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行,我不能回国。”汪池慌忙拒绝。
“为什么?”阮栀疑惑。
“我、我——”汪池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我手上有命案,我是逃到这里来的。”
”什么命案?”
“我撞伤……也有可能是撞死了一个身份很不一般的人,我回国,会被人抓住大卸八块的。”
“那你是要继续留在这,以行窃为生?”阮栀的这句话成功堵住了汪池的嘴。
他哑言,良久,他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暂时的,这只是暂时的,我哪能当一辈子小偷。”
阮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思索:“小池哥,过段时间缪斯的势力将会进行一次大洗牌,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浑水摸鱼,暗中发育的心思吗?既然你暂时找不到工作,那你要不要干脆自己创个业什么。”
“创业也是要成本的,我哪有钱。”
“我可以给你钱。”
“你——”汪池心情复杂,“你就这么信任我,就不怕你给我的钱会打水漂。”
“我不是信任你,是信任我。”
阮栀笑而不语。
是我想要趁乱分一杯羹,而现在,我选择你做我的代言人。
第50章 开学
焦糖的微甜混进苦涩的香味里阮栀指尖扣着银勺,他慢慢搅动杯中热气腾腾的咖啡液。
“小池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吧。”说话的人态度友善做足了伯乐的姿态。
汪池一只手垂在桌沿下方他摸着自己伤腿,脑袋里想的全是过去给人端盘子搬砖低声下气赔笑的场景紧接着他又想到他被蒋蔺两家一路追捕,逃进深山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如果……如果不是姜叔他早就已经死在联邦根本不会顺利逃至缪斯。
他又想起姜叔送他离开时说的那段话。
——小池姜叔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别回国了在缪斯好好生活吧。
在缪斯好好生活?他为什么要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永远呆在这个冷冰冰的异国。
汪池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滞涩感:“我当然也是想闯下一番事业的。”
“那么——”阮栀笑着朝他伸出手,“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汪池动作隐晦地擦了擦掌心他抬眼觑着阮栀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去握他的手。
总是从事苦力劳作的人掌心生着厚茧,他盯着阮栀白净修长的手不太敢用力,最后只虚虚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年少时交握的手在成年后再次握上,直到此刻才算真正意义上两代人友情的延续。
“小池哥,记得电话联系我。”阮栀模拟出打电话的手势。
“我会的。”汪池站在安检口外他目光紧紧追随走过安检门的身影。
2月7日,阮栀乘飞机顺利飞回他在越州省雪乡市的家,落地时已经是晚上9点他裹着一身陡峭的寒意下出租,刚拉行李箱走到巷口,视野前方就亮起两道光束。
“爸、妈?”阮栀远远望见巷子里走出的两个拿手电筒照明的熟悉人影,“你们怎么下来了?”
“巷子里的灯最近坏了,我跟你爸就想着下来接你。”郁冉一见到他,就关心地问,“饿不饿?在飞机上吃了吗?”
“吃了,但我现在又饿了,特别想吃妈妈做的拿手菜。”阮栀挽着郁冉的胳膊,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人说话的口吻都不自觉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你想吃你妈做的菜那还不简单,到家就能吃到,你妈知道你今天回来,晚上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我们都没动,就等你回来一起吃。”走到楼道口,阮百泉伸手去拿阮栀的行李箱,“重不重?老爸给你提上去。”
“你这就小看我了不是,这点重量,我提上去分分钟的事。”阮栀拎起行李箱,首当其冲地跑在最前。
郁冉和阮百泉这对夫妻落在最后,他们眼角漫开笑纹,对视一眼,笑着道:“你看你儿子。”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郁冉摇了摇头:“栀子,别跑得那么快,楼梯陡,小心摔着。”
“我有看路,不会摔的。”清亮干脆的一声回复响在三楼。
老旧的铁门被钥匙捅开,布置温馨的302室,关系亲密的一家三口在寂静的深夜里享受着美味大餐。
第二天,阮栀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他睡意朦胧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等看清来电显示上“西门小新”这四个字,他困惑地接通电话:“西门,是有什么事吗?”
“阮栀,很抱歉在假期休息时间打扰你……”
……
“好,我没意见。”
通话挂断,阮栀对西门电话里说的话做了个简单总结。
第一是蔺会长虽然是受伤住院,但他对外的统一说辞是在缪斯办事,短期内回不来,学生会这边暂时交由阮栀代管,西门协助他完成工作。
第二是距离圣冠开学还有12天,按照惯例,圣冠开学是要举办舞会的。
第三是阮栀现在是代理会长,西门来跟他汇报目前舞会的筹备进度,另外如果阮栀没意见,他就正式将阮栀任代理会长的通知发下去。
“所以属于我的学生会会长的实习生涯就这么正式开始了?”阮栀直到现在都还有种不真实感,实在是这个位子他得到的太轻而易举了。
临近中午,暖烘烘的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照在阮栀脚背,他晃了晃足尖,直挺挺地摔进柔软的棉被里。
学生会沉寂许久的某个私群,下午突兀冒出一条消息。
[想问问大家都是什么看法?]
[啥意思?看不懂。]
[咦?这个群还没解散吗?要不是看到消息提醒,我还以为这个群早就解散了。]
[是说对某人成为代理会长的看法?寒假前不是已经定下他是下一任会长了吗?怎么还有人在讨论这个事。]
[我们真的要让他顺顺利利地坐上会长的位子吗?他可是艺术生,他来代表圣冠,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有意见,你期末舞会的时候怎么不提,当时不吱声,现在吱声有什么用。]
[支持一波,你不觉得现在有意见迟了吗?]
[我其实也不是有意见,就单纯觉得哪里怪怪的,主要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太好啦,现在出现了,以后有参考了。]
[太好啦,现在出现了,以后有参考了。+66]
*
2月20日,圣冠正式开学。
浓稠的夜色从天边卷上整个苍穹,宫廷舞会在哥特式风格的主礼堂举办。
男士是统一的燕尾服着装,女士则是可随意身着各式华美的礼服。
[是谁?到底是谁提议举办宫廷舞会的,怎么还限制着装,凭什么男的就只能穿燕尾服加个领结?]
[我好像猜出一点东西。]
[是在针对某人?毕竟某人上次舞会就打扮的有点过于好看了,今晚大家就跟复印粘贴一样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想着总不会再被他迷惑了?你们就说你们这些支持举办宫廷舞会的是不是这个想法?!!]
[原来还有这个用意!我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呃……确实也有这个原因。]
[你们这治标不治本啊,照我说,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必须穿制服,谁都不能有例外。]
[你这也不行,学生会本来就是要求成员穿制服的,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某人好像本身就更偏爱制服,他很少穿常服的。]
[你怎么知道?大家不都是在他进入学生会后认识的他?]
[?]
[???]
[你们干嘛这么惊讶,我就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之前就有注意到他,怎么了?不行吗?]
[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某人?学校明明有那么多艺术生,你不会是……]
[他其实挺显眼的,他不是艺术系前三吗,上学期开学典礼他还上台表演了,说到底还是蒋熙动作太快,在大家刚有点注意到某人的时候,他就跟某人正式交往了。]
[是我的错觉吗?联系上下文,我怎么从这段话里看出了一点怅然?]
[你没感觉错,他这么关注某人,连人家穿衣喜好都关注,铁定是一早就对人家有意思,看不出来啊,big胆,敢觊觎会长的人。]
[我没有,你们别乱说,兄弟们,求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去跟会长乱说。]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张某某绝不出卖兄弟,我不会说!]
[我赵某保证守口如瓶!]
[我江某誓死守护兄弟的秘密!]
[(擦冷汗)倒也不必如此,我还是相信兄弟们的。]
第51章 闹剧
琥珀色的香槟酒从17层高的杯塔顶端倾泻透明气泡撞上杯壁发出的破碎声被管弦乐掩盖。
男士们身着燕尾服,像块流动的背景板四散在舞厅,女士们连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她们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握着各色鲜艳的折扇奢华的长裙蹁跹,耳垂边坠下的碎钻随她们的脚步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