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能不能好好讲话?”
  席嫒不说话了,安捏拉也没有多问,只是在出了门才用余光看了看楚以期。
  她总觉得,楚以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事实证明可能真的是这样的。
  睚眦必报。
  没有时间给楚以期多想,因为她看见梦里的自己换了背景,身边也多了席嫒。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宝宝问为什么可以有平板.
  是这样的,参考一些学校网班的平板,可以控制了只能用特定软件部分功能,也是这个原理。
  第32章 祸水东引
  那是她和席嫒得了休息跑去坐游轮出海玩,那天是一个拍卖会,楚以期看着是一副书法,坐直了仔细看。
  “想买那个啊?”
  “嗯。”
  席嫒话里带笑:“为什么?”  楚以期嗔了席嫒一眼。
  这种人就是很讨厌啊,明明知道为什么还非要问问问。
  “你不管。”楚以期收回视线,淡淡地应。
  席嫒也不问,只是说:“那你要不换一件吧,真送字画老爷子得觉得你看不上他了。”
  也许是席嫒平日里说白话说多了,也或许是席嫒的语气过于轻佻,分不出真假,反正楚以期是不信的。
  “为什么?”楚以期问完,还觉得不够,又添上一句,“你不准胡说八道。”
  “这个真没有。”
  席嫒凑近楚以期,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呢喃:“他呀,是喜欢书画,但是……但他自己可以嫌弃自己的字八百遍,但你要说半个字都得跟你急。”
  “胡说。”楚以期不是很习惯在这些公开场合有一些过于亲密的举动,所以略微侧了侧,说,“爷爷……字那么好看的。”
  席嫒注意到楚以期的称呼,自己乐了会儿,说:“打个比方啦。他就是挺好玩的呀,反正信我的,送字画那他得觉得你在内涵他字不好。”
  楚以期仔仔细细地盯着席嫒,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相信席嫒。
  “那……再说吧。”
  “那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
  于是最后她们在回来之后去定制了一串沉香手串,又一道去庙里请主持开了光。
  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老爷子生日,楚以期送了出去,而后者也挺开心的。
  *
  可能是梦到的一切都过分地完美了,不像是真实的,于是楚以期让自己清醒过来,避免过度摄入后的戒断反应。
  下一次再梦一点好了。
  她坐起来,将将一点。笔记本电量耗尽,楚以期还是看见了几条消息。
  来自她妈妈。
  一时有些烦闷,于是楚以期索性站起来,去厨房摸一瓶微醺。
  又是青提茉莉味的。
  刚刚转头,就发现席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还靠在几步外的墙上,要笑不笑地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酒。
  最后席嫒把视线又落回楚以期脸上,却是问她:“怎么还没睡?”
  楚以期沉默对望,没有开口,也不能讲自己是因为一场梦。
  ——有席嫒的梦境过分美好,于是睁眼一看满天满地满世界乱飞的鸡毛,郁闷得要死,睡什么觉啊。
  于是楚以期反问:“才忙完吗?”
  “还差一点。”席嫒饶过楚以期,也拿了一瓶微醺。转而去旁边揭开了盖子,拿出来一瓶热过的牛奶,递给楚以期。
  席嫒说:“都回来了,少跟娜蒂娅几个一样,睡不着就抿酒。”
  楚以期总觉得席嫒意有所指,但又没有乱猜测,只好干巴巴的接过来,然后干巴巴地说:“谢谢。你少怪人家娜蒂娅,谁是什么样自己有数啊。”
  席嫒一哂,把楚以期那里的酒放好,说:“那我一定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对了,你怎么……”
  怎么和牛奶和解了?
  “刚刚下来放西瓜的碗,看见你灯没有关。”席嫒坦然,一手放好盛了热水的碗,一手开了易拉环。
  楚以期感觉到热量传递,方才看到消息的一阵恶寒也被放逐。
  “谢谢。”
  这个人总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不挂在心上,但总是会提前准备好很多东西。
  所有的从容自若,都是早有准备。
  “早点睡吧,晚安。”
  席嫒转身,很轻地落下这么一句话。
  楚以期又拿了一颗圣女果,是席嫒带回来的。
  “晚安。”隔了好几步,楚以期回她。
  “晚安晚安。”
  一夜好梦。
  像是席嫒的晚安真的有什么魔力一样,想是一句咒语。
  或者说是祝福。
  楚以期抱着牛奶,靠在厨房门口站了会儿,视线像是聚焦在那盏壁灯上边,又像是散开的。
  散开去,看向了好久以前。
  或许是今天下午关于烧烤辣不辣的争端吧,所以她突然想起来,以往和席嫒出去吃饭,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互动。
  席嫒等服务员退出去之后,才摘了口罩,扇着闻了闻,是酸菜麻辣鱼。
  然后她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楚以期面前的番茄清汤。
  楚以期警惕地看着她,很小心很谨慎地把小锅往自己面前又移了一点。
  “这样吧,楚老师,等我一下。”
  “嗯哼。”楚以期舀起来一勺汤,吹了吹,于是四散的白气蒙在眼前,连今天装饰性的眼镜也变得看不真切。
  席嫒把手机搁在一边,伸出手,取下来楚以期的眼镜,于是楚以期终于看见了背后的人。
  席嫒笑盈盈地看着她,说:“借我戴戴吧?”
  “不可以呢。”
  席嫒又把散了雾的眼镜推回去,然后说:“那么楚以期小姐,来碰个杯——碰个勺?”
  “行吧,你快点录制。”
  “好呢。”
  席嫒的使坏当然不会终止,于是她在碰了勺子之后很恶劣地把小半勺汤倒在了楚以期的碗里。
  楚以期一刻抬头,并且肢体动作远远快于思考——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一勺清汤就倒在了席嫒的碗里。
  于是两个嗯面面相觑,席嫒赶紧挽救:“楚老师你快把你碗里那点红汤舀回来啊。”
  楚以期手忙脚乱,但又格外清醒。格外清醒的把多余的几勺清汤给了席嫒。
  “
  现在看起来,格外的幼稚。
  但那好像又是楚以期最没有负担,最自在的一段年岁了。
  隔天一早,席嫒还是起得最早的一个,当然也并不能排除席嫒是根本没有睡觉这个选项。
  一边打着哈欠,席嫒走到了楼下准备做杯咖啡,甚至连拉什么花都想好了,结果走到咖啡机前一看,别说拉花了,咖啡全部不知所踪。
  席嫒撇了撇嘴,很轻地“啧”了一声,没有任何理由地怀疑上了一楼的某个人,但是人现在不在,也无处质问。
  席嫒走到酒柜边上,寻思着不如先煮个红酒,而后看见了酒柜上的便利贴。
  果然,漂亮的渐变小蝴蝶,工工整整的正楷字:“无奖竞猜是谁拿走了咖啡,有奖竞猜咖啡藏身之地。”
  席嫒一脸平静,显然饱经摧残,格外有经验。
  在那么一个瞬间里,席嫒甚至想过楚以期会让小何助理把咖啡直接带走,或者是琳娜协助藏匿——她们显然都很容易和楚以期沆瀣一气。
  席嫒冷着脸,很果断地放弃了酒和咖啡,选择了冰箱里的百香果。
  琳娜和楚以期一道进来,后者明显是早期然后去跑了一圈。
  看来昨天休息还不错。
  楚以期的习惯席嫒清楚得很——心情不好就睡觉,然后休息还行就再去跑个晨跑。
  席嫒正好在讲工作电话,于是琳娜无声和席嫒打招呼,指了指摄像机。
  席嫒招招手然后又摇头表示不关也没事。走到一边,目光不自觉落在楚以期身上,而后又挪开。
  或许是关系不一样了,现在的楚以期没有以往那么多次里的从容,于是很快假装不经意地别开了视线。
  席嫒简直想笑,然后实际上也真的哼了一声,惹得对面那位特助小姐一愣。
  明明楚以期回来之后再别的人那里都蛮会装的,只是每每到席嫒这里,总是破功,像是被老师抽问的坏学生,格外拙劣的演技无所遁形。
  楚以期眼皮轻微地一跳,她赶紧在心里安慰自己:“相信科学,拒绝迷信,只是眼皮有点抽筋,根本无事发生。”
  电话另一边的小姐还在对这两天的安排,突然听见了很熟悉的一个名字:“时云杉!”
  聂垂影的一声喊让席嫒也被吓到了一下,差点把刚合上的电脑甩出去。
  “没事,拜拜拜拜。”
  时云杉一边倒水一边撩起眼皮看向楼上:“怎么了祖宗?”
  “请问我的一盒子抹茶饼呢?”
  时云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吗?请问你自己觉得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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