盒,放在她的同桌——宁司呈的桌上。
将军愣了一下。
军师!
她的军师也穿书了吗?
军师性格有变,脸没变。
将军花瑶的印象里,军师每天阴沉沉的,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铲灭敌军。
将军有时候觉得,要是哪天战役结束,军师会不会就此喜极而泣了结余生。
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军师。
原来军师笑起来这么阳光灿烂。
将军花瑶可算是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谢谢你,军师。”
宫盈盈立马就明白了花瑶的脑回路。
今天好朋友cosplay带上她了。
她会好好配合的。
“不客气,将军。”
将军花瑶眼镜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应她了。
真!的!是!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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