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为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孤儿,她吃了整整二十六年的苦头才得以进入主星的上议院,谋得一席之位。
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她要让那些害她的人把她吃过的苦,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这般想着,易沛菡的眼神愈发冷若冰霜,生人勿近。
尽管这一刻,面上她还强势着,悲哀的是在这群alpha里,beta的体质却有着先天劣势。
她对于能否保住自己的小命……半点把握都没有。
两边的人此时楚河汉界,都没有动静。
中间的地头蛇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却无疑有着a级体质。一头齐肩短发看上去并不是大恶人,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在易沛菡刚进监狱的第一个晚上就尝试过半夜偷袭要占易沛菡便宜。
易沛菡从未有过这般发自内心深处绝望的感受。
她知道,如果今晚对方还想偷袭……她十有八九无法挣扎抵抗。作为砧板上的鱼肉,受伤后的她比前天更容易下手了。
第2章chapter2
牢房外的广播倒计时结束,一阵哭腔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负一层。每个蜂窝牢房都安静地没发出任何能够引起监狱监察员不满的声音。
易沛菡疲惫地阖目休憩。
她的大脑微微泛着刺痛,几天前的一幕历历在目。
在上议院新一轮的投票结束后,作为新法案的倡议人,她那天是在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加班到半夜。在昏迷过去前,她明明还拿着副总统的资料。
而当她次日醒来被捕的时候,她桌面上这份资料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知晓联邦唯一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副总统就是资助她在福利院度过十六年,此外又提供了后续直至大学毕业的学业费用,她现在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对方。
过去这几年,她一心往上爬,虽然有得罪不少人,但是那群怂货里面却没有哪个能够有能力给她栽赃安下袭击残害多名omega女性,走私违禁光能武器,贩卖黑市人体器官等罪名。
这些罪名不仅莫名其妙,还毫无逻辑。
首先,她并不喜欢比她弱的人,要不然就不会母胎二十几年。其次,要是有能力走私违禁光能武器,贩卖黑市人体器官,这里面的人脉和先天背景,她就不具备。要是她有任何先天优势,她就不用玩命读书,玩命打工,一点点往死里奋斗。
所以,究竟是谁?是哪些人,要煞费苦心给她套上联邦重罪,把她一个beta送进这所女子监狱重型犯所在的负一层。
因为是孤儿出身,在外面她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现下,估计并没有任何人关注她的遭遇,更别谈有人帮她彻查以及向上申诉。
一股无力的胶着状态笼罩着她,瘦削的身体看上去惨兮兮,可怜巴巴。
此时,对面三人仍旧对她虎视眈眈,那股想玩弄新人作弄新人的贼心火热得恶劣。
忽地,蜂窝牢房外一位监狱监察员兀的出现。她拿手里的电击棒敲了敲牢房的栅栏,语气不耐催促,“编号201的女犯人出来。”
闻言,易沛菡猛地睁开了眼。
编号201,说的就是她。
不远处的地头蛇盯着易沛菡这块几乎到嘴的“肉”,似乎不想出任何差错,借着自己平日里和牢房里那些监察员关系还算不错,便张嘴了,“今天的格斗会都结束了,你们是把她带去哪?”
监察员没正面回应地头蛇,“不该问的别问。”
易沛菡警惕地看向地头蛇,用力撑着栅栏站了起来,“我就是编号201.”
没有格斗会的监狱日程会提前让所有犯人进餐,然后提早一个小时关灯。她留在这里很危险。
监察员又敲了敲栅栏,“编号201快点,别磨磨蹭蹭。”
易沛菡深呼吸一口气,手脚还有些麻痹,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在三个狱友不善的目光里默默走出了牢房。
监察员打量了一眼她的惨状,嗤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长得有模有样,干的却不是人干的事。”
易沛菡半垂着眼睫听着,没有回话。
进来第三天,她还没有机会见到联邦给她安排的律师。
她自己就是法学专业的,熟读联邦几千条法律条例。目前她这样的情况,要想推翻判决,那得有铁证。
沿着负一层的蜂窝牢房走到尽头,监察员带着易沛菡上了电梯,只见对方按下了负二层。
这所监狱的负二层是小黑屋,医护室,监察区,审问区,易沛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身下的双手不安地叠握在一起。
眨眼间,她就被带到了负二层最里侧。
这里也有着几间蜂窝牢房。易沛菡还在疑惑之际,监察员把蜂窝牢房打开嫌弃道,“快进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牢房了。”
闻言,易沛菡讶然地唇瓣微张,彷徨地问道,“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负二层平日里显然是没有安排犯人入住的,β星的女子监狱有单人房,却从未安排过重罪犯。
“难不成你还想回到伊莲她们的牢房里?”监察员戏谑道,双眸里的不屑和调侃耐人寻味。
“不想”,易沛菡微抿薄唇,顿感浑身一轻,身上的疼痛都减少了大半似的。
她安静地走入这间牢房,打量了一下,和其他蜂窝牢房并无不同。这意味着,她这下不仅有了个比之前大四倍的空间,人身安全还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待监察员走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若有所思了片刻。
这一刻,她发自内心得到了进监狱后的第一次平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她,也许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beta,又或者是监察员们不想搞出人命……总而言之,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只要保证了身体机能的健康,她就还能再扛一段时间。
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后,她才放下心来走进狭小的浴间洗漱,重新换上干净的衣物。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如别人,也知道女子监狱里面各种事件都有可能发生,此前为了保护自己,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打理过自己。
经过温暖的热水冲洗,又有干净的衣服和简陋安全的环境,易沛菡躺床上没一会就沉睡了过去。
和她不同,这所监狱的犯人普遍精力旺盛。她们的夜生活还没开始。
今天的监察员们也很忙,她们在监狱内做出了好些改动。最明显的是那些弱小群体的安排,不再被故意送进体能差距极大的狱友牢房里。
寒蓉办完入职流程已经傍晚,交接给她的资料用古老的a4纸叠满整张两米的办公桌。
作为从主星罕见会入职β星女子监狱的检察官,现有的监狱监察员们对她有着本能的敬畏和距离感。
目前给她安排的办公室是“风景”最好的七楼,落地大飘窗可以直面犯人们白天活动的操场,另一侧的单边窗户则是可以看到从负一层到六层的犯人蜂窝房。
为了摸清楚新来的镀金“新贵”是什么风格,掌权的监察员组长对这位寒长官有问必答。
寒蓉拿齐了资料就把她们打发出去了。
她不需要别人“舔狗”,在主星上她不玩这些把戏,来到一个小小的监狱更加不屑引起这股风气。
这场下基层预计最少半年到一年,她确认了自己公权的权限没问题,个人终端已经和监狱的攻防系统认证完毕后,便开始浏览监狱的公文。
直至深夜,夜半的监察员眼瞧着检察官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悄悄给组长发了消息通风报信。
而一整晚都没等到易沛菡回来的狱友们,自行偷偷摸摸找着乐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易沛菡:差点就因为几天没洗澡,成为第一个会馊的晋江女主角。
寒蓉:………需要肥皂吗?
第3章chapter3
经过深沉的睡眠,翌日清晨醒来的易沛菡,整个状态好了不少。
她坐起来随手把头发扎起,露出了藏了几天的苍白脸蛋。这张五官精致的脸孔,艶而不俗,眉间自带的清冷气质衬得这朵高岭之花极度容易让人产生征服欲。
身上的疼痛减缓了一些,脖颈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了结痂的迹象,易沛菡转了转淤青的手腕,感觉比昨天恢复了些许灵活度。
牢房的栅栏边上的铁框子里面摆放着她昨晚错过的晚餐,两管标配的营养米糊。
她在心里推测了一下现在距离指定的监狱犯人放风时间,约莫还有几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便上前拿过两管米糊喝了一管,藏了一管在自己床边的抽屉里。
然后,她在床上静坐,开始闭目冥想。
在这所监狱里,以她的beta体质,抗不过随机抽签的格斗安排。
联邦的人大概无法想象,星际年代了,例如β星这样“闻名”的监狱,还留存着人类各种的兽性行为。她的体质让她当上了十分显眼的猎物。除去监狱里的某些潜规则,像伊莲等人对她的恶意,也让她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