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粗略扫了一眼被顶在上面的热评,却看到了于意料中画风截然不同的内容。
【没人觉得主播比直播长得好看吗,直播美颜开太大了www】
【主播看食物的眼神不像演的,感觉真的很久没吃过好的了?】
【没人觉得他看牛排的时候感觉要哭了吗,和照片里的很像诶。】
【啊啊啊建议多露脸!和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很有创新!】
柏浔看见了些熟悉的的头像和id,点进去后看了一眼关注时间,意外发现都是在很早就关注了的粉丝。
他诚恳地回复着评论,真切地表达了对食物的热爱以及对那娱记的斥责后,他又一次喜提热搜。
#小柏饭门永存#
不过评论区倒也不全是一片祥和,偶尔也会冒出几条质疑他蹭热度拉于从越下水的斥责,虽然有理智粉丝劝解,柏浔也不想在意,可不过半小时没看,这条评论竟吵了小几十条。
犹豫再三他给那人发了条私信道歉后删除了评论,隔了几分钟再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算了,做自媒体是这样的。
他这么想着,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补些镜头。
作者有话说:
狗:饭来,饭来
第6章 高光时刻
柏浔心带着相机出门四处溜达着,拍到最后麦克风都没电了柏浔才觉得膝盖似乎有些发麻,环顾四周本想找个路标看看导航,远远看见街对面的路牌写着什么,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拿起手机放大一看,觉得有点眼熟。
莲浦社区北路。
他点开微信界面,看过于从越发来的定位上写着的“鹭市国家级海洋公园”,直线距离1.1公里。
他掂了掂手里刚买的水果,给于从越发了条消息。
【aa招财小柏:哥,还在拍吗?】
对面秒回。
【于哥:在拍呢。】
【aa招财小柏:那我带水果来探班,不打扰吧?】
【于哥:你在哪?我让助理去接你。】
【aa招财小柏:没事哥,我快到了!】
【于哥:行,注意安全。】
心情好,加上路程不远,只花了十多分钟他就到了现场。
刚走近路障,就被一个佩戴工牌的人拦住。
“是柏哥吧?我是于哥助理 matt,请跟我来。”
在公园里绕了小半圈,他们才抵达临时休息点。
半露天的小帐篷、月亮椅、桌上热气腾腾的姜茶应有尽有。
matt给他倒了杯新的茶水:“于哥这一段马上拍完了,辛苦先坐这等一下。”
柏浔道谢,让他赶快去忙自己的事。
matt也没推辞,手上的工作还有很多,忙点头跑走。
柏浔抿口姜茶,有点辣,但暖呼呼的。
不远处,于从越正和几个明星聊天,光打在他肩上,就像是给他美貌镀上了一层闪光特效。
柏浔突然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几张。
双指放大。
再放大。
他越看越觉得好看。
忽然,镜头里的人转过身,隔着屏幕和他四目相对。
于从越就这么看着他,眼尾轻翘,带着点压不住的柔和。
柏浔心跳骤停半秒。
他更不能理解黑粉了。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和工作人员的声音不同,像是人在车里翻找东西的声响。
他警觉地站起身,试探着靠近,伸手按了一下胸前的相机。
昏暗中一个人影伏在保姆车里,不断翻着什么,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怎么什么都没有”“该死的”之类的话。
有小偷?
柏浔大喝一声“干什么呢”,旋即就往前试图堵住车门。那人猛地回头,从车里窜出来就要跑。
柏浔反应更快,一脚绊倒对方,反手锁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在地上。
那人不但不怕,反而叫得更大声,引来了附近的工作人员。
tracy跑来时看到的就是柏浔单手压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而对方正疯狂挣扎着叫嚣着“你这是故意伤害”一类的话。
“这是......什么情况?”
柏浔费劲地和安保控制住对方,简单地讲了一下这人在车里的行径,大多数人瞬间明白这人多半是个私生。
“柏浔你这个不要脸的!”
那人忽然尖叫,“别以为蹭从越的热度就能上位!都是你......都是你,他才会被骂!”
柏浔闻言怔愣了几秒,手上的动作松了几分。
那一瞬的恍惚让对方抓住机会,突然奋力扑起,一把抓过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柏浔。
“小柏!”
不远处的于从越瞳孔紧缩,几乎同时冲过来。
柏浔反应回来飞快侧身,顺手抄起旁边的提词板,狠狠挡下那块石头然后用尽全力挡了回去。
咚!
私生哀叫倒地,全场所有人呆在原地。
于从越止住了小跑,他看清了那一瞬间站在背光里的柏浔——肩线漂亮,眼神凌厉,动作干脆利落。
于从越喉结微滚,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感觉柏浔在发光。
而他完全移不开眼。
私生很快被工作人员和现场保安牢牢控制住,制作组在混乱初期就报了警,不久之后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穿过夜色停在了不远处。
柏浔弯腰捡起那块被砸得凹进去的大号电子提词板,指尖顺着凹痕轻轻抚过,心里默默计算着着这东西到底要赔多少钱,眉心皱得死紧。
他正想着价格该怎么算,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空气里飘来熟悉的香气,还没抬头,肩膀就被紧紧握住左右小幅度晃了晃,整个人随着那股动作轻轻摇了两下。
“哎哎哎,于哥你不拍了?”
柏浔被晃得有点头昏,他赶紧伸手撑在于从越胸口上,试图稍微拉开点距离,可于从越显然顾不上保持距离,他几乎是略显慌乱地抓着柏浔的肩上下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刚落,他的目光立刻冷下来,锐利地落在不远处被警察按着的私生身上。
那私生还在不停挣扎,突然伸出手朝他们方向指来,嘴里嘟囔着什么,警察随即走了过来。
“是你们报的警吗?”警察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是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tracy点头,简单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警察听完后补充道:“对方现在指控这位先生蓄意伤人,对方的额头确有外伤。请问现场有没有监控,或者能证明你们是正当防卫的证据?”
露天场地本就没有监控,更别说事发太突然,摄制组根本来不及拿相机记录。
那私生见状笑得猖狂,躺在地上也不忘朝柏浔大喊“我要告他恶意伤人”。
向来沉稳的tracy被气得都有些急了:“他未经允许闯入拍摄现场,还想偷东西,当时根本来不及留下证据呀。”她问了周围的工作人员,几乎没人拍到完整过程,大多只录到柏浔把私生按在地上之后的场面。
于从越皱起眉。
柏浔现在正处在事业起步阶段,一旦处理不好,被这对方反咬一口,后果根本不是一句“麻烦”可以概括的。
他和tracy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想继续想办法周旋,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清晰的“录制结束”。
两人同时回头。
柏浔从胸口的背带上取下一个运动相机,熟练地点开查看,他嘴角的笑得像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局面。
“从一开始我就开了录制。”他把相机递给警察,“现场光线有点暗,不过能看清全过程。”
那私生还没意识到情况变化,一边被按着一边继续嚷嚷,柏浔只是瞥了他一眼,走过去面色平静地看向他。
“不好意思啊,工作留痕是常识问题。如果今晚过后我看到任何对我不利的消息,我不介意告的你倾家荡产。”
虽然他也没有把握能赔那么多,可看见对方明显弱下去的气势柏浔就知道对面好像也是个法盲。
警察在一旁快速地查看视频,全程有完整画面,能看到他翻包、逃跑、动手攻击、柏浔反击、以及周围目击者的全部反应。
证据充足,他们立刻给私生做了处理措施带上警车,tracy去跟着做了笔录,周围工作人员在警察疏散后才陆续散开。
等现场彻底恢复秩序,柏浔原本撑着的那股劲一下泄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似地瘫坐在月亮椅上,垂着头斜眼看向于从越。
“于哥,你们当明星的好难啊。”
于从越没想到他不是抱怨,也不是害怕,而是心疼自己。
心口被戳了一下,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柏浔的头。
那只手从发旋一路揉到兽耳,指尖在碰到那层柔软的毛时明显停顿了一瞬,像被什么触感勾住似的,顺着耳尖轻轻捏了捏。
柏浔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轻颤,但他努力忍着没动,只是耳朵微微往后撇着。