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话间,警察局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检查的结果出来了,血检有问题,要求虞音去警察局那边做笔录。
  虞音和许叔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医院方的结局。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虞音做完了笔录后说道:“我醒来后医院第一时间对我进行了暴力抓捕,甚至动了枪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种反应太反常了,病人丢了好好寻找就是了,为什么要动用武器进行抓捕?唯一的解释就是医院知道如果被这个病人跑出去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自己进去,因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警察愤慨又同情地表示道:“这简直是耸人听闻,医院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你放心,我们的同事已经申请了逮捕令对你的主治医师和院长进行逮捕,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正义绝对不会缺席!”
  虞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许叔,许叔正在兢兢业业向虞庭潇汇报真假掺半的消息,稳住虞庭潇不要轻举妄动。
  “那请问我需要多久可以和医院方的人对质呢?”虞音转向警察,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警察当即被美人的微笑俘虏,毫无保留地透露道:“同事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了,据说有抓到人,您可以再等待一会儿,这样就不必多跑一趟了。”
  第5章 要进去蹲十年
  虞音没有等待太久,半个小时后,他的主治医师和院长就双双进了局子。
  虞音第一次见自己的主治医师和院长,说来也神奇,如果是以前,他是看不出来主治医师和院长心怀鬼胎的,因为两人就是正常普通欧洲人的长相,其中一个还穿着白大褂,头顶秀发稀疏,妥妥的医学领域稀缺人才模样。
  可现在他却从主治医师和院长的脸上看出了道貌岸然,有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
  这就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附带技能吗?挺有意思的,虞音暗自思忖。
  主治医师看见虞音逐渐焕发生机的脸庞先是一愣,随即换上另一幅面孔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病人植物人刚刚醒来,有一些癔症或者记忆错乱都是正常的。”
  院长也道:“是啊,虞音先生的家人为他一次性打了一笔巨款用于疗养,我们尽心尽力都来不及,肯定是有误会吧。”
  虞音对许叔使了个眼色,许叔上前把血检报告和另外的一堆报告放到桌上,掷地有声道:“血液检查和开药记录做不了假,虞音体内有违禁的致虚弱药物残留,按照你们最初接收病人时给出的理疗方案,里面配置的都是营养药剂和日常按摩理疗,可血检报告还有你们医院的开药纪录里面,都有违禁药成分。”
  “这肯定是误会,”院长立即否认道:“我们是疗养型医院,有些患有精神类疾病的病人必须定期使用特定药物才能保持理智与冷静,即使有药物进出库纪录,也不能证明医生滥用药物。”
  虞音淡淡道:“哦?不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在你这里住院多久呢?植物人住院,通常是家人为其一个月结一次款,换言之,你为什么会收了我所谓的‘家人’一次性向你支付的一笔巨款呢?如果我在第二个月直接醒了呢?医院退账手续麻烦,即使预收也不会直接收一大笔,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院长的脑门开始渗出冷汗,他没想到虞音不仅外语流利而且头脑如此清晰,三言两语就给他挖了一个大坑,这他妈下一步不会要调他的银行流水了吧?
  许叔和虞音配合默契,他上前一步泰然要求道:“对植物人滥用药物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是侵犯人权的行为,根据现有的证据,我要求对虞音主治医师和医院院长的银行流水进行彻底调查,严查是否有不合理资金入账。”
  主治医师连忙推脱拒绝道:“我不同意,这事关我的隐私和人权,你们无权这么做!”
  虞音淡漠地提醒两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醒来以后你们第一时间不是向我道喜,而是在全院对我进行暴力抓捕,证据就是前天我从后门逃离医院时被两位持枪人士拦路,我走投无路下炸了井盖才得以脱身,这事应该有不少住院的人报警了吧?不信可以看看出警记录和监控是不是有两个持枪人士想对我开枪,你们对此又做何解释?”
  主治医师心虚地辩驳说:“我想是误会吧,病人丢了肯定要找啊,何况这段时间这个区不安全,我们才会给保镖配枪的。”
  虞音笑了笑,抬眸望向警察:“他们说这个区治安不好诶,是警察做得不到位吗?”
  草!主治医师和院长齐齐在心里骂了一声,下一秒警长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说我们区治安不好的?谁?!”
  虞音直接笑出了声。
  其实即使没有虞音给这两个人挖坑,两人要被彻查的事情也板上钉钉了,无非是虞音拱了一把火加快了这个进程,截止虞音走出警察局之前,片区警察局已经火速对院长和主治医师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调查,医院的电脑和库房用药纪录都被拷贝,假如核实医院对虞音注射违禁虚弱药品的事情为真,那么相关人士将被提起公诉,连虞音本人想谅解撤案都撤不了。
  不仅如此,据虞音所知,这家医院还有税务问题违禁品交易问题等一系列问题,七七八八判下来,估计涉案人士人均要在里面蹲十年。
  再次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虞音累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需要的是平和舒心的安静疗养,许叔带来的保镖为他弄来了一张舒服的轮椅,尽心尽责推着他稳稳漫步在夕阳下。
  “现在说说国内的事吧。”虞音淡淡的嗓音响起,疲惫,却透着一股坚毅。
  许叔担忧道:“少爷,你已经在警察局呆了大半天了,应该休息。”
  “无妨,”虞音说道:“我只是想提前做些准备。”
  许叔只好依他,说道:“那先说虞先生吧,少爷你植物人昏迷以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月,虞先生便开始给虞幼燊铺路,前后举办了好几次名流宴会,向其他名流豪绅介绍虞幼燊,大有这才是虞氏少爷的意思,用的是······虞氏账上的钱。”
  虞音猛然握紧轮椅扶手:“他动了虞氏多少钱?!”
  许叔忙劝慰道:“您别激动,医生说了您不能大喜大怒。”
  虞音深吸一口气坐回轮椅里:“你说得对,我会控制情绪的,继续说吧。”
  许叔便继续道:“虞先生要走虞氏的帐,但容墨先生不同意,虞先生便想开了容墨先生,可容墨先生是您母亲资助长大的,进入虞氏的时候签的是总监岗无固定期限的长期合同,等于说只要容墨先生不想走,他就永远是虞氏的总监,虞先生暂时没能动得了他,可虞先生毕竟是您的父亲,也有虞氏的一部分股份,就算有容墨先生把控着,还是走了一些帐出去,所幸不是很多,小几百万左右。”
  “再后来,过了半年左右,虞先生开始变本加厉,他想要操控虞氏签合同走合作,照例还是遭到了容墨先生的拒绝,他认为虞先生的投资眼光和合同都有问题,拦下了不少,可架不住您已经昏迷半年了,这半年来虞先生往公司安插了不少人排挤容墨先生干扰他工作,他也渐渐力不从心了。”
  “苦了他了。”虞音轻叹一声,旋即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我醒了,他的苦日子结束了。”
  “虞庭潇啊虞庭潇,你好得很,敢动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就要做好双倍吐出来的准备!”
  许叔闻言忍不住热泪盈眶,竟是喜极而泣了,他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说道:“少爷,您总算看透了,以前您总说虞先生是您的父亲,是唯一的血亲,父亲是不会害孩子的,老是给他花不完的钱,事事都有求必应,我作为一个管家,没有资格多说什么,可、可那都是您母亲留给您的资产啊,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虞先生和柳太太?”
  虞音冷声道:“对他们无需那么客气,直接喊虞庭潇和柳紫艺就行,许叔,我知道你是真心盼我好的,但又不敢说逾距的话,所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认的干叔叔,不单单只是我的管家,也不必叫我少爷了,叫我小音就行。”
  许叔下意识想要推辞,可视线接触到虞音坚定的眼神后到嘴边的话却卡壳了,顿了几秒后握紧拳头,重重点了一下头。
  “好。”
  许叔是虞音的母亲明愿结婚时带来的管家,当年许叔的爱人病入膏肓,需要大笔钱救命,许叔在亲戚朋友间到处筹不到钱,许叔不得不一人身兼数职来维持爱人在医院的开销,他白天打两份工,晚上则应聘了在明氏当守夜保安的工作,既能赚到一点钱,又能打个瞌睡补补眠。
  通常情况下,保安守夜都是很潦草的,打游戏玩手机乃至睡死了都有可能,可许叔不这样,他定了闹钟,每隔一个小时便会起来尽忠职守巡逻一圈,正因他的敬业,及时发现了有窃贼趁夜盗窃商业机密的事情,结果又因为不敌窃贼而被打断肋骨进了医院,明愿探病时发现了许叔的窘境,便提前预支了二十年工资为许叔爱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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