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苏厉还在吃饭的苏厉愣了一下,手继而抬起捂住眼睛,闷闷笑开。
林泫等半天没等到回应,幅度很小的转了下头,恰好与从手肘中扭扭头的人对视,一双漆黑的眸中,满是笑,带着炽热滚烫的热,几乎要把林泫融化。
腿猛然软了一下,林泫扶住鞋柜,暗骂一句“没出息”,也不知道骂谁,左摇右摆、心神飘忽地出门了。
苏厉下了电梯——“yooyi~”——他抬头,见周时运带着欠抽的不正经,对自己喷了一连串语气词问候。
“嘘。”苏厉做手势。
周时运嘴一啧,觉得这人没大没小,但随即想到昨天的事,立马又给自己哄好了,嘴一咧,乐呵呵走到苏厉身边,抬手哥俩好的赏苏厉胸口梆梆两锤:“昨天真他妈干暴我了,爽死了兄弟!”
“老子最瞧不起背后耍心眼的虚b,还有那个邹安,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看出来,他妈的,今天我就让他收拾收拾滚他个蛋!”
周时运口水乱喷,苏厉脸使劲往外挪,可惜唾沫星子扫射范围过广,苏厉半张脸逐渐湿润,到最后已经一脸超脱,往生佛门了。
两人就这么走到小黑门那儿,没等推门,前头的玻璃门打开,里面走出几道人影。
走在最前头的王心映一眼就看到了苏厉和周时运,她一头长发束起,干练利落,眼中满是无缘由的笑,密密麻麻,好似天生从那双眼中生出来的一般。
踩着高跟走到二人面前,周时运混笑着跟她打诨:“王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啊?还这么早,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啊!”
“那也得有的我打,”王心映瞪周时运一眼,视线若有若无扫过苏厉,随即正色,但语焉不详:“最近几起案子大大削弱了研究局的公信力,虽说不至于引起民众恐慌,但上面已经开始不满,时运,清扫的进度得加快——”
周时运闻言皱眉,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王心映继续,声音愈发低沉,也更加模糊不清:“那边我们提高不少,原剂存储量仍旧告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继续,我们至今无法彻底掌控源皿,不能冒险,否则代价惨重。”
周时运不正经的脸上终于渐显凝重,自然垂放身侧的拳头微微收拢,正当他想细听王心映下一句话时,王心映目光电似的移到了苏厉身上。
她眯了眯眼,状似思考:“苏厉?”
苏厉颔首:“我是。”
王心映眼皮上抬,双眼皮褶皱尤为明显,看着苏厉,她眼里的根根笑意简直要长出来,不加掩饰地触摸苏厉:“很好,柏云跟我提过你,一身好本事,昨晚就给我们露了好一手!好好干,以后大有前途!”
苏厉斟酌着,听不出她这话中意味,毕竟昨晚的情形确实不好看。
周时运一听这话,中庭刷的拉得跟驴似的长,吭哧吭哧喘气:“王姐,你那助理心眼忒多,你搁跟前不嫌烦呐!”
白边法式美甲抚了抚肩头长发,王心映笑着:“周队长,这你就不用操心,我这就给他发配边疆去。”
周时运大手一挥:“这才对嘛!”
一个小小插曲,王心映转头看了眼玻璃门内,望不到头的,被一圈黑色包围的方箱,意味不明地说:“上次是一个,这次要用一大半,和上次不一样,它们得有去无回。”
不知为什么,周时运身形一僵,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王心映的话作出回应:“需要我们做什么?”
“把挑出些老弱病残,后天把它们带到四层。”
王心映说完顿了一下,几秒后,她眼中的那些笑又变幻了一种姿态,显得诡异,让人窒息:“让它们乖乖听你的话,时运。”
周时运与她对视,肩背上的制服衣料因用力而紧绷,良久,像是连骨头缝里仅藏的一点力气都被榨尽,骨头架子散了,他泄气,哑着声说好。
王心映满意离开,苏厉到更衣间换制服,一阵烟雾飘过他的脸,苏厉甩甩头,有点无奈地看向旁边夹着烟咂咂咂的人,刚还崩得可怜兮兮:“您要不换个地儿?这里易燃易爆炸知道吗?”
易燃——衣服,易爆炸——尿盆。
周时运哼一声,又吸一口,狠掐了掐眉心,借疼痛将押送近身体内不见光的深处,嬉笑编织面具,重新盖上眉眼鼻唇,他扭头,看到苏厉正往身上套上衣,便不着调的吹了声口哨:“苏厉,你资本雄厚啊。”
又美滋滋地念:“我女儿有福了!耶!”
苏厉无语片刻,一句话打断这人不知从哪来的古怪想法:“我是gay。”
-----------------------
作者有话说:咱们阿厉主打一个爽朗
第51章 我不歧视!
啪嗒。
苏厉好笑地瞥了眼周时运,穿好衣服后,好心把他掉落在地的烟头捡起扔进垃圾桶。
周时运机械张嘴,一口白烟魂似的从他嘴里幽幽冒出来,飘到半空,pia,散了。他猛然回神,脸色一会儿像吃了狗屎,一会儿又万分庆幸,总之精彩非常。
苏厉忍了一下,没憋住,扭头捂嘴笑。
但周时运此乃神人,脑回路与人十分不同,他细腻的直男心思以为苏厉被自己好似歧视的目光伤到了,哎呦哎呦两声,一拍手:“兄弟,哥们,我可没别的意思啊,我对你们这群体相当友善的,就那啥,”
周时运戳了戳脑子,智慧灯泡啪的从他脑门升起,他眯眼点头,手指戳天:“对对对,我之前还穿过彩虹衣服呢!”
苏厉是山巴佬,还没有深入到“彩虹”这个名词背后所蕴含的深刻意味,他莫名地瞥了周时运一眼,转身推开小黑门,长腿迈开去自己位置上,被扯了一把。
苏厉拽回手,扭头询问。
周时运那张糙脸还带着不好意思的严厉:“上哪去呢,今天你跟着我巡逻。”
护卫队,一个十分有人情味的组织。在职各位每天不是坐就是站,念惜他们形状美丽的菊花可能会突发异变,报看又难受,便有了跟队长每日巡视的规矩。
以上纯属周时运鬼扯的屁话,方箱中的东西危险系数并不稳定,需要不间断值守观察。
但——周时运瞟了眼苏厉的屁股,他也确实需要保护啊,对不对。
玻璃门内,护卫队成员给大平层镶边,苏厉跟着周时运,刚要穿过两座圆柱形透明中空机器中间的空隙,就见周时运刹闸,玩儿似的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胡乱画——
“苏厉,捂好眼睛咯!”
“什……嘶——”
还没等苏厉有动作,眼前骤然煞白一片,苏厉瞬间闭眼,只眨眼时间,强白光转换成橙红强光,水纹一般不容拒绝地透过眼皮,穿过瞳孔,印在视网膜上。
肩头被人推动,苏厉随力道往前迈几步,不知在穿过什么,只觉得两边温度异常炎热,穿透医疗直接炙烤皮肤,甚至还能听到某种暴露在空气中的,不易被人察觉的滋滋声。
苏厉微微侧了侧头,脚步微顿,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怪叫:“咦哟!头发不想要了你,瞎动什么!”
不动了,苏厉乖乖地随着身后力道走,直到再也感知不到温度与光芒。
他睁眼往后看,两人已经穿过空隙,而空隙间没有任何东西,那刚刚那不似虚幻的触觉是什么?
苏厉扭头看周时运。
周时运心虚地把手背着头,扭头吹几声口哨,嘟囔:“都和你说了捂好眼睛,你不捂,刺疼了还来找我。”
苏厉凝视他片刻,然后拿出手机,低头在屏幕上戳,周时运瞄他好几眼,见他不为所动,就好奇凑过来:“工作呢,玩什么手机?”
苏厉挑眉,声音促狭:“别,我给队长您找个东西。”
“什么?”周时运更好奇。
找到了,苏厉把手机转向周时运,干净的屏幕上正呼噜呼噜放着段视频,视频标题大剌剌地刺眼:活嘴欠cao。
“……”
“苏厉,其实你是道上的吧?骂这么脏?!再给我装小绵羊!”
过一秒,他又反应过来,嚷:“没规矩的兔崽子,你不看看我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
苏厉收回手机,一手插兜笑睨周时运,慨叹:“效果不错,嘴快了许多。”
这小子!
周时运在肚子里骂。
苏厉收好手机,回了下头,盯着那空无一物的空隙问:“那是什么?”
“热光波,”周时运手往那空隙点了一点:“保护屏障,平时看不到,仔细着点,别给碰到了,这玩意儿无差别的。”
平常值守的位置位于机器后方几米处,按他们的行动轨迹,如果没有什么小心思就不可能触碰到,昨天又忙,周时运就没有立刻说。
苏厉点点头,收回视线。
工作时间,插科打诨不能久,两人正正神色继续往里走,往里进。
路线容易简单,被一个个方箱划出来,沿着走走看看,确保没有异常就行,方箱里的东西都很安静,很乖,不会让人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