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193节

  太子柱:“!!!”
  嬴子楚:“!!!”
  跟在最后面的华阳夫人吓得用素手捂住了嘴。
  “政,你怎么样了?”
  被吓傻了的嬴子楚回过神后忙从怀中掏出帕子想要给儿子擦血,瞧见儿子流着血,冷冷的望了他一眼,他手中的帕子无论如何都送不上去了。
  赵康平也跑到外孙旁边了,忙将外孙从那胖男孩儿身上抱了下来,从袖子中掏出一包纸巾就忙撕开口子往外孙额头上擦,索性外孙机敏,瞧见那小石头朝着自己砸来时,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仰头,石头没砸到眼睛,也没有砸到要紧处。
  安锦秀也双腿发软的跑到了一大一小跟前,看到老赵用纸巾给外孙擦血,她也忙从袖子中掏出一包湿巾给政崽脸上的血污和灰尘擦掉,仔细看了看额头破皮的伤口不深,政年纪小也不会留疤,才取出一枚创可贴贴了外孙的额头上,顺手将政拉到身后挡着,看了看面前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一群孩子们,又望向了脸色阴沉的太子柱。
  嬴柱怎么都没想到好端端的一场认亲的小宴,竟然会在瞧不见的地方被一群小孩子们搞砸,他气得胸腔中的气息都不顺了。
  嬴蒡看到自己大父后,简直委屈坏了,明明赵政没有回到秦国前,他是大父最受宠的孙子,他的父亲是大父长子,合该应该被立为嫡子的。
  他抓着地上的青草爬起来就对着自己大父嚎啕大哭道:
  “大父,您终于来啦!嬴政都快要把我打死了!”
  原本跪在他旁边的楚人小孩儿也嚎啕大哭的走到华阳夫人跟前,痛哭流涕道:
  “姑母,嬴政把我的右胳膊打断了,呜呜呜呜呜,我的右胳膊肯定断掉了,它都疼得抬不起来了。”
  “什么?”
  华阳夫人听到自己外甥这话,瞬间就急了,忙对着自己那俩像鹌鹑似的婢女怒火中烧地骂道:
  “你们俩是死的嘛!任由这些孩子们在一起打架,还不快去把府医都喊来。”
  “喏,喏!”
  俩婢女唯唯称是,转身就双腿哆嗦着往外跑。
  太子柱看了一眼抓着国师夫人的衣服,耷拉着脑袋,抿唇不出声的政,又看了看哭得险些快要断气的蒡,不禁扶额头疼地大喝一声:
  “你们都给孤闭嘴!”
  听到储君的怒斥声,所有正在哭的小孩儿都吓得抿住嘴,打起了哭嗝儿。
  “你们谁给孤说一下为何你们要打群架?”
  嬴蒡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孩儿们,众人忙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道:
  “蒡哥哥和嬴政玩投壶,说了谁胜了谁就是大哥,嬴政输了不认账,他就与蒡哥哥打起来了,后来我们去拉架,嬴政又与我们打起来了。”
  赵康平拧眉瞥了投壶一眼,外孙年龄小,个子也比那名叫嬴蒡矮,想来比投壶确实是比不过嬴蒡的,可他绝不相信政是玩游戏输了就翻脸不认账要打人的赖皮性子。
  安锦秀也不相信这些孩子们的说辞。
  此刻府医们带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华阳夫人忙拉着外甥的小身子对府医说道:
  “快来给昇看一看,他说他的右胳膊断了。”
  芈宸的儿子芈昇亦或者是熊昇扯着嗓子对着府医哭着嚎叫。
  一个眉眼间长得与夏无且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府医走到芈昇身旁蹲下,摸着芈昇的右手看了看,又轻轻摸了摸芈昇的右臂,这孩子瞬间发出来了惨叫。
  “夏大夫,昇的胳膊如何了?”
  夏府医担忧地说道:
  “回夫人,昇公子的右臂不像是脱臼了,似乎是骨折了。”
  “骨折?”
  华阳夫人闻言眼前一黑,右臂骨折在这个古老的年代属实算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了。
  她气得走到嬴政跟前,下意识就想要抬手打政,却被安锦秀伸手拦住了。
  “华阳夫人,我们家的孩子我们清楚,政的性子稳重,如果不是有人先惹恼他了,他绝不会动手打人的。”
  “国师夫人,你也看到了!所有孩子都说是政玩输了,先打蒡的,昇是和其他孩子去拉架被连累的啊。”
  “我从未见过打人这般狠的孩子,嬴政打蒡时,他那一副狠心的模样似乎是想要把蒡给打死一样!”
  “右臂多重要啊!现在他把蒡的右臂打骨折了,但凡骨头长不好,亦或者是一场高热下来,昇不是废了,就要没了,这个责任他担得起吗?你们家担得起吗?”
  “你吼什么吼?现在事情不还没调查清楚的吗?我们家说我们不担责任了吗?”
  华阳夫人不顾仪态的大声吼,安锦秀牢牢地将外孙护到身后,也与华阳夫人对着大声吼。
  政被一群孩子们压在身下打时,没掉一滴泪,听到姥姥对自己的坚定维护,却心中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赵康平将外孙拉到一旁,用纸巾擦了擦外孙的眼泪,弯腰看着政温声询问道:
  “政,你给姥姥和姥爷说,你为什么要和这群孩子们打架?”
  政崽凤眸通红的对着姥爷哽咽道:
  “姥爷,这些人一上来就喊我赵政,要让我把家里的新奇玩具献给他们,还让我对他们俯首叫大哥,我想转身回去,他们就拦住我的去路不让我走。”
  “嬴蒡和我打赌玩投壶,说我赢了,我就能离开,我们俩打了平局,我想走,嬴蒡非拉着我不让我走,拉不住我,就骂我是从赵国爬回来的赵狗,骂我阿母是二嫁的贱妇,说我不应该叫嬴政,应该滚回邯郸当赵政,亦或者是滚到卫国叫吕政。”
  “我气不过就和嬴蒡打了起来,那些孩子们也骂我赵狗,我就跟他们一起打了!”
  政崽这话一出口,一群孩子们瞬间连哭嗝都不打了。
  “赵狗”、“吕政”俩词更是将安锦秀气得直哆嗦。
  嬴子楚都傻楞在了原地。
  荀子的“性本恶”,在这一瞬展示的明明白白的,稚童们心性嫩,不明是非,再伤人的话都能张口骂出来,再伤人的事情都能出手做出来。
  如果大人们没有在无意间骂出这话,这群孩子们会能说出这种诛心的肮脏词汇?
  赵康平不相信,安锦秀也是不相信的。
  太子柱气得直打哆嗦,抬脚走到嬴蒡身后,“咚”的一脚就踹着嬴蒡的屁股将其踹飞了了两米远,气得胖脸通红,指着一群小孩儿张口骂道:
  “你们这些屁孩子!从哪里学的乌七八糟的东西!政与你们曾大父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经历过滴血验亲,身世清清白白,他的母亲也是国师的独女,怎么能让你们这般放肆辱骂!”
  赵康平看够了这场闹剧,弯腰将外孙抱起来,对着太子柱冷笑道:
  “太子殿下,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
  “有空你就先理一理你家的事情吧,长辈们在前面拼命的干,没出息的子孙们在后面扯后腿,再大的家业也能在瞬间败得一干二净。”
  “政额头上有伤,我与内人就先抱着政回府了。”
  “国师,这事闹得,全都是孩童们的无心之言,您与锦秀夫人切莫往心里去啊!”
  太子柱忙惶恐地走来对夫妻俩开口劝道。
  “孩子们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的,我是理解的,可大人们究竟懂不懂事,我就不知道了。”
  “殿下该如何处置自己的家务事,康平就不插手了。”
  说完这话,赵康平当即从空间中掏出摩托车,将外孙放到车前,妻子坐在身后,直接转动着车把,载着妻子和外孙往前快步冲。
  惊得一众孩子们各个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的嬴子楚拔腿往前追都愣是追不上。
  第135章 秦王揍人:【赵岚开车闯向太子府】
  尚且未到正午,太子府内发生的闹剧就宛如一场迅猛的龙卷风般,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王城,甚至住在西南小城的重臣们都隐隐听闻了消息:
  国师夫妇俩大清早地准备了重礼,带着政小公子前去太子府内拜访华阳夫人和夏姬夫人,奈何转眼间,政小公子就和自己几十个堂兄弟们和表兄弟们在太子府的后花园内大打出手。
  几十个出身高贵的小孩聚众打群架,政小公子把阳泉君的儿子右臂给打骨折了,而政小公子的额头又被傒公子的儿子用鹅卵石给打破了,好好的一场认亲小宴被不懂事的孩童们闹得鸡飞狗跳的。
  国师夫妇黑沉着一张脸带着受伤的政小公子回府了。
  原本国师一家人在咸阳的关注度就高,国师女儿和子楚公子之间掰扯不清的婚事更是引得诸国权贵们都在暗中注视着。
  眼下这场由小孩儿们打架闹出来的事端在咸阳各种势力的推波助澜之下,一下子吵得沸沸扬扬的,任何一个心忧秦国前程的人听了都觉得简直离谱了。
  ……
  章台宫内。
  跪坐在宽大漆案前的秦王稷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简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双臂气愤地朝前一挥,满案的竹简都尽数被“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地上。
  双膝跪在木地板上的太子柱以及跪在他身后的二十多个王孙们见状,全都惶恐地垂下了脑袋,额头布满冷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呵呵,好的狠呐!你们一个个真是好的很呐!治国理政的本事没见你们懂多少,窝里横的能耐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寡人要你们这般多子孙们有何用?!”
  “眼下寡人还没闭眼呢!你们就胆敢排挤国师一家人,欺负从赵国归来的政,是觉得寡人老了,没力气教训你们了吗?!”
  身着黑袍的秦王稷拿着一根与秦王剑宽度差不多的藤条就急步走到儿孙们中间,气得脸色通红,边打着不成器的不肖儿孙们,边愤怒的咆哮吼着。
  没一会儿,太子柱和他的二十多个儿子们各个脸上青青紫紫,额头上红肿一片,愣是连个闷哼声都不敢发出来。
  太子柱全身都被藤条抽的生疼,瞧着自己父亲拿着藤条边“啪啪啪”地照着他的胖脸上拍,边怒不可遏地对他咆哮道:
  “嬴柱!你也有五十岁了,寡人每年只见你体重增长,年龄增长!脑子愣是不长一点!”
  “寡人与应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终于促成国师一家人弃赵入秦,政得以在宗庙前认祖归宗,眼下人家一大家子刚刚入秦一个月,就接连做出来了好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这般有大才的一家子人去任何一个诸侯国都会被当成国宝供奉着,反而刚到你的府邸就发生了恶性的孩童群架斗殴的事情!”
  “政待在邯郸三年多,都被他姥爷一家护得好好的,赵人那般仇视秦人,邯郸的权贵孩童们愣是连政一根手指头都没敢碰,反倒是政现在回家了,刚到太子府的第一天就被他的堂兄弟们和表兄弟们按在草地上群殴,还肆意辱骂他与他的外家!你不觉得讽刺吗?不觉得丢脸吗?”
  “你这个大父究竟是怎么做的?你这个太子又是怎么当的?!”
  听到父亲的一句句高亢的呵斥声,太子柱满脸涨红,恨不得赶紧找条地缝钻进去,羞愧不已地耷拉着脑袋低声道:
  “父王骂的对,儿臣惭愧极了,年轻时教子无方,年纪大了又教孙无方,储君做得也不合您心意,您心中有气就尽管打骂儿臣出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砰!”
  秦王稷听到这话,又咬着牙狠狠地照着次子的身子抽了一藤条,大声骂道:
  “你不惭愧!寡人惭愧!寡人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年轻时的儿子生的太少了,你兄长折在了魏国,但凡寡人有第三个儿子能选,都不会选你这个性子软弱的窝囊废做储君!”
  “骂你笨,你是真的笨!生出二十多个窝囊废没一个能用的!好不容易祖宗保佑,曾孙里生出来了一个肖似寡人的好苗子,刚到你家就受了委屈!”
  “国师入秦,原本就被山东诸国的人给明里暗里地盯着,你的亲孙子竟然还能傻了吧唧的骂出‘赵狗’的侮辱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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