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其实版权自负才是唯一重点呢。”
  “你一不小心说出标答。”
  “队长身先士卒吧。”聂垂影笑着先坑别人。
  时云杉波澜不惊:“这个还是是首当其冲好了。”
  孟一珂视线扫过楚以期,突然福至心灵:“第一片暖云,出现,万野的冷绿。”
  第40章 夏夜私奔
  楚以期盯着孟一珂,半真不假地开玩笑:“我有问题,版权问题!”
  “只唱了一句哦,不好意思喽还没到标准呢。”
  “差评!”
  席嫒也并没有放过楚以期:“那这题我会——前年晒青的茶。”
  楚以期更是石化。
  怎么能够有人前一会儿煽情,突然又开始要变成对抗路的?
  不过席嫒唱歌其实很好听,这样的环境下听见席嫒清唱别有一种悸动,像是道旁的芦苇突然扫过,带起一阵酥痒。
  提问,听见了心心念念的爱人唱自己的歌是什么体验?
  楚以期不知道,说不上来。
  于是楚以期当机立断,选了席嫒的一首歌:“蝶翼振落一粒灰,城墙逐渐倾斜。”
  席嫒脚步一顿,在抬起脚尖却又转了方向,于是裙尾扫到楚以期,她抬起眼看楚以期,眼里落满了笑:“干嘛?你也要翻开写满了如果的扉页吗?”
  楚以期片刻恍神,而后放任视线沉进席嫒的眸光里,她知道这是那首歌的后半截,听起来像分手后的作品,但那却是她们的暧昧期。
  歌词里都像是试探。
  楚以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首歌在时候出现的不合理,但转念一想又想起席嫒唱的那首歌才真的是分手后写的歌,突然觉得没什么。
  两个自说自话的人,时间线交叠错乱,像是轮回的爱别离。
  到了时云杉和孟一珂这里,那就更是明晃晃的炫耀,但有了前面三个人的铺垫,显得合理又好笑。
  不至于让焦点全部落在她们俩,又能够宣扬一下她们的热恋。
  慢热又隐晦的一对恋人,这已经是最高调的了。
  “垂影垂影,好久没听过你唱这种小情歌啦,这次可以有返场吗?”
  “我觉得可,云杉可以反串一个燃一点的呀。”
  “那很好了。”
  话题中心的两个人没敢表态——因为被戳中了事实。
  “那随缘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了几句歌词,随后开始闲聊模式。
  聂垂影:“谁能告诉我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安静片刻,时云杉拍了一下聂垂影的脑门:“你倒是问啊,说一半不说的人最讨厌了。”
  “就是说啊,憋了半天你最好是有事要问。”
  “就是吧,谁可以莫名其妙给我五百万。”
  “……”
  时云杉一抬眼,用自己的无奈对上了席嫒眼神里的别有深意,再一偏头,背对着镜头的楚以期也要笑不笑地看着自己。
  “……”干嘛?我真能给。
  楚以期收回来目光,垂着眼在手臂搭着的外套里摸索了会儿,又看向席嫒,后者眉梢微抬,像是询问。
  楚以期把手递过去,席嫒有点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伸出手,于是收到了楚以期的巧克力。
  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试探之后两人各自往前半步,扮演正常朋友。
  又或者说是一种示好,示好之后她不会再刻意避嫌,席嫒也不准计较着不放。
  不管是哪一种,总归席嫒答应了。
  “你有事吗?”喻念汐哽了半天,语气里掩不住的无力。
  倒是时云杉,一心做一个不扫兴的恋人:“真的给你你敢莫名其妙地收吗?”
  “下次开价高一点。”席嫒笑嘻嘻地损人,开开心心地把刚刚从楚以期手里偷渡来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楚以期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些许,转而接上了席嫒的话:“开低了的话时小姐真的会给哦。”
  “这边建议直接一千万。”喻念汐也没个正形,“然后分我一半就好,”
  苏落渐终于打破了队形:“所以到底你们为什么会要这么认真地讨论这个问题?”
  席嫒:“因为莫名其妙。”
  楚以期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她说:“因为是树苗的重要大事。”
  “因为这会儿有点冷,想把手揣好朋友包包里。”聂垂影笑眯眯地,拖着调子没点正形。
  这种时候她们又难得有了默契,接梗格外顺利,喻念汐也慢慢悠悠地跟上后一半剧情:“然后一不小心摸到一张卡,然后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我非常心善地捡起来坏给她,这样我的好朋友就会非常感谢地分给我一千万。”
  “让我们大声喊出垂影的好朋友的名字好吗?”孟一珂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她就是……”
  “是我,但是你们都很莫名其妙。”时云杉听了半天,一直在边上笑着,然后目光垂落,和聂垂影保持聂垂影缠了她半天要求的同步迈步。
  一些个没有营养的对话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有别的事情很快吸引人注意力。
  “快看那边!”喻念汐抬起手,指向还有些远的一座桥,上边隐约有些逛,看不太真切,但可以辨认出来那一片是夜市。
  楚以期看向席嫒,席嫒也明显有了兴趣,分了些眼神给远处的桥。
  聂垂影看了一眼,声音听起来懒懒散散:“想吃铁板鱿鱼。”
  “想吃章鱼小丸子。”时云杉顺口接茬开始报菜名。
  喻念汐却说:“没品味,我要去吃小黄鱼。”
  好在高低还有个苏落渐比较靠谱,她看了一眼手机,说:“好了,我订了份醉虾,顺路拿了再过去。”
  “落姐你最好了。”
  “还有个抹茶饼。”苏落渐一直记着,席嫒海鲜过敏,连带着河鲜都不乐意吃,于是点了两份别的小吃。
  席嫒对此也完全看在眼里,于是开开心心道:“哇谢谢落姐!”
  楚以期彭碰一下席嫒的手臂,无声询问:“先溜过去转转吗?”
  席嫒偏头打量着楚以期的神情。
  楚以期的眸子里,一贯揉着各种情绪,比如一点点不安,混着说不清的期待,明晃晃地又闪着江上温柔的灯火,亮得耀眼。
  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相似的场景下,相似的问话,那会儿的楚以期没有半分担心,纯粹是闪着古灵精怪的撩动,像是停在指尖的漂亮蝴蝶,翅膀一闪一闪地,分明是很乖巧的模样,却是引着人和她走。
  片刻后,席嫒突然扬唇笑了,漂亮的眼里满是作恶的兴奋,混了些别的什么期待进去。
  就像是……
  想要能借此再圆上一场梦,于是蝶梦庄周,她乐意之至。
  楚以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于是视线相碰,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要拉起对方开始一场无人知晓的夏末夜私奔。
  手指碰到一起又很默契地互相错开,于是楚以期抓着席嫒腰身空出来的一段白裙,席嫒拉着楚以期的手腕,隔着层针织衫。
  “回见!”
  孟一珂故意问:“你俩去哪?”
  楚以期回头看她们一眼,她身边的人却头也不回跳下台阶,扬声道:“去看杂技!”
  楚以期矫正回来:“席嫒点了奶茶过去拿一下!”
  “好的以期跑慢点哦,”聂垂影一副看透了的模样,但是在镜头一扫过来还是又变成了明晃晃的开心,“我保证不是担心奶茶。”
  “拜拜!”
  跑开一段,席嫒伸出手,拂开道旁的芦苇,沾上了一手的绒毛,楚以期瞧她一眼却是笑了起来。她们携手私奔,于是逃奔向了另一场夏夜。
  *
  楚以期松开席嫒,两个人跑的是一条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没有人了。
  “至于吗,楚老师。”席嫒轻喘着气,还能分出气息给自己的笑,看来是还不算很累。
  楚以期站在席嫒对面,口罩早就扒拉到了下巴,她看着席嫒,用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和亲昵的目光。楚以期说:“如果是和你私奔的话,我希望尽快。”
  瞧瞧,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处于被动的一方,实际上勾人比谁都熟练,偏偏又像是无意识的。于是一些别人说出来像是酝酿了很久的情话,到了楚以期这里也只像是真心的临场发挥。
  席嫒半倚着栏杆,把头发全部理到背后,便也就随便晚风怎么吹了。
  或许是人长得非常漂亮,所以随便一个场景也像是特意搭建。
  楚以期稍稍有些出神,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侧绾着头发,一双眼睛只看得见一个人的时候,一旦对上视线,就会让人想要就这么沉浸在那双眸子里,就算溺亡,也像是长梦未醒。
  席嫒听见楚以期在海面喊着她了:“席嫒,生日快乐。”
  “姐姐,带我跑了这么远,是为了单独说-句生日快乐吗?”席嫒眨了下眼,就用上了一副温柔含情又像是狡猾兔子一般的神情看楚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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