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际云铮傻笑。
“那我不要。”
“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他说完自己先被笑死了,神经兮兮的。
“走吧,去海边吃夜宵。”
温藏要收好他的纸条跟画,被际云铮叫住,“别收,哥哥。”
“嗯?”
“这就当作我们的记忆碎片吧。”
“万一最后失败了,哥哥还拥有那么漫长的人生,我想你不要忘记我。”
“不会。”
温藏搂过他,在人额头上亲吻一口:“宝宝还是不信我。”
第75章 闯祸猫猫
没有不信的,只是世事无绝对。他答应过温藏要好好过眼下的生活,便暂时不会纠结这件事,只是他还做不到彻底放下。
倘若真的失败,他想自己还是会遗憾的吧。
两天后,他们从雾山岛回来,学院已经进入新一轮管理,学业繁重,训练又苦。学生不再独立跟着自己的教官,统一荷枪实弹地集训。三天一演习,五天一实战。
每天总有一两个学生伤筋动骨的,破皮见血更是家常便饭。
肖初夏原本就应付不来,还要被骚扰,彻底切断了跟家里的联系。
肖寒近来跳得厉害,找不到他人就见缝插针地恶心他。
听辛觉说,肖寒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肖初夏的未婚妻都给撬了。
虽然肖初夏也不承认那是未婚妻,但被人堂而皇之地撬墙角,事后还要赶来挑衅找打,再容忍他就真成绿毛王.八了。
当然,就这点事肖初夏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是肖寒把自己亲爹跟其他女人滚床.单以及他自己跟肖初夏未婚妻的视频发给了他.妈妈,硬生生把那个早就不问世事的女人气进了急救。
肖初夏就是再能忍,也想把人剥皮抽筋。
恰逢每月一天的假期,肖初夏刚换上便装出门,就被两个人拦住去路。
辛觉跟际云铮一左一右,伸出手挡住他。两人微一低头,看见肖初夏口袋里的短刃露出半截,
他们自然知道对方不至于失去理智行凶,眼下粗暴的打一架或者恐吓,确实是最好的解气方式。
可霍伦斯学院有规定。
学生不可以主动挑起争端,肖初夏要是去做了这事,轻则禁闭,重则开除。
为这样的牲口赔上前途,不值当的。
际云铮开口:“我有个办法。”
他们不能亲自动手,但是可以请人动手呀。
肖初夏听完际云铮的提议,不太认可:“这是我的家事,不该把你们卷进来。”
辛觉:“说这种话的意义在哪?”
他自小不受宠,要不是有肖初夏收留庇护,能不能长这么大都不一定。
际云铮坦白告诉他:“你家里的纷争,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你以为肖寒只针对你吗?”
几个月前,际云铮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他跟温藏反向追踪了对方的来历,得知这人是肖寒的保镖。
这些人没有实质性动作,际云铮也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索性一直装不知道。
但即使是被一只蜗牛追杀,时间久了也会惹人心烦的。
际云铮把这事说出来,谁知辛觉也默不作声地举起手,“他也找人跟踪我了。”
三人一对视,打电话给赵灵芝。
而后四人齐齐陷入沉思。
肖初夏真是要气笑了:“敢情他把跟我亲近的都监视了一遍。”
辛觉:“弄他!”
赵灵芝:“支持。”
际云铮把一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给人打过去,“等我一下。”
“小猫咪?”
对方一接起来,就拿着这个让人汗毛倒立的死腔调。
际云铮啧他一声:“你能好好说话吗?”
烈阳说了句人话:
“什么事?”
“我这有桩生意,你接不接?”
“说说。”
“鸢尾咖啡馆,见面详聊。”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际云铮没想到还能有第二次。
他看向对面抱胸坐着的烈阳,推过去一张照片,“做你们最擅长的事。”
烈阳轻嗤一声。
“你上回坑走了我这么多摇钱树,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哦,那我找别人。”
“回来。”
烈阳真没见过这样谈生意的。
“说吧,要死的活的。”
际云铮:“半死不活行吗?”
烈阳认真:“行,老板说了算。”
“我开玩笑的。”际云铮改口,“给个教训,最好是打一顿,再对他进行精神折磨一通,至于具体的,你们看着办。”
“哦还有,我要你亲自接这单。”
烈阳笑了:“我很贵的,亲戚也不打折。”
“随便。”际云铮扔下一张卡,“不放心可以签合同。”
烈阳还真把合同递过来,“带了,签吧。”
际云铮潇洒地在雇佣合同上签字,推回去。
“等你好消息。”
烈阳看着他签下,收回去时看都不看:“好说。”
赵灵芝破天荒地没去兼职,四人悠哉悠哉地聚在一起喝起茶来。
夕阳落山时,肖初夏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串陌生数字,但这号码骚扰他多时,不用备注也能看出来是谁。
“喂?”
肖初夏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机拿远,并且将音量调小,下一秒话筒中就爆发出一阵凶残的谩骂。
肖寒再也维持不住笑面,柔弱可怜的皮相破碎,用尽了此生最难听的话。
那些从祖宗到器官的话实在不堪入耳,际云铮蹙眉,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辛觉想抢手机帮他骂,肖初夏摇摇头,将通话静音,任人无声骂了五分钟才重新打开听筒。
肖寒嗓音嘶哑,显然是骂破音了。
但那哑的跟破锣一样的嗓子,还没有屈服。肖初夏终于听烦了:“鸭叫什么呢?”
肖寒崩溃:“肖初夏,今天的耻辱我一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你不得好死。”
“我等着呢。”
挂断电话,肖初夏好奇死了。
“到底什么耻辱啊?能把这装货气成这样?”
际云铮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
烈阳手段狠辣又复杂,谁知道呢?
两个小时后,他们就知道了。
因为锦市头条上写了:【肖二公子真性情,醉酒于闹市裸.奔。】
这个真性情还打了双引号。
虽然仅仅过了两分钟就被肖市长撤下。但这条新闻还是被媒体争相转发。
肖初夏笑得没救了。
“怪不得,小铮你堂哥真是人才。”
“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际云铮没笑,因为乐极生悲,他摊上事了。
烈阳打来电话:“怎么样,老板?这服务还满意吗?”
际云铮看着手机上弹出的学院红色警告以及预处罚通知:“你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肖寒知道雇主身份?”
“哦。”烈阳理直气壮,“扒人衣服还丢在街上这种事,有些缺德,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他总不能来报复我吧,我只是收钱办事。”
际云铮冷笑:“你故意的,你报复我?”
他上回拿温藏压人,就知道这王.八蛋这么快答应没安好心。
“扯平了。”
际云铮挂断电话,还好他留了一手。
夜里八点,霍伦斯学院教务处,四个人被罚站,整整齐齐一排。
肖市长坐着,满面阴沉。
肖初夏挪开视线,不想多看他一眼。
“白主任,如果你们霍伦斯教学理念是买凶杀人的话,我看学院也没办下去的必要。”
白主任若不是代表学院,他一定会把人轰出去的,管他市长什么长。众所周知,霍伦斯的第一校训就是护短,他霍伦斯学院的学生,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一生出.轨的爹,上位爱挑事的私生子,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到处招惹,他不惹一生腥,谁惹?他家乖学生吗?
白主任叹口气,但没办法,他不能说实话,只说,刚想打官话,大门敞开,一人逆光而来,温藏走到他们身前,正大光明地将几人都护在身后:“肖市长应当知道,说话做事要讲证据,空口无凭就要污蔑我学生清白吗?”
四个罚站的人齐齐点头,超小声:“就是就是。”
温藏一眼扫过来,四个人顿时哑巴了,不敢吭声。
肖市长显然是认识他的,“云先生,你不能因为这几个人是你的学生就包庇吧?”
“我儿子被人这样欺辱,我这个做父亲的帮他讨个公道有错吗?”
“初夏在校尊敬师长,与同学团结友爱,何来的被欺辱?”
肖初夏跟肖市长齐齐愣住。
两个月前,肖寒被认回家,正式成为肖家二少,肖初夏嫌恶心,连表面工夫都不愿再做,独自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