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塞缪尔眼睛一亮,正想站起来,贴着他的雌虫感受到他想逃离,有点急躁。
不想伤到对方又不想让他走,这让雌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湿漉漉的舌尖舔过塞缪尔的皮肤,身下的身体又是一僵。
尝到甜头的雌虫舒服得眯起眼睛,他再舔。
“撒哈利。”塞缪尔加重语气,声音喑哑,雌虫临近发热期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他了。他摁住撒哈利想要站起来,又对门外的亲兵道:“请他进来。”
美味的大餐想逃跑,雌虫喉腔发出咕噜声,示威似的呲了呲牙,尖锐的牙齿轻轻划过皮肤,血珠冒了出来。
“唔。”塞缪尔闷哼一声,手下动作不停,起身后又弯腰,他挑起雌虫下巴:“你是不是发热期到了。”
老天,他才想起这个不科学的世界还有发热期这一回事。
s级雄虫的信息素很强悍,血里蕴含的更是霸道,撒哈利精神海暴乱的痛苦减轻了,无机质的兽瞳也变了回来。
他恢复理智抬头,疲惫地闭上眼睛,吞了吞口水,咽下血腥味,干涩开口:“抱歉,冕下。”
“回答我,撒哈利。”雄虫凑近。
——
监管所所长领着犯错的纳尔一走来就看到并肩坐在一起的两只虫,同样风姿卓绝,饶是见过希勒克公爵和他的雄主站在一起时登对的样子,他还是被闪到了。
彼时他以为公爵大人他们就是虫族最模范的夫夫了,并不单单是外貌上的优越,还有两只虫之间那种外虫融不进的磁场。
但此时他承认他太武断了,自己面前这两只虫并不逊色于他们。
如果我的虫崽也能遇到…
唉,老喽老喽,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所长眨眨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尊贵的冕下,晚上好,很抱歉因为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给您带来了麻烦。”所长一站定就直接承认了己方的错误,然后给塞缪尔行了个抚肩礼。
哪怕他觉得自己很冤,简直是无妄之灾,但在雄虫面前都必须有担当的把责任揽下来。
雄虫的怒火可不会因为你推出个替罪虫出来就消失无踪,不是你授意的又怎样,雄虫从不管这些。
接着又示意纳尔拿出道歉的礼品。
“冕下,这是监管所的给您赔罪的礼物,望求您的仁慈。”纳尔低着头惭愧道。
“不抓我了?”塞缪尔戏谑道。
“不敢不敢。”纳尔疯狂摇头,内心土发出拨鼠尖叫。
第7章 结婚 将荣耀拱手共享
婉拒了监管所热情的返程服务,塞缪尔撑着下巴坐在撒哈利的私人飞行器上,无形的沉默在两人独处的空间内蔓延,他们保持这种状态已经半小时了。
“你没事了吧?”塞缪尔率先开口。
“感谢您的关心,冕下,已经没事了。”撒哈利直视前方,正襟危坐,手指在操纵仪上滑动,声音紧绷。
眼看又要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塞缪尔低低咒骂了一声,见鬼。
他偏过头看着隔壁一本正经,操作行云流水的“人”,心里吹了个口哨,a爆了。
雄虫的目光太过火热,撒哈利在他的注视下全身僵硬,前不久在监管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半响,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回望,暗红的瞳孔带着温柔和无奈。
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对方操作了,塞缪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你继续开,不用管我。”
“冕下。”撒哈利不动,其实从踏上飞行器他就开了自动驾驶,之前只不过不知道怎么面对旁边的雄虫才假装忙碌。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一直接受贵族教育的雌虫来说太出格了,他不敢确定雄虫会怎么想他。
“嗯?”年轻的雄虫嘴角含笑,眼神温暖明亮。
撒哈利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他想解释他今晚的行为,精神海发热期信息素,婚约承诺情绪失控,张嘴又闭上,乱糟糟的。
他挣扎,手上青筋涌现,握着拳的手指嵌进掌心,碰到止血胶带,好不容易在监管所平息下来的精神海再次随着主人的心情起伏刮起风。
“撒哈利。”雄虫出声。
撒哈利抬眼,看到对方依旧看着他笑,裹挟着这三个字也带着黏糊糊的清甜。
他还没纠结完的思绪中断,刮起小风的荒漠瞬息平静,答案显而易见。他其实最想问的是,您的承诺还作数吗?
周围异样消失,塞缪尔松了口气,心里吐槽,今天危险预感出现次数未免太多了。又瞄了眼时间,好的,没时间浪费了,先把事情说了再说。
“撒哈利。”塞缪尔坐直,拿出谈公务的态度,“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撒哈利也随着绷直身体,瞳孔紧缩,带着欲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指尖按着手心的绷带,传来刺痛,什么事值得雄虫如此郑重。
难道是雄虫后悔了...
“喏,这是我初拟的形婚协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或者要添加的?”塞缪尔低着头打开光脑,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态变化,调出文件,开启屏幕共享。
撒哈利抬头,怔愣住。
塞缪尔体贴地没有打扰他,让他安静浏览。
【已到达目的地。】飞行器平稳降落。
舱内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也没人下去。
“撒哈利?”塞缪尔看着自他拿出协议后就愣住的雌虫,不由发出询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对方不想结婚,又不好意思拒绝?
“没有,冕下。”撒哈利像是被惊醒般,猛然回神。
“真的?”雄虫挑眉,一脸质疑。
“真的。”
“行吧,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文件发给你,你回去再看看,有什么要改的我们线上联系。”塞缪尔说着举起右手,朝对方一晃手腕示意。
撒哈利看着那截白皙的皮肤,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晦暗,跟着抬起手臂。
“滴”,包裹着西装的手跟穿着军服的手在半空相碰。
两手交叠,撒哈利的手腕被握住,他反射性想甩开,又生生止住,手指蜷缩几下。
他看着对方,由着他拉着,目光深邃。
塞缪尔把雌虫的手拉到眼前,面色一变,前不久刚处理好伤口又渗血了。
他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掉血迹,小心地把撒哈利手中止血胶带撕开,感受到那只手在抖动。
塞缪尔轻声:“忍一下,很快就好。”边动作麻利地贴上新的。
撒哈利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嘴角蠕动几下,想说s级雌虫的修复力很强,即使现在他因精神海问题影响到愈合速度,但这种小伤口不用处理一分钟后就好了。
...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手里的伤回去后记得用酒精再处理一下,别碰到水。下次再遇到性骚扰,不要伤害自己,如果不能动手,可以找我...”塞缪尔絮絮叨叨,“听到了吗?”
“嗯。”撒哈利看着雄虫关切的神情,浑身血液鼓噪,他掩着眼里的深色,诚恳道:“谢谢您。”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雄虫收回手,利落地道别。
手边的温度消失,小小的舱门隔开两个世界,年轻明媚的雄虫携带赤忱走入深渊,为久居黑暗的人带来光亮,如今他走到交界处,即将踏出返程。
等等。”撒哈利脱口阻拦。
“嗯?”塞缪尔停下,转身看他。
撒哈利沉默地注视着他,快步走过去,整齐的军装带出凌厉的风,在塞缪尔跟前停下,他从胸前解下一枚徽章,在雄虫的目光下缓缓为他系上。
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什么?”塞缪尔低头,伸手抚摸。
“结婚礼物。”撒哈利低声,“和您很配。”
*
银灰色的飞行器驶入上三圈贵族区,无声降落。弯弯的明月隐于建筑之后,只剩繁星几点,周围是陷于沉睡的寂静,夜色已浓。
撒哈利走进家中,看到亮着灯的大厅,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雌父。”
本该已经入睡的布卢尔·卡鲁斯易此时穿着常服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回来了。”他没有问怎么那么晚,宴会监管所发生的事情早已有虫汇报给他。
父子俩相顾无言,卡鲁斯易家族的雌虫大都不善言辞,比起说了什么,他们更喜欢直接行动。
布卢尔淡淡开口:“陛下已经为你们赐婚了。”他边说边打量这个长高长大,有自己想法和坚持,拒绝了家族安排的无数次相亲的虫崽。
目光从对方身上划过,待看到整齐的军装上少了一枚军徽,眼里闪过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已然比他高的虫崽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选择将荣耀拱手共享,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和伴侣共享身份,地位,荣耀,是卡鲁斯易家族旧时的传统。当他们选定雄主,会在结婚后分享功绩同时将自己的军功章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