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阵仗,那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让她吃点苦头。易沛菡心里mmp,面上保持淡定得一批,语气笃定地问她,“我一个孤儿爬到上议院,大好前途。时至今日,你们倒不如直接告诉我,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好配合你们。”
  “你们凭空就给安下几大罪名送进这里,我这样的草根,压根没有还击之力。”
  “要是知道你们煞费苦心有想要的东西,一开始就张嘴告诉我,我肯定配合。这样,还能卖你们背后的大人物一个人情。”
  易沛菡把话说得情真意切,对面的人听得一脸苦相。
  矮个的女人骂骂咧咧,因为烦躁下意识就开始咬自己的大拇指。她突如其来扯住了易沛菡的衣领,“你说的是真话?”
  “你说呢?我名下一贫如洗,公寓的贷款都没还完。”易沛菡被扯得脖子,大半个身子前倾。拉扯的痛感让她再次在脑海里默默问候操局的王八蛋祖宗十八代。
  哪个智商低能儿把她圈进这个连开什么牌都没底的局?
  她真的受了这六月飞霜的无妄之灾。
  对面的女人想了想,正张嘴之际,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们两人霎时变了脸色,立即起身冲出审讯室,徒留易沛菡在内。
  易沛菡想拉住对方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日了汪了。
  她难以置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抓狂地挠着。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句话的时间!!!
  监察员把她的人从地上拖起,重新带入走廊。没走几步,前面迎面而来的是监察员组长,寒蓉检察官。
  监察员立即放开易沛菡的手,朝两个长官行了敬礼。
  监察员组长一看到她们两人,眉头已经皱起。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寒蓉,这位新来的检察官。在寒蓉没有任何表示之前,她不敢有任何动作。
  带着易沛菡的这个监察员战战兢兢,也是一动不动。
  但是她太过紧张,身子紧绷僵硬得,作为旁观者的易沛菡都想扶额。
  她都没打算揭穿这人,这人的肢体语言就已经把自己卖了,心理素质不行。怎么做上的接头人,啧。
  在场的四个人里,反倒是易沛菡最镇定。她光明正大地把对面的寒蓉从头到尾看了个遍,还暗自点评:难怪能够在饭堂引起轰动,确实有资本。
  看看这前凹后凸,蚂蚁腰……再死板的服装也能穿出制.服诱惑。
  这气质,没有投胎到一个很好的家庭,养不出来。
  易沛菡的视线太过热烈,配上她又脏又丑的外观……寒蓉有一丝心理不适。
  目光放肆到像对面这个犯人这般的,她在主星几乎遇不到。
  这个时间点,对面这两个人,不合情,也不合理。
  寒蓉的涵养让她硬生生忍住了对面这个beta想扒她衣服似的视线,冷着脸问她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监察员心虚地晃了晃,监察员组长生怕监察员说出什么连累自己的话,刚想制止,只听见易沛菡回话,“报告检察官,这位监察员是想把我送去负二层的医务室换药。”
  话毕,她还大大方方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修长脖颈那道渗着血迹,一指长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旁白:你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旧伤口扒拉出血的呢?
  易沛菡:……在审讯室崩溃的那瞬间抓伤的。
  第9章chapter9
  监察员听罢,立即顺着她的话圆,“这个犯人平时比较安分,伤口离大动脉近,就想着把人先带回来送去医务室。”
  监察员组长也是人精,接着台阶圆,“你们快去快回。劳务缺失的给记上,后面让她补。”
  明明在场的是四个人,现在除去寒蓉以外,其余三人却是已经“统一口径”。
  寒蓉清清冷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易沛菡露出来那截白皙的肌肤,不打算深究,“你们去吧。”
  “是!”监察员“死里逃生”,恨不能把检察官供起来,应得嗓门特别响亮。
  待她们两人走入另外一个岔道走远后,监察员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易沛菡警告道,“你不要以为你刚才机灵了一下,以后就能拿这件事威胁我。”
  “你放心,我连你的长相都记不住。”易沛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医务室是真的要去。”
  闻言,对方松了一口气,一语不发带着易沛菡往前走。
  易沛菡无奈地耸了耸肩。
  白忙活了,这人压根不是在她们这栋大楼值班的监察员。
  她刚刚才注意到对方的双手,干净,保养得宜,大概是个后勤部的。
  想到这里,易沛菡开口问道,“能够给我点娱乐物品或者日用品不?”
  对方动作一滞,嫌弃地看了易沛菡一眼,“凭什么给你?你一个beta要什么日用品?”
  易沛菡一听后半句,就直觉有戏,也知道对方误会了。
  abo三性里面只有omega才会有月经。她一个beta确实用不上卫生棉。问题是,日用品又不止卫生条,卫生棉这种。
  看来,这人可能私下是个粑耳朵,老婆奴。恰好,另一半就是omega。
  啧。
  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含冤入狱,有的人年纪不大会捞偏门挣外快,还有omega。
  “你用不上的,施舍我这个可怜人一下?”易沛菡借机说道。
  成不成,她也没把握。
  平日里要是有这样单独和监察员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能够遇到个有些憨的监察员的几率就更少,死马当活马医,权当碰碰运气。
  “你能给那些人搭线,对我的情况,多少有听闻吧。我一个奉公守法的良民,一个手持高等法学院最高等学位毕业证,多个从业资格证,稳坐上议院的弱小无助beta,怎么做得出那些罪行。”
  “你的事情我不知情。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我的本意。”监察员扫了她一眼,开始闭嘴。无论易沛菡再说什么,也没搭理她。
  直到快要靠近医务室,监察员在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巴掌大,联邦里最普通的甜点牌子的方块巧克力,塞进了易沛菡的口袋。
  易沛菡讶然挑了挑眉,自觉当什么都不知情,自己走入医务室。
  监察员转身离去,和她从此再无交集。
  在医务室包扎过后,今天值班的医生发现易沛菡的手臂,小腹,背部还有明显的打架后的淤痕,她建议易沛菡道,“如果你遇到不好的事情,在有家属或者朋友来探望的时候,务必告诉他们。”
  “在监狱这里若是受到欺凌,侵.犯,在联邦星历年2033的法律法规里,犯人可以得到外出就医保释,最少2个月。”
  易沛菡看了一眼她的实习证,心下了然,“有修复剂的话,可以帮我喷一下吗?”
  顶着这身伤,睡觉的时候,还挺痛的。
  她说完后,就看着实习医生。对方立马在药箱里翻找,结果并没有。
  实习医生脸带歉意,“可能是今天用完了,医务室里并没有。”
  “没事”,易沛菡不在意地应道。
  按照这监狱里的概况,这些药物,怕也成为了流通的一环。监狱里,还能有谁比犯人们更容易受伤。
  没有新冲突的日子又过去了几天。期间,易沛菡一直坚持着每日的营养米糊积攒,运动锻炼和充足休息。
  在没有任何新的动静下,她把自己生平的经历从头到尾反复拿出来复盘,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任凭她如何反复运用自己的记忆,她也没能够在自己平平无奇的人生里,找到半点头绪。
  短暂平顺的几天,在这天中午被前“室友”拦路里打破了。
  她们三围住易沛菡的去路,其中一个手疾眼快捂住了易沛菡在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引起监察员和警卫的注意。另外一个搭着易沛菡的肩膀,背影刚好把人给挡住。
  有一些犯人的视线看到了这边的状况,大部分人无动于衷,少部分会意笑了笑,还有极少数几个皱了皱眉,却沉默了。
  伊莲逮住易沛菡的手腕,对她露出了一个恶意的微笑。
  “我们的小beta,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我们牢房里,你的那张床这几天可是一直还是空着呢。”
  易沛菡从一瞬间的惊恐快速冷静下来,这会被钳制住也没有反抗。她冷冰冰地看着伊莲,像是没料到大白天,她们也敢下手。
  尔后想到这里是联邦最“出名”的女子监狱,又只得把戾气算到了背后害她的人身上。
  伊莲不喜欢易沛菡的倔强,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又嫌脏似的把手往身侧的女人身上擦了擦。她给另外两个女人打了个眼色,三人强行把易沛菡带出人群圈。
  易沛菡被带到的是一个食物垃圾间。她们三人把小铁门关上,把易沛菡往垃圾桶那边一扔。
  “嘭——”地一声,易沛菡的上半身正面撞上钢铁垃圾箱,疼得她本能地蜷缩起身子,痛苦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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