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阿诺赫脱了衣服罩在雌虫身体上,以公主抱的方式揽着雌虫跑得飞奔。
  一路树枝刮过他的肌肤也毫无察觉,雌虫伤得太重,他怕他血液流干,也怕血腥味吸引异兽或者星匪。
  逃离密林之后,阿诺赫很幸运地看到了光,只有丝缕,但已足够他兴奋,他将神志不清的雌虫甩到后背,望着光源而去。
  跑近发现此处相当眼熟,正是落后的贫民区,而且就是他家所在位置。
  兜了一圈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雌虫体温高得厉害,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知道贴着他脖颈,还要伸出舌头去舔他的伤口,喃喃地喊:“雄虫。”
  身子软乎,却像蛇一样推开又缠上来,纤长的脖子一直缠着他的脖颈好像交颈那样。
  阿诺赫闻到他身上有股奇异的香,迷药般叫人浑身燥热。
  他跑得前所未有地快,只有往家里冲这一个念头,好不容易回到家,开锁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兽肉有毒,让他虚成这样?
  跌跌撞撞进了门,将雌虫放在床上,他便力竭倒地,汗水大滴大滴往下坠,浑身热得不像话,顾不上喘匀气,低头便要去查看雌虫的伤口。
  雌虫勾着他脖子,缠到他身上来,手足像八爪鱼一样牢牢黏着他,唇瓣也贴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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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凶巴巴的
  雌虫治疗能力惊人,那么恐怖的伤口也能自己结痂,反倒是蹭到阿诺赫身上来时,把血痂蹭掉又溢出鲜血来。
  阿诺赫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啧了声,将雌虫推开,去打了杯冷水,泼在千方百计往自己身上爬的雌虫脸上。
  妍丽的虫纹如潮水退去,雌虫的神情出现片刻的愣怔,茫然抬头,看到居高临下站立一旁的阿诺赫。
  “清醒了吧。”
  卡斯特涣散的瞳孔瞬间凝聚,咬牙道:“你是雄虫!”
  “是啊。”阿诺赫摊了摊手,无所谓道。
  卡斯特目光变得森寒,带不动胳膊,张口想要咬来,被阿诺赫先一步捏着下颌。
  脸颊软肉被捏得凹陷下去,像只软乎乎的小动物。
  卡斯特右肩有个血洞,手抬不起来。左手勉强还能用,就想伸手去打,被雄虫一只手捏住往上抬。
  一击不中,卡斯特目眦欲裂,又想抬脚去踹,早已预判他动作的雄虫,毫不犹豫地踩在他脚尖。
  同时,不给他另一只脚出击的机会,膝盖顶开他的胯。
  雄虫以压迫性的姿势控制住雌虫。
  从来被没有被谁如此强横的压迫过,卡斯特情绪异常激动,怎么也挣扎不开,因为吃痛红瞳溋着泪光,好像被欺负得很惨。
  阿诺赫撇撇嘴,没意思地松开手:“委屈什么,分明是你先攻击的我,我不还手,还让你白白打了不成?”
  看雌虫气息高低不稳,狠厉地瞪着他,如炸毛的小猫一般,凶狠又无助。
  阿诺赫叹息一声,他本意不是要欺负他,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来着,结果就因为性别是雄虫,好印象悉数被扫光。
  阿诺赫声音无奈又温柔:“别怕,我又不会欺负你。”
  炸毛小猫不是能够听进人类语言的,看他身上湿淋淋的,阿诺赫扯了条浴巾兜丢他怀里:“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先洗个澡。”
  他闻闻自己,臭死了,浑身污垢与血腥,真是受不了,转身进了浴室。
  花洒洒下冷水,他撸起过长的额发,有点烦。
  好好的机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雌虫压根没打算让他好好洗澡,沐浴露刚打下,外边天崩地裂砰地一声响,阿诺赫只能拿花洒匆匆冲去泡沫,扯了条浴巾裹住下半身就出来。
  床榻与雌虫一并翻到在地,房间混乱脏腥。
  阿诺赫先去扶了床板,幽幽道:“你可悠着点,就这么一张床了。”
  然后半蹲在地,看着惶惶不安的雌虫:“你到底想干嘛,嗯?逃跑?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跑出去能活吗?”
  卡斯特偏过头,指甲深深嵌进地板。
  他是想逃走,不想跟雄虫独处一室,可惜浑身疼痛无力,脑子也越来越混沌,下个床连床板都一块压塌在地。
  阿诺赫叹息:“之前是我凶了些,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们好好相处,好吗?”
  无人回答,对他温柔有礼半点用都没有!
  阿诺赫卡着雌虫下巴将他脸蛋扭转过来,磨着后槽牙道:“若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能抵得住吗?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好,早些把伤养好,想做什么不行
  !”
  雌虫眼睫轻颤,看着好像听进去了。
  之前一头漂亮的黑发,现在脏成辫,阿诺赫怜惜地拨拨雌虫的额发:“话说回来,你怎么比我还惨?”
  被一群虫保护着,却还落了这个伤痕累累的样子。
  雄虫的气息裹着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鼻而来,挠得濒临发情期的雌虫心燥,卡斯特更不想理他了。
  被躲开阿诺赫也无所谓,拿着刚才丢给雌虫的毛巾,耐心帮他擦去脸上的水珠,声音轻柔:“我原本想引开他们,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结果还不如留在你身边。”
  卡斯特瞳孔骤缩,僵硬着身体,用余光扫他一眼,昏暗光线下,雄虫眼眸温柔多情,下手的动作之轻,更甚于他被背叛之前。
  不因为他落井而陨石,神情语气带着说不尽的怜惜。
  卡斯特抿唇不说话,指尖紧攥至发白。
  全都是装的!
  阿诺赫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给他擦拭脸蛋,还是一只漂亮的雌虫,像精雕的手办娃娃,被泡在血水里狠狠鞭策了一番之后又被随意丢弃了。
  阿诺赫幽幽感叹:“这么漂亮的脸蛋,到底是哪一只不长眼的虫干的,怎么下得了手?”
  卡斯特眼睫簌簌颤动,气息不稳,抬头横他一眼。
  阿诺赫笑了笑:“我养过一只猫,很漂亮,喜欢别人撸毛,一不高兴就跟你一样凶。”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不预先喵一声,转过头来就是一口。”
  他毕竟年轻,想起相伴多年的小猫咪,难免心伤:“也不知现在它过得怎么样,希望还有人能对它好吧。”
  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发现雌虫拧眉盯着自己,阿诺赫在雌虫脑袋上揉了一把:“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说这些就是为了博雌虫好感,可不想被认为是什么糟糕的人类。
  雌虫看他的眼神依然不太友好,当然,让一只受惊的小猫咪瞬间接受人类,也太霸道了些。
  阿诺赫拿了套衣裳,转身进浴室穿衣。
  出来见雌虫还乖乖的窝在那里,想翻出藏起来的电脑,联系一下机票大人,突然发现电脑不见了。
  阿诺赫悚然一惊,回来之时满脑子都是这只难缠的雌虫,完全没注意到这屋子不对劲!
  现在仔细一看,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非常细微的痕迹,若不仔细,完全看不到。
  地上很短的头发,镜面上的指纹。
  很明显这屋子有人进过。
  这下子有点难办了,另一枚机票有点联系不到了。房子也面临着被流浪汉霸占的危险。
  卡斯特看着他,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转动。
  阿诺赫偏过头来,就对上雌虫目光。
  许是饥饿以及疼痛,使雌虫神情看起来有些呆滞。
  阿诺赫摸了摸雌虫脑袋,虽然有点危险,但现在他不得不出门去觅食,最好能给雌虫带点药物回来治疗:“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里小心些。”
  他把那柄从雌虫手里抢来的枪,塞回雌虫怀里。
  房间有人进来过,不安全,最好还是给他留点自保的武器。
  “要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他不放心地又叮咛了一句,现在就剩这独一份机票了。
  阿诺赫在衣柜里寻了几件破旧的衣裳,挑了个斗篷披上,又戴了个口罩,藏好刀枪。
  临走之前还体贴地扯了个破麻袋在破洞上面遮了遮。
  卡斯特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空气里还弥漫着两股味道,一股是化学香料,另一股更要隐秘些,属于雄虫的信息素。
  卡斯特状态不容乐观,身体受伤严重,又没有营养液的补充,被雄虫信息素刺激得濒临发情,有点精神力紊乱的症状。
  他死死握着那支枪,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沉睡。
  他心绪混乱,想不到雄虫就这么离开,还把枪还给了他。
  是他看错虫了吗?
  有雄虫会这么好?
  对方一定所谋甚大!
  他眼睛猩红,咬牙切齿地想。
  是啊,想将他彻底标记,狠狠操控,自然是要留住他一条狗命。
  他自嘲地笑笑,毕竟虫帝这个身份还是很值得雄虫冒险的。
  他看着身上的伤,笑容越发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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