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台上人排了序,竞价开始。
  方才叫嚷着“抢钱”汉子头一个出钱,裴乐听见周围人说是丞相的小孙子,年纪轻轻就已沉迷女色,和各大花魁都有染。
  小孙子钱多又年轻,最终博得美人青睐,和美人相携着上了二楼。
  轮到第二位被拍。
  裴乐越看心里越不爽快,正想离开,忽听有人喊了一声“程大人”。
  裴乐左右看去,发现是不远处的一名老头。
  老头胡子半白,挤过两条桌子,走到程立旁边:“程大人,你跟夫郎来玩?”
  裴乐心想,这莫不是废话?
  程立点头:“正是,汪大人有何指教?”
  汪大人道:“我就是来玩的,看个热闹,你觉得台上人如何?”
  “这般多的人喜欢,想必不错。”
  汪大人:“你可想要?若是想要,我请你一个,就当为你接风洗尘了。”
  裴乐瞳孔微缩,不由低咳一声,彰显存在。
  汪大人看了他一眼,又问程立:“程大人喜欢哪种?女子还是哥儿?”
  “汪大人。”程立声音加重了些,“朝堂严禁官员嫖宿。”
  “程大人可是惧内?”汪大人瞟了哥儿一眼。
  裴乐沉声道:“汪大人,你当着我的面请我夫君嫖妓,可有将我放在眼里?”
  “我请程大人嫖妓,又不是让他换夫郎,如何不将你放在眼里了?”汪大人振振有词,“汉子向来精力旺盛,你一个人招架不住,更何况哥儿迟早怀胎,那时更是动不得,我早些让程大人习惯□□,到你不济时,他便不至于纳妾,这于你而言本是一件好事。”
  这般颠倒黑白的荒唐言论将裴乐气得不轻,若非看汪大人年老,他指定一拳就招呼上去了。
  “枉你虚长几十岁,竟满口胡言。”四周人都看了过来,裴乐压着气,斥道,“快滚,再敢挑拨我们,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裴乐杀进皇宫一事,汪大人当时亲眼目睹,此刻对上哥儿黑沉的眼神,他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告歉离开。
  裴乐扫向四周,四周人纷纷收回视线。
  裴乐喝了杯茶,心中到底不快,转头对程立道:“你若敢嫖妓,我一定废了你。”
  “不敢。”程立眸底漾出浅笑,“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无需他人。”
  “若是我们分开了呢?”
  “分开也不会找其他人,我的夫郎只有你。”
  听了一番保证,裴乐心气还是不顺。
  他人在这里尚且有糟老头子要请程立嫖妓,改天他不在,那些肮脏汉子岂不是更变着法要程立同流合污。
  “若你不想再看,我们回去吧。”程立看出他心中不适,轻声道。
  裴乐正要点头,隔壁桌的沈如初忽然出声:“八百两。”
  裴乐一愣,不可置信地往旁边看去,却见沈如初的的确确举起了牌子。
  这会儿在竞拍的是名汉子,模样的确周正,个子也高,腿也很长,脸上有妆容,却并不显得俗气。
  是好看的,但……广弘学可在旁边。
  裴乐看向广弘学,只见对方黑着脸,夺过沈如初手中的牌子扔到地上。
  这番动静又引得四周人瞧过来,就连裴乐都不想走了,想瞧会儿热闹。
  沈如初道:“你不想同我和离,按照方才那位什么大人的说法,我想汉子便拍一个,而不是同你和离,这对你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第133章 广沈(可跳)
  面对着诸多视线夫郎又讲出如此言论,广弘学脸色比锅底还要沉,攥着沈如初的手强行将人拽起来,拉着往外走。
  沈如初觉得手疼,故此也不怎么反抗,两人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出了上云楼沈如初马上喊疼,广弘学却不松手直到上了马车车夫将马赶起来,广弘学才松开。
  “你想要将我的手废了不成。”沈如初揉着手腕,眼角有泪珠沁出。
  广弘学愠怒道:“你想要将我名声完全毁了,我只不过捏疼了你究竟谁更过分?”
  方才那厅中那么多官员,当着自己的面,夫郎竟点起男妓,且说了那样一番话,此事一旦传出去他以后必会成为遭人耻笑的对象。
  “我自己的名声不也毁了。”沈如初嗤了一声道,“再者,我有恶名声于你而言是件好事,以后你若遇见想娶的人,恰好那人也想嫁给你你便可将我们这一段的过错全推到我身上,届时你便清清白白,这难道不好吗?”
  广弘学冷笑:“所以你倒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那不是我就是看那汉子模样不错,似乎龙精虎猛,想试试罢了。”沈如初说。
  广弘学攥紧拳头,额角浮出青筋:“你就这么……这么……”
  自小到大所学,让他说不出来后面那两个字。
  沈如初道:“我若不想那回事,何苦成亲,莫非生孩子很爽吗?”
  “你就那么想?”
  “你难道不想?你难道是个天阉?”
  句句挑衅,若有人忍受得了,这人便真是个天阉。
  “你等着。”广弘学咬牙。
  似乎拿捏准了对方难为不了自己,沈如初挑眉:“等着什么?”
  广弘学又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一扯,咬住他的唇。
  沈如初睁大眼睛,由于太过不可置信,一时竟无反抗动作。
  广弘学没同旁人演练过,但这种事似乎与生俱来就会,他没有在哥儿的软唇上过多留恋,直入主题。
  两舌相交,滋味并不像他预料中的那般恶心难以忍受,反而带着一股甜味,似是哥儿在上云楼吃的糕点的味道。
  没想到那种地方的糕点竟很好吃。
  原本粗暴的吻渐渐变了味道,沈如初往后挪一些,拉着广弘学朝他靠近。
  不为别的,这番做法只是担心马车侧翻。
  夏季本就衣少,两人渐渐动容,衣衫不觉乱了。
  沈如初猛地将人推开:“可以了。”
  他喘着气,快速系好衣裳,拿起旁边的水囊,喝了半壶水。
  广弘学从他手中将水囊拿走,喝了剩下的半壶。
  沈如初瞥一眼,似笑非笑:“你难道没有水壶?”
  广弘学顿了一下,沉默不语。
  沈如初似打了胜仗一般:“我说广大人,你该不会将身与心分开,心还在别人那里,身体却开始贪欢了吧?”
  “闭嘴。”汉子似恼羞成怒。
  沈如初道:“我只不过说说话而已,你却将我的唇都咬破了,咱俩究竟谁更过分?”
  广弘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沈如初一个人讲话没意思,也不再开口,只看着外头。
  等到了家,广弘学先下车,他正要跳下去,忽然被汉子拦腰抱起,大步往院里走。
  以沈如初的视角,正好看见车夫惊愕的目光,还有院内仆从惊奇的脸色。
  沈如初不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是想要做个样子折辱他,还是想真的行房事?
  不论真假,这会儿抱着他是真的。
  沈如初如今只看当下,伸手揽住汉子的脖颈以免跌下去,将脑袋埋在了对方肩膀上。
  失去视野不过几息时间,他感觉到广弘学带着他踹开门踏进房间,将他扔到了床上。
  外头有眼色的丫头已将门关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窗没有点灯,沈如初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对方脱衣裳的声音,继而被人压住,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找到唇的位置,灼热的吻覆盖下来。
  沈如初忽然生出悔意。
  这样的天,实在是太热了。
  可事到临头,终有无限悔意也无济于事。
  两人互相煎了半宿,汗水不知出了多少,待到意识清醒时,浑身都湿透了。
  沈如初将人踹下床:“我要洗澡,你去打水。”
  他心里有些恼意,只因这头一次不如他想象中那般顺利,没感觉到爽利,只觉得疼和热,酷刑一般。
  再者,大半夜的,他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因占了便宜,广弘学倒没计较被踹下床一事,真披上衣裳出了门。
  不多时,他回来点上蜡烛:“待会儿他们带浴桶进来供你洗澡,你的衣裳在哪儿?”
  沈如初冷道:“就在柜子里头,打开放在第一层的便是。”
  广弘学便又出了门,等他从隔壁带回衣裳,浴桶也被运进来了,下人们开始往桶中添水。
  待到两人都洗过澡,沈如初穿着干净衣裳回到自己屋子,扭头看向身后的汉子:“你跟着我做什么,还没折腾够?”
  “我屋里脏了。”
  沈如初一指:“对面就有空屋子,你自去睡,我这里留不了你。”
  “床够睡两个人,留的了。”广弘学走到床前。
  沈如初蹙眉:“你疯了?”
  明明白日里还是“相敬如宾”,到了晚上亲他一顿床上折腾一番,就非要黏着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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