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6月底,阮栀从圣冠毕业,同年,他通过党内初选赢得提名,参选议员并成功当选,跻身上议院。
私人会所的vip棋牌室,五个人边打牌边闲聊。
“稀奇,还特意组个局来酬谢我们,这么客气?”江蓝表示很不适应。
“七哥,拿我们当外人?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朋友之间的小忙而已,不必大张旗鼓的谢。”万沧觉得他都快不认识商祚了。
张不凡一如既往的话少,他朝阮栀点了点头:“恭喜。”
阮栀扬起一抹笑,他站出来解释:“是我的意思,是我想约大家。没有各位的帮忙,我也不能这么快进入议院。”
“你真要谢,你谢谢江蓝就行,都是她出的力。那什么党派,就她混得最开。”万沧把功劳推给江蓝。
“不得了,狗嘴吐出象牙了,这是你真实想法?”江蓝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万沧轻轻扇了自己的嘴一巴掌:“我的错,我刚刚就该把功劳全揽过来,真是白白被你挤兑一场。”
“现在对味了。”江蓝调侃。
万沧弯了弯唇,他转着拇指上戴的玉扳指,笑眯眯地将话锋转向阮栀和商祚:“你们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对啊,小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好提前给你们准备新婚礼物。”江蓝也问。
阮栀抿了抿唇,没出声。
商祚接过话茬:“还不急。”
万沧和江蓝对了对眼神。
什么意思?
还不急?
你很年轻吗?不急?
恰好一轮牌局结束,万沧跟江蓝互换了个眼神,他起身,朝阳台方向扬了扬下巴:“七哥,房间闷得慌,我们出去聊聊?”
商祚丢下手里的牌,他拍了拍阮栀肩膀:“有事叫我。”
江蓝观察到这个细节,她暗自嘀咕:这看着也不像是没动真感情的样子啊。
暖光碎碎地落在阳台,商祚双手插兜,目光沉沉地落在万沧身上:“想问什么?”
万沧摸了摸玉扳指:“七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劳心劳力,替他铺路,替他筹谋事业,到最后,你别告诉我,你压根没打算跟他结婚?那你做这些是要干什么?你知道的,我跟江蓝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我们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完全是看在他是你另一半的份上,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我相信你也了解,我们这次愿意帮这个忙,真的是顶了很大的压力,如果你只把他当情人,那你有点过于认真了。”
“不是情人。”商祚纠正,“我只是觉得还不到结婚的时候。”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商祚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七哥,真不是我说,你们都谈几年了?三年有没有?还不到时候?那什么时候才到时候,再等下去,小心人财两空。”万沧提醒。
“不会。”商祚自信能将阮栀完全掌控在手中。
“我还是认为如果你确定是他了,早点定下来比较好。”万沧始终认为玩养成就是在做高风险投资,不牢牢抓住人,随时都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栀,跟姐说说,是你想先立业再成家,还是七哥的想法?”江蓝坐到阮栀身边的位子,探对方口风。
“可能七哥有其他打算。”阮栀没有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他要做的事注定不可能跟世家里的谁深度绑定。
“那就是问题出在七哥了。”江蓝若有所思地望向阳台方向。
张不凡漠不关心地听着,他无聊地抽出根没点着的烟放嘴里咬着。
阳台的门发出轻响,说完话的两人走进来。
商祚朝阮栀安抚的笑了笑,他招手:“走了,回家。”
阮栀起身跟上人,他的手刚碰到对方袖口,就被商祚反握住。
万沧慢悠悠地走至江蓝身边,他朝对方摊了摊手:“搞不懂七哥的想法,可能有的人就是喜欢谈恋爱的感觉吧。”
这一年,师家的夺权大戏也终于尘埃落地,让人意外的是,最后赢的是师无瑕。
浴室里,淋浴喷头兀自淌着水,阮栀摘下手腕的银珠手串放在洗手台,他安安分分这么久,可不是打算一辈子戴个随身监控的。
卧室沙发处,阮栀首次使用新到手的加密通讯,通话刚链接上,他就听见对面人打趣的声音。
“郁哥说你找我?哟,还有你用的着我的地方呢。”
“那我找别人?”阮栀说着就要挂断通话。
“别啊,roisin,请尽情吩咐我。”k朝他笑。
“正经点,帮我送个消息给商朗,告诉他,商隽之所以一直没醒,是商祚做的手脚。”说他过河拆桥也好,恩将仇报也罢,但接下来的路,只能他自己走,商祚的存在对他已经是弊大于利了。
“你知道怎么做吧?”阮栀问。
“请不要怀疑我的业务能力。”k正色道。
k不愧是能做双面间谍的人,这种挑拨的事,对他来说,确实是手到擒来。
商朗连夜将商隽转去了圣济安医院,之前的主治医生还有跟在商隽身边的人全被他彻查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竟然有一大半人都被商祚收买了,查到最后,商隽身边也就一个阿泰是忠心的。
圣济安医院地处郊区,十分适合康养,是少有的教会医院。
阳光和煦的清晨,麻雀落在枝头吱吱喳喳地叫着,阿泰拉开病房窗户,暖洋洋的太阳光落在商隽脸上,他也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半醒的沙哑与虚弱,他转动眼珠,冷冷地看向窗边的阿泰:“谁告诉的你,我喜欢阮栀?”
他昏睡的这三年,并非意识全无,他有触觉,也能听到。
日日夜夜,他只要清醒就听见阿泰在他耳边念叨阮栀,说阮栀跟他小叔在一起了,说可惜他的爱慕还没说出口就无疾而终了,说阮栀加入了政党,说原来阮栀才是鼎泰的实际控股人,说阮栀四处奔走,重建光明路,为那些人带去了活下来的希望,说阮栀毕业了,和朋友一起拍了毕业照,看着很开心,还说阮栀当选议员了,说了很多很多。
“我看分明是你喜欢他。”不然怎么日日念叨他。
“少爷,您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真的是您喜欢他!我是想着您听多了,也许就想要醒过来了。我从七岁起就跟在您身边,清楚您对人是什么态度,只有与夫人有关的事、有关的人才能引起您的注意,但阮少爷不是,他与夫人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您却很关注他。”阿泰在商隽愈来愈冷的眼神里收住话,“我不该擅自揣度您的心意。
……
“商隽醒了?”阮栀指尖转着一只钢笔,他坐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地翻阅文件,听到这,他连眼皮都没抬,直到他听见k转述商隽醒来后发生的事,手上的笔猛地停了,他问,“你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k靠在办公桌边缘也没个正形:“也许会来找你验证本心?”
“本心?他还有这东西?”刻板印象一旦形成,阮栀就很难对商隽改观。
“要跟我赌吗?”k低头暼他一眼。
“赌什么?”阮栀利索地在文件上签上字。
“我赌他会来找你。”k信誓旦旦。
……
“还真来找我了。”阮栀下班路上被袭击,他只犹豫一秒,就决定将计就计。
他再睁开眼,就发现他正被人绑在椅子上,眼前蒙着块布,视野里一片漆黑。
绑匪冷眼打量他,慢悠悠地抬起匕首挑开蒙在他眼前的黑布。
清脆的一声,匕首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然后,布条跟着掉落。
视线由暗转亮,看清绑匪的那一刻,阮栀露出一副完全没料到的表情:“商隽?你竟然醒来了?”
商隽眼神复杂地看阮栀在这演,作为被对方骗过几次的人,他已经能够分辨对方到底在说真话还是假话,比如现在,阮栀就在说假话:“阿泰说我喜欢你。你说我喜欢你吗?阮栀。”
“你能不能别一醒来就恶心我?”阮栀脸色难看。
“我想也是,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商隽赞同地点头,他利落地拔出腰间的枪,将枪口对准阮栀。
阮栀倏地闭上眼,喊道:“商隽,你冷静点,我都没有杀过你!”我之前虽然有开枪,但你不是还活着吗?
商隽轻声笑了笑:“很害怕?”
意识到自己对阮栀露了笑,他瞬间脸色不好地转过身:“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你走吧。”
“你要放我走?”阮栀睁开眼,不可思议道。
“不愿意走吗?那你就——”永远留下来。
“我愿意的。”阮栀和声和气地跟背着他的人商量,“那你能不能帮忙把绑我的绳子解开?这样,我走不了。”
商隽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阿泰去帮忙,阮栀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阿泰客气地帮阮栀解开绳子,阮栀一步一回头地往工厂外走,看商隽好像是真心要放他离开,他顿时头也不回地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