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财如今体重十二斤多点,洗澡三十块,贵倒是不贵,但美容贵,起步价就是一百,那些网上流行的造型还要加钱。
周璐忍住没充卡,但花了两百,一百三给发财洗了澡美了容,七十做了内外驱虫,之后又带牠去了没小孩打扰的宠物乐园玩了会儿,一人一狗才回去。
上了楼,周璐想起今天的任务是出门找工作,顺便看看有没有寻宠启示再赚点外快,谁晓得光顾着花钱了,一分钱都没赚到。
叹了一口气,周璐忽然灵光一闪,她给周悦然发了条微信,确定她没课后打了个电话过去。
“问你啊,现在宠物受欢迎吗?”
“当然受欢迎了,根据资料显示,现在登记的宠物就过了亿,你想想还有那些没登记的。”
周璐咂摸了一下,继续问:“那开宠物店是不是挺赚钱的?”
“要看在那儿开了,除了宠物店,狗粮猫粮、宠物零食,医疗什么的都得看情况。有的店赚钱的是真赚钱,光来福手术不就出去五千多吗?我学兽医主要也是想着以后好就业,不过兽医这行也开始饱和了,未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
周璐有点懵,没明白周悦然的意思是赚还是不赚,她道:“那寻宠这块儿,咋样啊?”
“寻宠?”周悦然迟疑了一下,“其实我早想问你了,姐你不觉得发财自带‘拾取流浪猫狗’的buff吗?昨天那监控视频,为啥那狗谁都不跟,就跟着发财跑?”
一提这个,周璐也来劲了:“对对对,还有之前捡的那些,差不多都是跟着发财跑的。”
“发财挺神啊,”周悦然道,“姐,你得好好对牠,我觉得你要转运了。”
周璐不置可否,不过她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念,认真道:“放心吧,以后周发财就是家里的老二了。”
周悦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我老大,牠老二,你老三,来福老四。”
“啥?”周悦然震惊,“那我、那我岂不是……”
“对,你要喊周发财二姐。”
挂断电话,周悦然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坐在对面的陈念好奇,问她怎么了,周悦然一脸生无可恋:“没什么,只是多了个比我小二十多岁的姐姐而已。”
陈念:“啊?”
闹归闹,周悦然其实没有当真,谁知周末回家后发现发财睡进了她的屋,还霸占了她的床。
周悦然企图抗议,但没有用,据周璐所说,前天对面一户的猫不知怎么爬到了她家卫生间的窗沿上,是发财发现大叫示警,周璐察觉不对,把那只名叫多多的暹罗猫抱回来送回了对门。
因为又赚了一笔小钱,现在发财的地位直线上升,已经出现在她们家的户口本上:周璐亲手给牠画的。
晚上吃饭,周悦然主厨,周璐打下手。肉下锅煸油的时候,周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最近看了一下,发现寻宠的人挺多的,正好发财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
“可以啊,”周悦然道,“我支持你。”
“但是光靠发财还不行,我也得做点什么,我查了一下,得要无人机、热成像仪什么的……我想跟你借点钱。”
关于周悦然用父亲的赔偿金装成金主妈妈的事情周璐一无所知,不过她猜到周悦然肯定用赔偿金贴补了家用和她自己的生活费。
周璐恨周悦然的父亲,所以从前标榜不会用他的一分一厘,并多次表示恶心和脏,如今开口,周璐很不好意思,可她还是想让周悦然加入进来,因为周悦然曾说兽医工作已经饱和,不确定未来能不能找到工作,如果自己把寻宠工作做好,周悦然毕业后就能跟着自己干,到时候她们俩都不用担心被辞退或是找不到工作了。
“行,要多少?”
“你看着给,不用太多,网上有二手的。”
“二手的还是算了,售后没保证,要买就买好的,用得久。”
周璐点点头:“那你买吧,我不太懂这个。”
“行,没问题。”
听她这么爽快,周璐七上八下的心稳当了一些,同时又挺好奇,于是道:“你不怕发财的那什么buff没了吗?或者不怕我根本做不到,这钱打水漂?”
“不怕,”周悦然说,“人都该有试错的权利,何况你又没有错过。我是你收留的,发财、来福是你救的,现在我们三个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呀。”
周璐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常年缺乏亲情关怀,遇到这种是的第一反应是躲避,因此听到周悦然的话没有吭声,而是装作无事发生离开了厨房。
周悦然已经习惯姐姐面对亲密话语时的态度,她翻动了一下锅里的肉,轻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周家姐妹纯亲情,不搞骨科
第九章
做生意前期亏钱赚吆喝是正常的事情,周璐本来也想搞一个开业大酬宾,比如前三只找到的猫狗打五折什么的,不过在得知仪器的价格后她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并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了惊慌,害怕花这么多钱如果失败,不仅丢人还会让周悦然看不起自己。
这种焦虑和不配得感,是她从小养成的。
周璐被打压长大,作为对她最好的人,姥姥其实不会教育孩子。衣食住行方面没亏待过周璐,但她年纪在这儿,思想老旧,很多时候即使孙女受委屈,也只会提醒她能忍则忍。
老太太本意是觉得自己无法永远护住孙女,希望她别惹事照顾好自己,从而忘记做人是要带着点锋芒的,尤其是女人。
周璐早前按照姥姥的思想过活,总想着吃点亏也不会掉块肉,不惹事也不会招事儿。
但现实却是你越软弱别人越欺负你,你要是逼急了反抗大家不仅觉得你从前的友善都是装的,还会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你。
周璐正是认清了太多人和事,所以至今为止没有一个贴心的朋友。
对此,从前的同事告诉她如果一个人针对你,那可能是他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针对你,那你要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周璐当真了,曾一度怀疑自己性格太差、做人太失败才导致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个朋友都没有。后来见的人多了,发现那句话就是个鸡汤段子,这世上的人都是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再多的朋友也没办法在你见阎王的时候帮忙留个几天,所以压根没必要为不需要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周璐用了三天的时间学习新机器,无人机到的当天她根据教程进行了实名认证,晚上就带着发财出门试飞了。
所有机子到手的第五天,从前除了上班就是躺在家里补觉从不和别人往来的周璐试着给丢失宠物的主人打电话推销。本以为会顺利,但打了六通电话只有两个人接听,接听的其中一个怀疑她是诈骗狠狠骂了她一通,另一个同意给周璐拿宠物贴身的衣物给发财闻,但到了地方怎么都联系不上。
周璐正感叹钱难挣以及国民防诈骗意识强的时候,联系不上的那个主人打来了电话,说她路上出了点事故,现在就赶来,请周璐再等五分钟。
四分钟不到,女孩赶来了。
周璐有点惊讶,因为女孩衣服上有血,本以为她受伤了,问了才知道她帮一个和行人相撞的外卖骑手打了110和120。
“你心真善,”周璐竖了个大拇指,“相信一定会找到你家宝贝的。”
女孩腼腆一笑,将周璐需要的贴身衣物递给了她。
“我今早查过监控,这是丢丢最后出现的地方,之后就不见了,我在这边绕着找了一天,怎么都找不到。”
周璐接过衣物给发财闻,随即安慰了主人几句,然后讲明收费情况:“是这样的,如果没找到你不用付钱,找到分两种,一种是我替你找到,你付全款;一种是根据我提供的信息找到,你付一半。”
主人点点头,然后不太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不抱什么希望了,你打电话来的时候也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了解的,”周璐说完揉揉发财的脑袋,“行了没?”
发财把衣服从嘴里吐掉,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带着周璐往北走。
“这狗是退役犬吗?”
“不是,牠是我捡的串串狗,但鼻子很灵,也挺受流浪小猫小狗的喜欢。”
女孩嗯了声,开始说丢失小狗的情况。
小狗是前天晚上跟女孩母亲出门遛弯儿时被鞭炮声吓到挣脱绳子跑走的,当时家里人立马出门寻了,还找了沿途的监控查看,最终确定在这个片区。女孩说如果周璐也找不到的话,她可能会放弃,毕竟拖得越久越难找。
“丢丢是我抑郁症发作时妈妈给我买的,如果牠真的丢了,那我……”
“能把监控给我看看嘛?”周璐问。
女孩闻言掏出手机递给她,周璐看了五六遍,道:“牠腿受伤了,可能是摔了,或者被别的动物咬了,又或是被车子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