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场火灾……梅林啊,真是太遗憾了。”
他压低了声音,“绿色的火焰……太可怕了。”
车站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消失了。
秋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迪戈里夫人温柔地上前,轻轻握住秋冰凉的手:“亲爱的,很高兴见到你。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巫。希望这个暑假,你能来家里玩,我们随时欢迎你。”
告别的时候,塞德里克将她送到墙边。
“我会写信的,”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每天都写。我保证。”
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独自推着行李车,穿过了那面坚实的砖墙。
-
翌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四楼。
秋坐在病床边,手中的小刀灵巧地转动,苹果皮螺旋而下,完整不断。
妈妈教过她,这代表好运。
病床上的女人呆呆地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让那些细纹看起来格外明显。
"张女士最近恢复得很好。"
“关于费用问题……”治疗师翻开账本,语气有些古怪,“魔法部承担了三分之二,但剩余的部分,上周被人一次性付清了。不仅如此,还预付了整整三年。”
秋手中的刀停在半空。
“谁?”
“匿名。”
治疗师摊开账本给她看,上面的数字让秋倒吸一口凉气。
"财务部查了一周,古灵阁那边守口如瓶。可能是你母亲的老朋友吧。"
治疗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苹果皮被削断的细微声响。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夏……”
妈妈的眼中涌出泪水。
“夏……回来……危险……”
“妈妈,什么危险?”秋立刻俯身靠近。
但女人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涣散:“火……夏说要保护……可是……”
秋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她轻轻拍着妈妈的手,哼起一首来自遥远东方的摇篮曲。
渐渐地,妈妈安静下来,重新陷入混沌的沉睡。
夏·张。
她那个天才的、叛逆的、失踪的哥哥。
那个会在她害怕打雷时,用魔法变出满屋小星星哄她睡觉的哥哥。
也是那个在地下室里研究黑魔法,与父亲激烈争吵的哥哥。
“知识没有善恶,爸爸!只有力量的强弱!”
“这些东西会毁了你!毁了这个家!”
然后是那个夜晚。
绿色的火焰从地下室蔓延,吞噬了一切。
所有人都说是夏的实验导致了灾难。
邻居们窃窃私语:
"那孩子不正常。"
"整天研究黑魔法。"
"可怜的张家,被他们的儿子..."
只有妈妈,在灵魂破碎后还在呼唤他的名字。
秋看着手中完整的苹果皮。
好运?真讽刺。
她站起身,在妈妈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会找到真相的,妈妈。我保证。"
不管夏是英雄还是罪人,她都要知道答案。
第53章 掠夺者
回到位于伦敦东区的小公寓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一只神气活现的雕鸮正站在矮墙上等候,它梳理着羽毛,见到秋回来,才不紧不慢地伸出爪子。上面绑着一个长长的、被牛皮纸和麻绳精心包裹的物体。
包裹旁还附着一封用火漆封印的信。羊皮纸上的花体字洒脱而优雅,一如其主人:
【亲爱的秋:
请原谅我这份迟来的感谢。
这几天简直是一场噩梦——魔法部的听证会、古灵阁的财产解冻、《预言家日报》没完没了的采访。摄影师坚持要找到我“最忧郁深邃的角度”,我告诉他在阿兹卡班待十二年,任何角度都够忧郁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为你的智慧和善良,我自由了。不只是离开阿兹卡班的自由,更是灵魂的解脱。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可以拥抱我的教子,可以履行对詹姆的承诺。
这一切,都始于你的推理和那片神奇的魔鬼网。
哈利告诉我你是霍格沃茨最出色的找球手之一(他说这话时眼睛在发光)。所以我厚颜选了这份礼物。店员向我推荐粉红色的“淑女限定版”,还说所有女孩都喜欢。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要了最好的经典款。
真正的天赋不分性别,不是吗?
希望你喜欢。
你永远的朋友(如果你允许的话),
西里斯·布莱克
p.s. 格里莫广场12号有个很大的后院,已经设了防护咒。如果你想练习飞行,随时欢迎。
p.p.s. 哈利整个暑假都会在那里。只是顺便提一下。】
秋的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上的绳结。
保护咒语一层层消散,棕色的纸张自动展开,露出里面天鹅绒的衬里。
“梅林啊……”
火弩箭。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它流线型的扫帚柄上。精工打磨的木头泛着深邃的光泽,尾部的枝条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金色的编号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限量版017。
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入手温润,重量完美。
她几乎能感觉到这把扫帚在她掌心下兴奋地震颤,渴望着天空。
原来布莱克记得。
不只是记得,还给了她最好的。
窗外,伦敦的天空被晚霞染得绚烂。
秋抱着火弩箭坐在窗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夏天才刚刚开始。
-
格里莫广场12号,深夜。
哈利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按住额头,伤疤像烙铁般灼烧着。
他又做梦了。
但这次不同。
不是关于秋的记忆,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谋杀。
伏地魔苍白的脸,彼得瑟瑟发抖的身影,还有一个陌生的老人倒在地上。
梦境的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那份彻骨的寒意与邪恶,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预言未来,还是窥探了现实。
他摸索着床头柜,戴上圆框眼镜,视野逐渐清晰。
古老、华贵但死气沉沉的房间轮廓浮现出来。
这是西里斯为他准备的卧室——在德思礼家忍受了整整一周令人窒息的“正常”生活后,邓布利多终于松口,同意让他搬到教父这里。
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在透过脏污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下泛着白光。头版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里,彼得·佩迪鲁怯懦的照片正瑟缩着:
【史无前例!阿兹卡班二度失守,小矮星彼得神秘失踪,魔法部坚称“一切尽在掌握”】
伤疤又是一阵剧痛。
每次这样,都意味着伏地魔在某处活动。
一片死寂中,楼上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音乐声,是那种麻瓜们称之为“摇滚”的、充满了反叛鼓点的喧嚣。
西里斯还没睡。
哈利套上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赤脚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布莱克老宅在夜里格外阴森,墙上那些布莱克家的祖先画像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用一种审视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着他这个闯入者。
"进来。"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西里斯那略带沙哑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就从门后传了出来。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陈年威士忌的香味扑面而来。
西里斯斜倚在深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手指轻晃着水晶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
即使在凌晨,即使只穿着皱巴巴的丝质睡袍,他依然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黑色的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眼前,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做噩梦了?"西里斯拍拍身边的位置。
"伤疤疼。"哈利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沙发立刻将他包裹,“我梦见了伏地魔,还有彼得。他杀了一个老人。”
酒杯停在半空。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所有的醉意都消失无踪。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仔细打量着哈利的脸:"告诉我细节,每一个细节。"
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
西里斯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入一两个问题。听完后,他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羊皮纸。
"我要立刻写信给邓布利多。"
羽毛笔在他手中飞速划动,墨水在纸上留下急促的痕迹,"保持警惕,哈利。你的伤疤不只是个疤痕。"
趁着西里斯写信的空当,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茶几上散落的几封信件上。
其中一封淡蓝色的信纸格外显眼,上面那一行行优雅而熟悉的字迹,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