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也没有吧。”阮栀纠结地摇了摇头。
  “我安排些人跟着你。”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
  师青杉没有问对方和蒋熙独处这些天发生过什么只说了下来的安排。
  “不用了。”阮栀拒绝,“我应该不会倒霉到被人无声无息带走两次。”
  师青杉点头只是私下里他还是安排人手悄悄跟着阮栀。
  直升飞机穿越高楼,停在师家的俪园。
  阮栀不是第一次来这,却是第一次看清俪园的全貌,他乘着飞机从高处俯瞰,望见一片米白色的建筑以及连绵的青山。
  “今晚留在这。”
  像是询问的语气,可阮栀想:你也没给我选项,你都把我直接带过来了。
  “好啊。”阮栀笑着答应。
  他看向走在前方的人影想,师青杉好像有些过于平静了,似乎他所有的情绪都随他开向蒋熙的那一枪远去。
  可是,可能吗?
  阮栀回神追上对方,他刚走进小楼,一只白色毛线团就跟风火轮一样撞上他的脚,猫晕头晕脑地绕着他打转。
  认出是雪人,阮栀眼睛瞬间弯起,他轻手轻脚地抱起duangduang迎上来朝他撒娇的布偶猫,将猫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雪人,我怎么感觉你又重了。”
  雪人不赞同地喵喵叫了几声。
  师青杉望见这一幕,心软地摸了摸阮栀头发:“去和雪人玩吧。”
  “杉哥,你不生气了吗?”阮栀拽住对方手指晃了晃。
  “有这么明显吗?”师青杉似是感慨的说,“我现在依旧生气,却没有一开始愤怒。你在我身边,我会做一个让你安心的情绪稳定的恋人,我不会做迁怒你的事。”
  “杉哥,我怎么感觉你是要朝着完美恋人的方向发展?”
  “那我是你眼中的完美恋人吗?”
  “当然了,我很喜欢你的。”阮栀眼里闪烁着碎星,他抬头亲了亲对方,笑着说,“真的,不骗你。”
  “骗我也没关系。”但你要骗我一辈子才行。
  我抓住了,就绝对绝对……不可能再放手。
  “小栀,你要记得,是你主动选择我的。”
  我们彼此奔赴,互相选择。
  再没有,更完美的天作之合。
  “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知道。”阮栀笑盈盈地回。
  你真的知道吗?小栀。
  师青杉敛眸,他摸了摸阮栀的脸,温声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杉哥。”阮栀心底陡然咯噔一声,他紧紧抱着猫,盯着师青杉,与对方四目相对。
  “当然了!”看清师青杉眼底闪过的偏执认真,阮栀的心往下沉,嘴上却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
  他怎么感觉,师青杉貌似也是表里不一的个性。
  橘红色的夕阳穿透树木缝隙落在雪人柔顺的皮毛,一楼花园的秋千椅载着一人一猫慢悠悠地晃,雪人团在阮栀腿上,阮栀翻着书,手上的动作被逼近的脚步声打断。
  一朵轻飘飘的花落在书页,阮栀回头就看见半挑起眉,朝他笑的青年。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你说这叫不叫缘分?”
  k依旧是戴着副墨镜,左耳一排耳钉的装扮,他摘下墨镜,状若无聊般推动秋千,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随着他靠近的姿态越来越浓。
  “真是缘分也该是孽缘,不过你怎么会在这?怎么,黑镰社败落,你转投师家了?”
  “怎么把我说的像只丧家之犬,另投他主一样,我可是个专一的人。”
  “看不出来你哪里专一,不过我记得商容还活着,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
  “谁付我工资,我就替谁效命,人为什么要给自己定条条框框?”
  而真实情况却是k是谍中谍,师家派他潜伏进坎贝尔家,等他顺利打进黑镰社内部,坎贝尔家又派他潜进珊阑,想办法接近师家。
  “我付你钱,你也可以替我效命?”
  阮栀伸手拽住对方垂在胸前的衬衫领带,陡然的力道,让k低下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k笑出声,不拘小节地放低视线,他瞧着阮栀,摇了摇头:“不行,你给的不会比师家更多。”
  “等等,你在套我的话?”k后知后觉。
  “我可没有。”阮栀怎么会承认,他猛地瞧见不远处走近的眼熟人影,利索地抬手推开k。
  k顺着阮栀的目光回头看。
  只见师青杉立在不远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他脸色冷得像块冰,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久。
  “杉哥。”阮栀跑上前,半拉着人离开花园。
  k看着头也不回的某人,懒散地向后靠着秋千椅,神色不明。
  当晚,夜有小雨,树影婆娑,沙沙的雨声将花房里的一切动静掩盖。
  染着浓烈香薰气味的手帕落在脸颊,阮栀的视野密不透光,身后人冰凉的指腹自下而上,似乎在一寸寸摩挲他的脊骨。
  门前的风铃被雨水打得叮当作响。
  吻落在阮栀脊背,银白冰冷的长发在他赤裸的身体蜿蜒,他颤抖着探出手指攥住对方发尾。
  “很难受?”师青杉攥住阮栀手指,温柔又强硬地插/入他指间,他动作亲昵地顺了顺对方耳边的发。
  阮栀没回话,他缓慢喘着气,一副任人施为的无神模样。
  眼前的丝帕滑落一角,他那双载着泪水的眼径直撞入对方沉着冰河的眼眸,堆叠在他身上的花一片艳色,鲜红的花瓣妆点他布着显眼痕迹的身体。
  “要我抱吗?”师青杉垂眸朝他伸出手,阮栀湿红着眼,拿脸轻轻蹭了蹭对方,然后被对方更紧密的拥进怀里。
  “小栀,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总有办法……”让我对你心软。
  *
  6月的夜晚,漆黑不见光,阮栀参加完电影首映礼,被邵灿顺路载回圣冠。
  他从朋友的车里下来,走进宿舍楼,往常这个时候,楼里多少会有杂声,今晚却是静悄悄的。
  他上到二楼,察觉出不对,正要转身,余光却暼见一个扑来的黑影,他条件反射地抬脚踹过去,将人摔在脚下的台阶。
  “别动。”陌生的男声响在身后。
  等到阮栀发现不止一个人时,他的后颈已经被针管抵住,紧接着是天旋地转,彻底失去意识。
  黑暗里骤然亮起一束光,透过星点光芒,可以看出这是个类似地下室的场所。
  屋里唯一清醒的人把玩着火机,他盯着笼里意识昏沉的人,嗤笑着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你猜猜我现在在哪?丰呈,你可别真把我当成好脾气的人,我的伤不可能白受,你心心念念的人在我手上。”
  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商隽语气愉悦,笑眯眯的说:“我等你,你可要早点找过来,不然……后果我想你比我清楚。”
  商隽踢开铁笼的门,他望着黑发迤逦,半昏半醒的人,思索着对方到底哪来的本事让人魂牵梦绕,还刺激得丰呈他们对他动手,他挑开阮栀遮脸的一缕发,笑着说:“你也该醒来了,我跟他们的龃龉皆因你而起,自然也该因你结束。”
  “醒了?”
  阮栀睁开眼,就听到这句不冷不热的问候。
  迷/药还未代谢完,他浑身发软地半撑起身体,室内看不见一点光,他只能摸索着感受到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网状物。
  打火机的响声起,阮栀艰难地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商隽坐在沙发椅,他抬手让火机的光倾斜着照在阮栀虚弱隽丽的面孔,谋划出这一遭的人满脸兴味地欣赏对方的无力:“啧,还真是可怜。”
  “商隽,你想做什么?”一字一顿,阮栀强忍眩晕,艰难说出口。
  “我想做什么?你弄坏了我的玩具,你知道吗?”
  福灵心至,阮栀听出对方指的是谁,他满腔无处安放的怒火:“明明是你害死了他!”
  “错了!你简直大错特错。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坏掉。保持沉默不好吗?他的人生是好是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要这么碍眼,就让他浑浑噩噩地奉献出他的价值,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不好吗?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脱轨,是你杀死了他。”
  商隽这段时间抽丝剥茧、深刻反省,终于找出问题所在,方园作为他选定的目标,本该按照原计划一步步走向他为对方设计的结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促死去,害他染上一身腥。
  “阮栀,你知道坠楼的人是什么样吗?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颅脑损伤……他不是瞬间死亡的,他当时其实还有意识,你看他多惨,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觉得不关你的事呢?”商隽的话充满诱导。
  “你闭嘴!”阮栀抬手,一拳打在栅栏,他手掌一阵剧痛,意识却因这一遭彻底清醒,他也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盯着面前的栏杆,嘲讽道:“商隽,别把你惯用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你觉得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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