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脑子一转,扭转方向,“妹妹,要不你坐我的位置吧。”
  “姐,你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这么多年吃饭都没换过,她一回来凭什么你就要离开?!”没有花容捂嘴,可算是大叫着囔囔出来的花恣曜声音大得很,快要掀翻整个餐桌。
  花容瞬间将脑袋垂下,在灯光的照耀下,眼尾泛起晶莹,伤心而倔强,“恣曜,不要再说了。”
  林诜樱知道花容肯定是对花瑶有愧疚,十分没有安全感,连忙去安抚她,“再加把椅子就好了,你们两个都坐在妈妈身边。”
  花容瞥向花恣曜。
  花恣曜一秒会意,调转方向对着花瑶喊:“你满意了吧!啊——?!非要我妈和我姐伤心难过。”
  朕盯着他看了半秒。
  他好吵,朕还是很想打他。
  等朕恢复身份,带着十万大军回来,第一件事就赐死他。
  “别这样,恣曜。”林诜樱说。
  花容紧随其后一同表态。
  朕顾不上喜欢朕的“艺术”,朕现在直勾勾盯着花弗轨的位置。
  听说这个位置好像叫什么一家之主——
  虽然配不上朕的身份,但朕觉得朕这会儿应该得坐在这个位置上。
  被花瑶幽幽盯着的花弗轨:?
  他皱起眉,见花瑶一度没有转移目光,问:“你在看什么?你妈妈不是已经让王妈给你加了一把椅子了,还不快坐下。”
  花瑶没有马上回答,两步走过去,站在他边上,“你,起来。我要坐这个位置。”
  花瑶强抢的时候也是会讲一点道理的。
  比方现在,她都没自称“朕”,可有礼貌了。
  花弗轨难以置信花瑶这样和他说话,还有些不确信:“你让我起来?”
  “是的。”花瑶客客气气。
  朕维持住自己的礼貌和平和。
  看父女两人突发矛盾,林诜樱自然顾不上泫然欲泣的花容,无暇安慰另一个女儿,也顾不上咆哮的儿子,转头对着花弗轨,“老公,瑶瑶刚回来,你让让她。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坐在哪里都一样的。”
  花弗轨:??
  他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下。
  不等说什么,就连人带椅子被推到一边。
  花弗轨:!!!
  花瑶看他磨蹭,自己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林诜樱还怕花瑶挪不动,过来帮了一下。
  朕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夫人,你。”花弗轨瞪大眼睛。
  回旋镖这是沾了盐打身上。
  花容的眼泪悬在眼眶上,匪夷所思的一幕竟收眼底,连带着眼泪不上不下。
  花瑶为什么不来抢她的位置?
  花瑶在做什么?!
  花瑶回来难道不应该是自卑到骨子里衬托她的不俗吗?就算不是自卑,也应该是看她在这个家里十分不顺眼,要处处与她作对,去赢得爸爸妈妈的喜爱吗?
  她就算是有病,也得来针对她和弟弟,怎么去折腾爸爸了??
  很快,花容自己作出了解释。
  村里来的就是村里来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粗俗!
  爸爸妈妈对她不过是一时愧疚,以后总会厌弃这样毫无长处的花瑶。
  就这样,花瑶牢牢占据餐桌的中心位置,靠右没人,靠左依次过去是花弗轨、林诜樱、花容和花恣曜。
  王妈盛饭上来的时候,眼神瞥来瞥去,脸部肌肉抽动,忍了好大功夫才没露出震惊的申请来。
  二小姐回来不到三个小时,每一个举动都让人感到无法理解。
  用餐期间一片沉默。
  林诜樱谁也没落下,一个个轮流夹菜;花弗轨脸色沉了又沉,黑青青的;花容想要挑拨一下,发现花瑶不仅没搭理她,脸都快埋碗里去了。
  这里的饭竟然比御膳房出品的好吃。
  不可思议。
  再吃一口。
  又吃一口。
  最后吃一口。
  花恣曜看见后,“哼”一声,碍于花瑶的拳头没喊出来,心里嘀嘀咕咕:果然是村里来的,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一顿饭结束,花恣曜脸颊上的伤口更加肿胀。
  他看花瑶也要上楼,特意往楼梯过去,从她边上走去,“土包子,电梯都不会用。”
  终于胜利一回,得意洋洋的花恣曜摇头晃脑地往一边去,摁下电梯按钮。
  “叮——”电梯门开了。
  刚走进去,摁下“3楼”,就被揪住了领子。
  “啊!!你放开我。”花恣曜大叫。
  “放了。”花瑶随口应他,半拎着给他丢出了电梯外。
  刁民想要炫耀,没想到朕也学会了坐电梯了吧。
  嘻嘻嘻。
  电梯门转瞬关上,花恣曜怒气冲冲,一溜烟爬旋转楼梯跑上去。
  气喘吁吁停在自己的房间外,正巧看到花瑶站在里边。
  大概是有人天天打扫的原因,花恣曜的房间充斥着淡淡的香味,干净不染纤尘,里面也没有太多的摆件,衣帽间紧贴着房间,每件衣服都整整齐齐挂起来
  “这是你的房间吗你就来?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啊!啊——我们关系很好吗?你配进我房间吗?”
  “什么你的房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听过?现在这是朕的地盘了。”花瑶毫不在意他跳脚的模样。
  姗姗来迟的花容来得恰是时候。
  “妹妹,你怎么能强占弟弟的房间呢。”
  话音刚落,花瑶立马利索接过她的话尾,“你说得对,他房间不好,一身汗臭,朕睡你的房间好了。”
  朕就知道,花容觊觎朕的身体。
  花容跟吃了土一样,脸色大变,“不,我没说......”邀请你——
  “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涂泥巴点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丑!!我哪里丑了,在学校里追我的女生能从高尔夫球场排到校门口!”花恣曜和他脑袋上火红飘扬的头发一样,一点就炸,把花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花容的声音被花恣曜完完全全盖过去。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他的怒吼,一阵又一阵回荡着,震得人耳膜疼。
  对号入座恼羞成怒。
  花瑶退后一步,一脸嫌弃。
  朕对你们学校女生的目光报以怀疑的态度。
  “你别走,你说清楚。”花恣曜一把拽住花瑶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力气之大,给花瑶手臂上扣出了五个爪印和红痕。
  “大胆!”
  一时没注意被抓住,花瑶反射性转身,一拳打在了花恣曜的眼窝上。
  行刺朕?
  朕要制裁你!
  “哇啊!——”叫喊声变调了几回,疼得花恣曜音色如同波浪线一样扭曲着。
  他的身体比嘴诚实,先一步松开了花瑶,然而嘴巴硬着,扭曲声线叫嚷,“啊啊啊啊,该死的土包子,我们走着瞧。”
  明天入学,他要让土包子知道自己的后备力量有多强大!一而再再而三打他,蛮横,不讲道理!
  第5章
  看到眼前的闹剧,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花容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怎么都融不进去。
  血缘关系的神奇之处,在于即便不熟也能闹得好似八百年前相识一样。
  她立马拉着花瑶往外走,隔开花瑶和花恣曜。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妹妹。”
  她好声好气,温声细语,行为举止优雅得当。
  “好,朕就和你一起住。”
  这么费尽心思想要朕过去,朕肯定是不能辜负花容一片好心的。
  什么玛丽苏女主恶毒女配的,花容不过是一个仰慕朕的小女生而已。
  “朕只是和你一起盖着棉被纯睡觉,不做别的。”花瑶持续语出惊人。
  朕真是一个实诚又善良的皇帝。
  花容满面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不怪她修为不到家,主要是花瑶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艺术”的心思好难懂,朕就问问,朕其实也不想知道。
  嘿嘿。
  甚至没有丝毫的嘲讽,花容只从花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疑问。
  花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没有,我很开心。”
  别管到底是单纯睡觉还是要做什么。临到自己房间,花容腿灌铅般硬邦邦立在原地,如同见到洪水猛兽,实在不想步入凶兽口中。
  为此,她甚至愿意让出自己的房间。
  “妹妹你一个人睡吧,我晚上去客房。我想你刚来大城市,会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适应,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刚落,花容就快步走去坐电梯下楼。
  她手忙脚乱,怕花瑶不死心喊住她。
  逃脱花瑶魔爪的当天夜里,花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睡不着觉。
  她越想越气,连夜给好姐妹发去消息,连发两条。
  ——妹妹今天晚上睡的是我的房间,其实我有点不舒服,睡不着zzz,不过她能开心的话,我觉得就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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