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亲吻间,文铮摘掉了自己的眼镜,小心地攥在手里,没了碍事的眼镜,这吻更深入也更缠绵。
文铮一点点往后退,从门口退进了卧室。
在徐司珩眼里,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邀请。
两人拥抱着倒在床上,徐司珩的吻落在文铮喉结上时,文铮伸长手臂,把眼镜端端正正放在了床边的小桌子上。
徐司珩抓过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开始试探着往文铮腰间摸去。
在他的指尖碰到文铮的腰时,即便隔着布料,文铮还是被激得抖了抖。
他一把抓住徐司珩的手腕,喘息着,用极其克制的语调说:“别。”
徐司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凑上前亲吻。
亲吻文铮的嘴唇、鼻尖、眼睛和额头。
他问文铮:“为什么?”
他对文铮说:“我 ying 得不行了。”
这过分直白的话让文铮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做吧,”徐司珩趴在他身上求欢,“求你了。”
文铮咬紧牙关,不说话,用沉默来抵抗对方的请求。
徐司珩只当他是害羞,趴在他耳边笑,呼出的温热气体扑在文铮的脸上,让身下的人又是一阵颤抖。
“这次我会很温柔的。”
徐司珩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他的腰带,却再一次被文铮制止了。
“真的不要。”文铮看着天花板,“求你了。”
他的这一声“求你了”和刚刚徐司珩浸满q 欲的“求你了”截然不同,这三个字的语调隐忍又无力,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委屈。
被撩得已经红了眼的徐司珩瞬间清醒,支起身子看着他:“你怎么又哭了?”
记忆里文铮不是个爱哭的人。
文铮长相秀气俊朗,平时看着就有股书生气但性子却特别倔,不是会轻易服软的人,更不是容易哭的人。
这会儿他有些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红着眼看徐司珩,竟多添了几分纯情的娇媚。
徐司珩看着这样的文铮,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纯欲。
网上那些擦边博主,化什么纯欲妆,穿什么纯欲装,但没一个比文铮更符合这个词的。
他被勾得,恨不得给人家当狗。
“司珩,求你了。”
文铮都这样了,徐司珩还能说什么呢?
很多年以前徐司珩就被他驯服得只认这一个主儿了,现在主人发话,别说只是不给 c 了,就算主人让滚外面跪一宿,他也会灰溜溜地滚出去。
更何况,主人还没那么说呢。
主人还是爱他的。
徐司珩伸手,给他理了理衣服:“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太粗鲁了,给你造成心理阴影了?”
文铮就躺在那里,任由他帮自己整理,并没有答话。
“挨千刀的周粤,老子找机会活剥了他的皮。”
“为什么?”文铮坐起来,轻轻揽住了徐司珩。
轻得不像拥抱的拥抱,已经足够徐司珩欢欣雀跃。
他靠在文铮肩膀上,笑得春光灿烂,完全忘了刚刚才被对方拒绝了亲密行为。
“要不是他,咱们俩的第一次肯定特美好。”徐司珩觉得这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文铮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没戴眼镜的他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今晚的月亮必是明亮的。清冷遥远的月亮,像一弯见血封喉的刀,染血后又被擦得锃亮,好像能把一切龌龊都看透。
他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睛,闻了闻徐司珩身上的气味。
这个晚上,文铮没有无情地把人赶出去,而是默许了徐司珩抱着他,跟他挤在一米五的小双人床上睡了一晚。
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睡得最踏实的一宿。
一夜无梦,一觉到天明。
当文铮睁开眼,第一时间被挤进房间的阳光晃了眼,而后目光落在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主人,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和衣而睡,就这样牵着手睡了一整晚。
文铮看着徐司珩的睡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要不就这样吧,人生也不是非要如何。
可下一秒,他的余光扫到桌上的日历,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后,他激起了一身的冷汗,为自己刚刚那个念头感到无比的羞愧。
别人的人生未必非要如何,可他活着,就剩下那么一个目标了。
文铮移开徐司珩的手,独自下了床。
阳光很好,被爱也很好。
可阳光不会一直都在,爱也会在未来的某天变成恨,一直绵延再绵延。
第13章 恨你
徐司珩起床的时候,文铮已经去上班了。
他在这个一点都不舒服的小床上翻了个身,睡得腰酸背痛的,可因为这是文铮的床,他不舍得起来。
就这么懒了一会儿,摸过手机,给文铮发了条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调情而已。
【想你。】
不出他所料,文铮并没有回复。
徐司珩现在已经习惯了文铮对这种事情的冷处理,要是哪天这人突然回了个“我也想你”,他就要怀疑是不是外星人把他的心上人给绑架了。
眼看着快要中午,徐司珩肚子饿得直叫,总算起床,收拾了一下,出门觅食去了。
他走之前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半天,也有点担心自己这么一走就再没机会进来。
可想到昨晚文铮的态度,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文铮其实心里也有他,只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弯了的现实。
徐司珩想到这里,还有点儿得意。
他锁好门,溜溜达达下了楼。
老破小附近也没什么像样的餐厅,他最后还是开车跑了几公里,去了一家常吃的面馆。
吃饱喝足,徐司珩用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花店,买了两束花,回家换了身黑色的衣服,然后驱车往郊区的陵园赶去。
下午两点多,夏末初秋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原本应该冰冷的墓碑都有些烫手。
徐司珩把花摆好,深深鞠躬。
他这个人很少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可每一年他站在这里,都恨不得把“庄重”两个字写在脸上。
阳光下,穿着一身黑衣的徐司珩说了些什么,说着说着,竟然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临走前,他又鞠躬许久,像在进行一场虔诚的仪式。
文铮是在下午四点多才赶到陵园的。
以往的每一年,到了这天,他无论有什么事都会请假,一大早就过来,在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可今天实在特殊,上午他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为了这个会议,他跟栾云桥准备了半个多月,不去不行。
原本会议计划十一点结束,结果因为一个条款,一直讨论到下午两点多。
开完会,文铮迅速整理好全部资料,交给栾云桥之后就请假离开了。
从公司到陵园,路程有点远,但好在,这个季节,白天够长,在夜晚到来之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跟爸妈说说话。
文铮远远就看见了摆在爸妈墓前的那两束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花放在旁边,发现墓碑已经被擦得干净。
他坐下,抱着膝盖像过去每一次来时那样和他们聊天。
说自己最近的经历,说他工作很忙很充实,说自己刚刚搬了家。
在想到徐家以及徐司珩的时候,文铮沉默了,他仰起头看太阳,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文铮说,“但我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他停顿了片刻,把脸埋在膝盖间:“我也不能不做,如果这个都不做,我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了。”
之后,一直到夜幕降临,他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文铮走出陵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掏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却一抬眼看见了停在马路对面的白色宾利。
“文铮!”
两人隔着马路,徐司珩朝着他招手。
文铮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走过去,直接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回自己家一样坐了上去。
“几点来的?”
“三点多吧,”徐司珩系好安全带,“就比你早一会儿。”
文铮没问他为什么要等自己,也没问他为什么自己在里面的时候他没有过去,这些问题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徐司珩问他:“想吃什么?”
“随便。”
徐司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再多嘴,一脚油门下去,朝着市区驶去。
自从那一晚之后,徐司珩几乎赖在了文铮家。
两人除了接吻倒是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赶也是赶不走的。
文铮说:“你整天住在我这里,爸妈会生气。”
徐司珩就笑:“以前没感觉,现在你一说爸妈,我就有一种luan l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