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柳紫艺收到短信的时候脸都扭曲了,她不是付不起虞音要的菜,但她一毛钱都不想花给虞音,现在一下子花出去上万块,肉疼得她眼皮直抽抽。
这种眼皮抽搐的不祥感很快得到了印证,虞音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大包新鲜香菜碎、一整盒马卡龙和两个浓郁大榴莲。
虞幼燊不吃香菜,柳紫艺不吃甜品,虞庭潇闻不了榴莲味。
厨房里,五星级酒店掌勺的大厨正在热火朝天地做菜,虞音毫不客气地走进厨房,把香菜末细细密密撒进了每一道菜里,然后拿了一个碟子装了六个马卡龙,放在了柳紫艺的座位前。
厨子震惊了:“虞音少爷,这、小少爷他不吃香菜的啊!”
虞音微笑:“你的工资是谁发的?”
厨子愣道:“许管家给发的。”
虞音:“那许管家的钱是问谁要的?”
厨子不确定道:“问、问虞先生要的?”
虞音微微颔首:“虞庭潇的钱哪里来的?”
厨子迷茫了:“当然是虞氏来的。”
虞音:“虞氏占股最大的人是谁?”
厨子好像明白过来了,语气肃然起敬:“是您。”
虞音:“所以现在再说一遍,你的钱谁给的?”
厨子:“是您给的!”
虞音:“那我撒点香菜有没有问题?”
厨子声音洪亮如钟:“完全没问题!”
“很好。”虞音欣慰地点点头:“去跟其他厨子也说一声,以后不管谁轮值做饭,一切口味按照我的喜好来,凡是我不喜欢的菜,无论谁爱吃,都一律不准做。”
厨子抬头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虞音满意了,他本意不是无差别创飞所有人,也没有功夫天天在吃食这种小事上与傻逼论长短,他都重获新生了,精力总不能老纠结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所以需要把这种可能令他不适的小事直接一刀切解决。
果然,等厨子把饭端上桌的时候,柳紫艺和虞幼燊两个人的脸率先绿了,虞音不给柳紫艺开口的机会,耿直说道:“柳阿姨,我反思了一下,今天我可能对你声音大了点,所以给你买了好吃的赔罪,这是我住院的y国美食特产,我回国时带来的,都给你了。”
柳紫艺望着眼前六个吃完要打胰岛素的糖度致死量玩意儿,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住了,她年纪上去了,如今各种控糖抗氧做得飞起,这六个马卡龙一进肚,几个月控糖的成果都白做了。
可是不吃的话……虞音目光恳切地看着她,柳紫艺心里百般斗争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颤颤巍巍拿起一个放到了嘴边,跟吃毒药似的咬了一小口,然后像完成任务似的朝虞音笑笑:“味道不错,我们先吃饭吧。”
虞音:“好吃就多吃点吧柳阿姨,这是我的心意,你不吃就是不接受我的心意。”
柳紫艺:“……”
虞音:“嗯?”
柳紫艺挤出一抹比哭还不如的笑:“我吃,我吃……”说着心一横飞快拿起一个马卡龙塞进嘴里,狂嚼几下直接咽了进去,噎得脖子伸出去二里地。
虞音笑了,拿起一个又放到她嘴边:“这就对嘛,家和万事兴,爸爸你说是不是?”
虞庭潇虽然心眼子偏到没边,却是个纯种直男,不知道抗糖为何物,闻言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点头道:“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柳紫艺有苦说不出,最后在虞音一个接一个的攻势下把六个超糖马卡龙全吃进了肚子。
厨子上菜齐活,晚饭开餐。
虞幼燊刚一打开面前的炖盅就傻眼了,脱口而出:“怎么有香菜?”
厨子从善如流地回答道:“因为虞音少爷喜欢,许管家说今天是他的接风宴,太太也吩咐了都做少爷爱吃的菜,所以就都以少爷的口味来了。”
虞幼燊脸变得和香菜一样绿,他不可思议道:“都放了香菜,那我吃什么?”
厨子抠了抠耳朵:“抱歉,幼燊少爷,我这边的口味登记您对香菜不过敏,做菜的时候便没有特地忌口。”
虞幼燊立即转向虞庭潇:“爸爸——难道哥哥回来了我连饭都吃不上了吗?哥哥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虞音毫不客气道:“朋友,我的接风宴,做我爱吃的,里面没有你致敏的,已经很周全了,还是说你们不是诚心为我接风的?”
虞幼燊还想辩驳,虞庭潇打断道:“刚说了有个家的样子了怎么又吵,你们俩兄弟是要互相扶持的,明白不明白?”
得,这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不过虞音不在意这点口头便宜,毕竟一会儿还有一份小礼物要送给虞庭潇。
当然,这一桌子美味菜肴,虞幼燊是一口都没吃上,最后全部原封不动被虞音拿给了许叔当夜宵。
到了夜间入睡的时候,柳紫艺头上的肿包和手上的泡还没有消,她靠在虞庭潇怀里委委屈屈哭诉了好一阵,又是示弱又是依赖又是夸虞庭潇,一套流程下来把虞庭潇哄成了胎盘,正要压倒她办点什么事,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差点直接软了。
见他打干呕,柳紫艺慌忙爬起来:“老公你怎么了?”
虞庭潇皱着眉头:“怎么有股屎味?”
柳紫艺慌了,坐在床上东看西看:“不能吧,什么都没有呀。”
“不,真的有。”虞庭潇也坐了起来:“怎么又好像是榴莲味?”
柳紫艺喃喃:“你不吃榴莲的呀,家里不会有人买这个,莫非是虞音在吃榴莲?”
虞庭潇深深蹙眉,两条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他强忍着不适躺回去深呼吸几下适应了一会儿,却发现这股味道越来越浓郁了。
“他妈的,他到底要干什么?”虞庭潇怒不可遏,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直奔虞音房间,一脚踢开房门,果然见虞音闷在房间里面吃榴莲,浓郁的榴莲味熏得虞庭潇差点翻白眼。
“虞音,你疯了吗在家里吃榴莲?不知道你爹不喜欢这个味道?”
虞音无辜眨巴眼睛:“啊?味道传到你们房间去了吗?可是爸爸,我是在自己房间吃,一会儿吃完了立马开通风散味道,你这都不允许的话,是不是对我不太友好啊?还是说你其实不欢迎我回家?没事的,我可以吃完就回公司去住,我没关系的。”
听到公司二字,虞庭潇嘴边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住了,他咬着牙干笑:“没事的,在自己房间吃个榴莲而已,爸哪里还能不让啊。”
“你吃,你吃吧。”
说着他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嘭地关上虞音房门,在满走廊萦绕的榴莲味中落荒而逃。
没事的,没事的,等他吃完通个风就好了。
虞音嚼着美味香甜的榴莲,满意地笑了。
还通风呢,老子可是把一整个的榴莲皮缝进你们床垫子里面啦,以后就烂里面啦。
接下来的几天,虞庭潇被无处不在的榴莲味熏得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好,鼻腔里总隐隐萦绕着一股怪味,但佣人管家乃至虞幼燊都说闻不到,管家许叔甚至还表示是虞庭潇不喜欢这个味道才导致太过敏感的,实际上味道早散了。
虞庭潇怀疑许叔和虞音沆瀣一气,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像个神经质一样每天在家里嗅来嗅去,偏偏这两天柳紫艺迫不及待飞国外去做抗糖美容了,找不到第二个人陪他一起躺床上研究房间里到底有没有榴莲味。
事情一直到柳紫艺美容回来那天才发生质的转变。
起因是柳紫艺美容后容光焕发,虞庭潇也憋了一肚子邪火,两位干柴烈火正要搞一发,却在前戏过后发现床上有好几个被压扁的、滑腻腻的东西。
虞家是有住家佣人的,主卧每天通风清扫,床上断不可能有什么脏东西,等两人彻底看清床上爬满的东西是白花花的蛆时,柳紫艺直接弹射起飞,一脚踹在了虞庭潇的命根子上,虞庭潇一声惨叫,捂着命根子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柳紫艺连忙跳下床把虞庭潇扶起来,朝着门外大叫:“救护车——喊救护车来啊!许叔!王姨!”
二十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拉着虞庭潇进了医院男科。
虞音悠闲地走进两人卧室,指挥着佣人把床垫毁尸灭迹。
“对,就这个床垫不好,直接拿到院子沙地上烧了。”
许叔强忍着笑意意思性问道:“这是太太花了三十万在韩国买的财阀同款床垫,确定要烧?”
虞音手一挥:“烧,再派人去二手市场买个九十九包邮的床垫子回来补上,可不能让我的好爸爸和好阿姨今晚睡木板啊。”
第14章 幼燊,你鼻子好像断了
虞庭潇挨的那一脚并不重,他出院得很快,晚上八点多就已经重返家中了,只是当他走回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自己那柔软舒适的床榻莫名其妙塌了一块,整个屋子里也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怎么回事?”他勃然大怒:“我的床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